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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找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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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大姐,这面镜子是您的吗?”郑南旬问。
“废话,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不成。”妇人瞪了他一眼。
盛凌序掏出一锭银子给她:“这面镜子看上去有几分特别,能否借给我们看看?”
妇人一见银子立马乐开了花,忙拿过银子把镜子给了他:
“咱先说好哈,你想看就看,咱虽然是下河村的小老百姓,你也不能冤枉我偷东西,这镜子可是我的。”
“不会冤枉你,我只是看着你这镜子花纹挺特别,也想买一面罢了。”盛凌序说。
妇人将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看你出手还怪阔绰,又是真心喜欢这镜子,就送你好了。”
说完挽着她的相公要去看其他银钗去了。
“怎么样,是胡莱那面镜子吗?”盛凌序问。
郑南旬将镜子前后巨细检查一遍,无论外观还是手感,都很像那面镜子,但将灵力注入镜中,却是毫无反应。
“是。”郑南旬肯定地说,他在知道所谓心魔镜是胡莱胡诌来骗自己的时候,气得砸镜子,将镜子右下角雕刻的叶子磕掉一半,与手中镜子所缺残角一样,他继续说,“不过上面的窥探阵法没有了,现在就是面普通的镜子。”
盛凌序余光瞥见斜对面一家成衣铺子里,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瞄向这里,不动声色道:“一面普通的镜子,走吧。”
郑南旬收到了他的传音,得知被人监视了,也没再多少什么,与他一道往城外走去。
二人面上沉默地走着,实际换成了传音交流。
郑南旬:“哪个狗胆包天的,居然敢跟踪我们,知道是谁吗?”
盛凌序:“琥珀城处在戒严状态,十有八九是紫霞宗的人。”
郑南旬:“?紫霞宗的人跟踪我们做什么?”
盛凌序沉吟片刻,才道:“我总感觉魏忠贤失踪与紫霞宗有关。”
“她们不是在帮我们找人吗?”郑南旬不解,“怎么又跟她们有关系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不好说,我们先摆脱她们去下河村一趟。”
郑南旬更加疑惑了:“去下河村做什么?”
若不是要维持表面形象,盛凌序真想大大地叹口气。
“刚那个妇人说她是下河村的,我们不过是要看看镜子,她却告诉了我们地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经他这一说,郑南旬才后知后觉生出怪异。
他们不过是要借镜子瞧瞧,其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那妇人倒先解释不是自己偷的了。
看起来很像做贼心虚,但贼不敢自报家门,故而那妇人更像是在引他们去一个地方。
“你意思是小太监故意让她拿心魔镜,来告诉我们他在下河村,好让我们去找他?”郑南旬磨牙,“还真是给他脸了,他不来找我们,倒让我们去找他,好大的架子。”
也或许是魏忠贤来不了,毕竟城里城外都戒严了,到处都是紫霞宗的人在巡查。
但魏忠贤一个送信的,与紫霞宗无冤无仇,躲她们做什么。
盛凌序脸色凝重地传音:“走吧,小心点。”
出了城,盛凌序发现后面的尾巴还在,便召出含霜剑,载着郑南旬往秘境方向飞去,等甩开身后的尾巴,才又掉头转向了下河村。
下河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村中只有十余户人家,他们来的早,许多人家出门务农去了。
在村口遇到了个出门给丈夫送水的妇人,郑南旬立刻上前跟其打听村里最近有没有外人住在这里。
女人五句话有四句话都在抱怨小叔子家不是东西,父母不养,农活不好好干,农忙季节还跑城去逛街,还说会给自己也带礼物。
她还不了解弟妹?惯会偷懒的贼婆娘。
郑南旬被她滔滔不绝的家长里短讲的直翻白眼,他刚要出声打断,却听盛凌序问道:
“请问大姐,您小叔子家是哪一家?”
郑南旬反应过来,她小叔子一家,该不会就是街上给他们镜子的那个女人和他丈夫吧。
“还能哪一家,可不就是那一家了。”女人嗤之以鼻地指向村西头的一间茅草屋子,继续就屋子抱怨起来。
说什么要不是仗着婆婆疼爱把屋子霸占走了,他俩连狗窝都没得睡。
有了房子倒好,却把房子睡成了狗窝……
郑南旬实在不想再听,赶紧打断她,道谢离开。
到了女子所说小叔子的住处,郑南旬才明白合该小叔子一家被人抱怨,他就没见过有比这更糟糕的屋子。
光外面院子就没处下脚了,杂物到处都是,还有随处可见的鸡鸭粪便,在夏日散发出闷臭,看着就让人作呕,闻起来更是一秒都不想多呆。
何况他们已是修仙人士,五感比之常人灵敏不少,郑南旬不信小太监会待在这样的屋子里。
他嫌弃地捂着鼻子想:要是叫长鸣那厮在这呆上一天,估计能要他命,不,就他那个洁癖程度,最多五分钟就能要他命了。
他不由乐出了声,盛凌序不明所以看向他:“笑什么?”
