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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变故 “哇, ...

  •   “哇,他真的好臭!”被迫拉来围观的小女孩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其实他们说的臭只是一种香味而已,他母亲自幼跟着外公云游学医,做了香包为他佩戴着,但是对于这个深山的村子来说,显得异常格格不入。早在秋砚记事起,这个村子的人就不待见他跟他的母亲沈曦。不仅被赶出的村子隔三差五就会来找麻烦,村里的小孩更是嚣张跋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
      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他们撕扯的更是不成样子。
      “是吧!你快下河洗个澡吧!我们是为你好。”个头比较大的小孩说着话,其他孩子听了都在嘲笑,有些还捂着鼻子。
      秋砚被打趴在地上,双手紧握着沙土,死盯着,寻找时机从人群里溜出去。
      大个的小孩讨笑着对小女孩,“妍妍,你站远些,瞧我们把他扔河里洗一洗。”
      这个河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前些天下了暴雨的缘故,涨的水至今还没消下去,而且河流湍急,要真是十岁大的小娃落水,十有八九会出事。
      那大孩子说罢几个眼神招呼另外几个小孩子,撸起袖子上前去想要拽他到河里。秋砚盯住机会把尘土扔他们脸上,也不顾掉落的草鞋,拼命的往林子里跑。
      被摆了一道的小孩顿时火冒三丈,大吼着冲上去抓他,对于比自己大的人还是以一敌三的情况下显然毫无胜算,最后在推扯中还是卷进了河流,因为湍急的河流还不慎被划了几道口子,挣扎了几下开始往下沉。
      那几个孩子见状,不知是心慌还是高兴,一蜂拥的往村口方向跑,嘴里还大声嚷嚷,“狐狸跳河了,怎么办呐。”
      不远处的沈曦听闻此声,着急忙慌的丢了手里的木桶,往河边跑去。
      好在及时,沈曦到河里捞起孩子抱上岸之后很熟练的做施救动作。没一会秋砚吐了水,清醒过来。
      沈曦微颤的身体将孩子轻轻搂在怀里,脸上满是难过于愤恨。
      靠着怀里的秋砚盯住母亲的脸,勉强开口着,“娘,又得去找草药了。”说完,憨憨的笑道,“都怪我太不小心。”
      沈曦叹了叹气,摸了摸头,“傻孩子。”
      待秋砚缓过来后两人牵手离开了河边。夕阳映撒在他们身上,拉扯了影子。对于秋砚来说,只要能同母亲在一起,就算受苦也没关系,毕竟,母亲就是他的幸福。
      天已经彻底黑了,破败的房子只有灶台里的火发出微亮的光支撑在这黑暗里。于旁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村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坐在灶台前小土桌上的秋砚盯着那微弱的光亮,思考着什么,身上没条件处理的伤口在光亮前显得更加夺目。
      沈曦在灶台将最后一个菜盛到碗里,转身端到了桌上。看到秋砚身上的伤口心里隐隐作痛,“小秋,再过几日,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以后娘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沈曦看着心事重重的秋砚,将菜盘子里仅烙的一点点油渣夹给他。“……”张开的嘴始终没有开口,他们俩默默吃完饭,收拾干净躺在枯草铺的土床上。
      秋砚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破洞不堪的屋顶,外面除了些浅浅的星光一片漆黑。仅有的一点点月亮的冷光照射在秋砚脸上,枕着的手微微捏紧了拳头,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秋砚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类人,他一直想着长大之后一定要向村里人报复,不仅仅是这些年的欺压,更是害死他爹的杀父之仇。
      第二天秋砚跟娘亲早早上山采集草药跟食物。这坐大山可以说是养活了他们母子,要不是当年的瘟疫,村民把尸体都抛进这山里,十分避讳这里,不然这里的资源又得刮分得一点不剩。
      直到晌午时才到树荫小道下休息,沈曦便用上午才的草药为秋砚包扎伤口。
      突然路过一个奇装异服的怪异男人,带着斗笠还盖着厚重的纱布。本就深山老林里极少有过路的行人,诡异的装束不禁让母子二人有些紧张。“请问……这山该如何出去?”声音也是带着说不出的古怪,沙哑低沉却又非常清晰,不过倒是很礼貌的上来搭话。
      沈曦将秋砚搂往身后,很警觉的盯着他。
      秋砚也不禁缩在了母亲身后,像这种情况似乎成了习惯。
      “啊,说来惭愧。”那人看出了他们的警觉,开始说明来意,“我本游历各方,前日听闻一位过路人说这边的大山有异物,就想来瞧瞧是不是害人的东西。却不知为何,进来之后突起大雾,奈何怎也找不到方向。正是懊悔时却瞧见了你们,就上前打扰问个去路。”那人站得离他们不远处很是礼貌的说着。
      这怪人倒是没说错,这山确实古怪得很,有时突起大雾,就像变了一个地方,怎么也出不去,就算沈曦母子二人在这带来数十年也无可奈何。
      但沈曦并没放下戒备,手指了方向,“前面不远有条山路,出去后有个村子可以歇歇脚。”
      那人作揖后便往指的方向走了去。
      直到那人消失在他们视线里沈曦才放下戒备。
      秋砚靠着母亲身旁,“娘……他好生怪异。我有的怕……”算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外面的人。
      沈曦愣了愣,像是想到些什么。转之笑着摸了摸秋砚的头,“不怕不怕~小秋呀,咱们回家收拾东西明天离开如何?”
