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五天》安锡

2、噩梦开始的第一天 秋砚瘫

　　秋砚瘫坐在那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不好的念头瞬间冲袭大脑，一时间泪流满面，“娘！”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你们这帮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只是想好好生活！只是想活下去！”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像是充满了力量向两人殴打过去。
　　几番撕打，两个男人已经落了下风，想要逃走却被母亲按倒在地，打得直到他们不再动弹。
　　秋砚被眼前化身英雄的母亲看呆了眼，母亲为了他以身肉搏，许是挥的拳太用力，手背已经皮开肉绽，好多伤口都能看出岌岌可危。这该如何是好？
　　沈曦将昨日打包的食物从洞口递给他，透过缝隙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秋，抱歉娘不能陪你走接下来的路了，这里现在似乎变得很危险了。”她伸出手擦着秋砚的泪，很严实的说着，“小秋，这些人怕是染了瘟疫，我也已经感染了。所以，你一定要逃出去，跑得远远的，好好活下去！”
　　“娘！”秋砚泪流满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他脑子里从来没想过要是没有了娘亲后该如何了。
　　突起，沈曦微微一震，好像体内有只野兽快要冒出来，抚摸他脸的手控制不住想要去抓他，没有任何指甲的手很用力的抓了一个小痕。
　　“快走！快到山里去！”沈曦似乎完全控制不住，手开始胡乱狂抓着。
　　秋砚看了看母亲抓狂又极度容忍的模样，狠下心抓着包袱往山里跑去，回头再看母亲时，她已经站在那个缝隙那，眼神犀利的盯着秋砚，像发狂的野兽。
　　秋砚一口气跑到了平日半山腰休息的山洞里，抱着母亲给他的包裹蜷缩在角落里，一边无声哭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母亲唤他的声音。“小秋？小秋啊？快起来了，我们得出发离开这里了。”朦胧的睁开眼，看见母亲的身影被洞外的阳光照得模糊不清。但是能确定那就是母亲，连忙支起身子扑到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娘！娘！呜呜呜呜，太好了！你没事！”
　　沈曦温柔的给秋砚擦眼泪，一脸慈爱，“傻孩子，娘亲还能有什么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离开这里好好生活的嘛？快别哭了，我们得抓紧赶路了。”
　　秋砚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跟在母亲旁。
　　也不知道在洞里睡了多久，现在太阳已经高挂当空了，倒是有隐隐微风吹动，即便有些热但还是很舒适。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就代表着离这个村更远了，可是，就这么单纯的一走了之，太便宜那些可恶的人了。“娘，这么离开，太便宜他们了！”手不禁捏紧了些。
　　说起来，刚才还梦到那些人使坏让母亲变得像怪物一样。
　　“我们先离开！等我们能先立足之后，在想这些也不迟不是吗？”沈曦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话依旧是往日那般温柔。
　　“可是，要是我们悄悄给他们井口下点药让他们跟着爹一样不好吗？明明是很轻松的事情。”说话声软了下来，母亲牵他的手更加用力了。
　　这种事情以前秋砚就干过。因为忍不了一时的欺辱，才学会认识草药，就把让人腹泻的药投放了到了村里的井里，但是当时根本不会控制用量的多少。本想是对他们的小惩，却让很多人出现了严重的腹泻，好在那时赶逢雨季，每家每户都差不多采了蘑菇，没把问题怀疑在他们母子身上。
　　但是沈曦得知此事后，变得很生气，那是她下手打得最狠的一次。转之变得极为严肃，告诫他，“小秋，你一定要记住！他们都是犯下滔天大罪的恶人，不能轻易得让他们简单的死去，让他们活在痛苦反省自己的罪行才是最好的惩罚。”
　　不过秋砚一直想不通那样的惩罚是什么，直到现在也觉得他们都死光了才好。
　　本拉着秋砚赶路的沈曦突然停了下来，“必须先离开这里！”
　　在秋砚眼里，这个母亲好像变得陌生起来，就跟刚才梦里出现的那个母亲一样，恐惧的情绪让秋砚想要摆脱被母亲抓牢的手。
　　果不其然，这个母亲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着身体，凑到摔倒在地的秋砚跟前，“你怎么就不听娘的话你？小秋啊？难道你也想变得跟娘一样吗？”她的脸变得千疮百孔，凸出血红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他，说话的嘴巴张得很大，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啊！”
　　秋砚被吓得大叫，惊坐而起。
　　是梦。
　　他呆愣了几秒，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流泪，随后又连忙擦着泪水，看向外面。此时太阳已在半山腰的位置，呈现着昏暗的黄昏，一种朦胧的意境让人觉得像似梦里般虚假。
　　“我得听娘的话！”虽然还是有些彷徨，却也带着些许坚定。拿着包裹起身往外走去，“我要听娘的话离开这里……呜呜。”到底还是忍不住哭。
　　从记事起基本没有父亲的记忆，懂事些后娘只是说因为村里那些人让他们阴阳相隔。与母亲相依为命至今，在他的认知里，什么事情都跟母亲有关，离开这里也好，继续住在这里也罢，就算苦日子也无所谓，只要是跟母亲在一起就好。可仅仅一天的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抛下了母亲，造成这样后果的他们……
　　明明做错的是他们！为什么受到惩罚的却是我们这一家人！
　　不甘心！不公平！
　　为什么坏人能那般逍遥快活，而自己却家破人亡！到最后甚至还要把母亲也拉上，凭什么？！
　　秋砚直直盯着眼前陡峭的路，眼睛变得有些猩红，捏紧拳头的手背血管凸出了不少。似乎抱着很大的决心。“我不能就这么离开！不能让他们那么逍遥的活下去，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一个也不能活！”说完之后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凌乱的脑子里好像想不出什么可靠的办法来达成想要的目的。
　　先回山洞再想办法吧……
　　在这座山外面的不远处有着大批的士兵围在这里，形势上似乎包围了这座村子，距离也是恰到好处。
　　那个奇装异服的人在出口处瞻望着村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后示意手下备好笔墨，写了些东西差人送了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