“我在想这么个好地方真该叫长鸣师兄来体验一下,保管能治好他的洁癖毛病。”
盛凌序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一挥衣袖,除尘决将那些秽物全部除去,但长久弥漫的味道一时很难除净。
郑南旬:“还用进去看吗,要不直接在外面喊两声吧,小太监要是不肯出来,就叫他在里面住着算了。”
他声音不小,若是魏忠贤在里面,肯定能听到他来了。
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难不成人不在这?
二人对视一眼,盛凌序上前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小太监,该不会是耍我们的吧。”郑南旬发誓,找到小太监定要把他爆揍一顿。
二人正思索是否离开之际,有脚步声靠近,盛凌序当即带着郑南旬使了个障眼法隐藏起来。
等脚步声进入院子,才发现正是城中给他们镜子的妇人和其丈夫。
妇人看到院子变得整齐干净,当即乐开了花:“哇,这也太干净了,是哪个仙人大发善心帮忙打扫的!”
“你就知道是仙人,没准是大哥和嫂子呢。”男人说道。
女人今日心情好,不想跟他吵,只说道:“得了吧你,你大哥和嫂子平日正眼都懒得看咱,还会好心给咱打扫,我宁愿相信是仙人下凡来帮我们的。”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什么都不干,把日子过成啥样了,谁愿意理你。”
“啥意思,你今天诚心要跟我吵是吧。”女人把眼一横,腰一掐,开始骂他,“嫌弃我你就别娶我啊,当初是谁臭苍蝇似的天天纠缠说要娶我的,怎么,现在后悔了,想退货了是不是?”
男人赶紧求饶:“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说前几天不也来了两位仙人,人家都没出手,天上的神仙更没闲工夫管我们。”
仙人?郑南旬与盛凌序对视一眼,盛凌序撤去障眼法。
“你说什么仙人?是给你镜子的人吗?”郑南旬问。
二人突然出现,将男人夫妇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滴妈,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可把我魂吓掉了。”女人见是在街上给自己银钱的人,哪怕被吓到,也带着和颜悦色的抱怨。
“你刚说的仙人,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男人吗?”郑南旬再次问了一遍。
女人还在拍着胸脯:“那你得先回答我,那面镜子是不是你给他的,镜子叫什么名字。”
郑南旬:“是我给他的,叫心魔镜。”
“那就对喽,镜子是那个小年轻的,不过他一块的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身上有病,整天在睡觉。”女人说。
怎么会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又是谁?
郑南旬看向盛凌序,盛凌序摇头表示不清楚。
郑南旬再次询问:“他们现在在哪?”
“这个嘛……”女人从头上拔下今日新买的银簪子,一遍遍地抚摸,意思不言而喻。
郑南旬心说,早晚贪死你,盛凌序已取出两锭银子给了过去。
女人见到银子,当即喜笑颜开:“他们在我后山鸡棚里住着呢,可不是我不让他们来屋里住啊,是他们自己想待在那的。”
“别废话,带路。”郑南旬催促。
女人见两人是有钱的主,又掏钱掏的大方,开始磨磨蹭蹭不断示意二人给钱,盛凌序只好又给了两锭银子,这才加快脚步把人带到地方。
后山环境比起女人屋子不遑多让,又闷又热还臭哄哄的,真不知道魏忠贤是怎么住下去的。
反正是藏身的好去处,别说紫霞宗不愿意进去搜寻,就他也不想多待片刻。
幸好身边有个万能的盛凌序,屏息术和将温符一道丢过来,身体顿时轻松了。
穿过一条小溪,又经过一条杂草丛生的曲折小路后,总算到了养鸡棚,这是女人丈夫照看鸡子时常住的一个小棚子。
“魏忠贤,你大爷的给我滚出来。”郑南旬实在不愿意踏进矮破脏的小棚子,在外面喊道。
声音刚落下,就看到魏忠贤哭唧唧地从里面跑出来,红着眼眶就要上来抱郑南旬:“郑师弟,呜呜,我可见到你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呜——”
他身上还沾了两根鸡毛,郑南旬嫌弃地躲开。
“先说发生了什么事。”
魏忠贤抹着眼睛:“我差点死了,多亏了柳宗主相救,不然就真去阎王殿报到了。”
郑南旬:“那是谁要杀你?”
“是紫霞宗的人,她们把我关在那个又湿又暗的地牢里,我还没辟谷,她们也不给吃的,想要饿死我……”
“等等等等,我怎么听不明白,”郑南旬打断他,“你说紫霞宗的人要杀你,又是柳宗主救的你,她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魏忠贤摇头:“我也不知道,柳宗主也被关在了那里,跟我一起逃出来的。”
“什么柳宗主跟你一起逃出来的,柳宗主不是去参加鸿云派会议去了吗?”郑南旬越听越糊涂。
“我也不知道。”魏忠贤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两人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盛凌序眉心拧出折痕,问道:“柳宗主现在何处?”
魏忠贤指向身后草棚子:“回禀圣君,柳宗主正在草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