      秋砚自是高兴极了,可以离开这见鬼的地方最好不过。反正有娘亲在,就好。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回家之后两人将家里的用得上的东西,囤积的干粮都打包好,简单吃了些东西早早躺下,想在第二天天不亮时就赶路。
      但沈曦辗转覆辙睡不着觉,起身把门窗关得比往日更加严实些后抱着秋砚睡下。
      远处的那个村子里倒是热闹非凡,像是有重大喜事在村子家开了宴,而坐在上堂的的人正是那个怪人。
      第二天大概是丑时快到寅时是,门外有了些声响,沈曦顿时被惊醒。突然门外的声响变得更大,开始有人砸门。好在昨晚关得严实,不然会被门外的人直接破门而入。
      沈曦连忙拉起秋砚往房间角落的洞口往外逃去,秋砚才出半个身子,“碰!”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嘴里还大声嚷嚷,“你个贱人毒妇!”
      为了让他们不注意那个洞口,沈曦到房间的另一边靠着墙壁。她柔弱的身子抵挡不住男子的力气,被他们重重摔在地上,一把拉扯着头发将她提起。然后看了看四周,“就是你个毒妇干的好事,赶路逃跑的东西都已经备好了!”
      母亲被突然的暴行打得有点懵,但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挣扎着,“你们说的什么,放开我!”
      秋砚趁着刚才的功夫已经钻出小洞,在外害怕又气愤的看着房间发生的事情。
      在秋砚六岁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了他们殴打母亲的场面,他不知道以前是否有过这样的事情,一颗愤怒的心瞬间点燃,六岁的娃娃哪能跟大人抗衡,冲上去反抗护母不仅不能保护母亲反而连累母亲受了更重的伤害。等他们撒完气带着家里吃食用度走了之后,母亲已经没有了起身的力气。
      第一次见此情形的秋砚不知所措的在她身旁嚎啕大哭起来,母亲没有安慰他,而是支起全身力气打了秋砚一记耳光,眼泪蓦然落下,“你出来干什么!娘不是告诉过你要躲起来吗?你为什么不听娘的话,为什么不听话!”从怒吼到微弱的声音,她抱着秋砚痛哭着。
      那是也是秋砚第一次见母亲哭得那般心痛,他只想为母亲分担伤痛。紧紧抱着母亲,想到以前母亲轻柔的拍背安抚也学着为母亲拍背,“娘,我怕你疼,我想代你疼……”
      听后的母亲更加伤心,“傻孩子,娘不怕疼,娘看到你受伤就会疼,很疼很疼,所以答应娘,以后都要躲得远远的,不要受伤,不要让娘疼好不好。”
      那之后他很听母亲的话,偶尔出现这样的情况秋砚就会立马躲起来,或者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他们犯下的一笔一笔恶性,等人走了,马上去拿草药给母亲敷上。
      上门的这两男人看着好生奇怪,身上都有肉眼可见撕裂的伤口,也没想着要医治的模样。一个男人在附近周围四处寻找着秋砚的身影,另一个男人更是暴戾的将气撒在母亲身上,不依不饶的嘶吼,“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让…那个…男子进村!”
      嘶吼的声音渐渐变得扭曲,眼睛也是遍布血丝,像是什么顽疾发作,双手按着头,看上去有些痛苦,转之他立马扯下脖颈像被人撕咬过处的血肉,另个男人见状上前按住母亲,巴拉着她的嘴让她吃下那块血肉后将她扔在一旁,“妈的!那个小杂种哪去了!”开始倒腾能躲避的任何地方。
      本来看着母亲那样,秋砚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与之抗衡,但是看到母亲的眼神仿佛在说快逃!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听他们说的事情,要是母亲处个意外那他活在还有什么意义。
      “妈的,也得把那个小杂种变成一样!”男人似乎看到了一角的裂缝,突然凑上前去,看到了呆滞的秋砚,“找到了!”猩红的眼睛加上被血染的脸露出骇人的微笑,让还没回神的秋砚吓得不敢动弹。
      两个男人正要夺门而去时,突然被趴在地上的母亲牵制住了。但是,母亲似乎要变得有些狰狞,“你们岂敢伤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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