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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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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即便她如今不是你师父,可是我观她对你的态度,恐怕并没有男女之情。”
“那又如何?”玄觞望着檀容离去的方向,刚刚面对檀容时,那温和的神色早已不见,此时他是魔君,即便对面站着他的亲姑姑。
“我只要她陪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是否打算娶她为妻?”飞绮问。
“那是自然。”
“那鹭雪你打算如何安置。”飞绮又问。
玄觞神色奇怪,“她与我何干?”
“她爱慕你这么多年,你不可能一无所知。”飞绮道:“我知你不爱她,但是一厢情愿最是痛苦,姑姑看着她长大,对她视如己出,所以见不得她难过。”
“姑姑是想让我娶她?”玄觞冷道。
“非也。”飞绮望着玄觞,道:“我是想你能认下她做义妹,断了她的念想。”
“给她找个人嫁了,岂不更能断了她的想法。”玄觞仍旧淡淡道。
“姑姑已经退了一步,不要求你娶她,这你也不答应吗!”飞绮见玄觞油盐不进,便有些动怒。
“让我考虑一下,此事改日再议吧。”耽搁的时候久了,玄觞便有些想念檀容,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向着前面的酒楼而去。
另一边,檀容坐在酒楼的雅间里,门关着,外面有白瑜看守,而孟冬和砗磲都被她支出去给她买吃的去了。
她对面,赫然坐着一个白衣俊朗公子——衡渊。
“这才多少时日不见,你混的真是越来越差,本殿见人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衡渊依旧嘴毒的和她打趣。
檀容瞪他,“确实比不上仙族的太子殿下混得好,真是惭愧惭愧!”
“你还真是该惭愧,还得本殿下来救你。”衡渊傲娇的道。
檀容横他,“我听说你可不是为了救我而来,救我只是顺带手吧!”
“那你还真想错了,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将你带回仙界,你可以重新做回檀容仙君。”
回仙界,重新做回檀容仙君,这是她之前一直的期待的。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那么执着了。
“那以后还要衡渊殿下多多照拂了。”檀容笑着道:“只是我现在修为受限,给我点时间,我和玄觞谈了条件,我帮他做一件事,他给我解药。”
“倒也好,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办完……”话没说完,衡渊眼神一寒,“他来了,我先走,有什么事让白瑜和我联系。”
说着,他一挥手,人便不见了。
此时,玄觞站在酒楼门口,他抬头疑惑的看了眼楼上,然后便和去买蜜饯和糕点的孟冬、砗磲遇上了。
“你们去哪里了?”玄觞神色凝重。
“容姐姐让我们去给她买吃的。”孟冬道:“前面的核桃糕味道极好,我排了好一会儿队才买到。”
玄觞皱眉没再说其他,他上了楼,在包间里看到檀容正和白瑜聊天,并无异常。
玄觞什么都没问,若无其事的和檀容吃了些素,便打道回府了。
夜半,鹭雪气恼的走在漆黑空旷的魔宫之中,刚刚飞绮婶婶和她提了让她认玄觞做哥哥之事,她不同意,她不想做他的妹妹,她想嫁给他。
为此她和婶婶拌了几句嘴,此时跑出来漫无目的的在宫内游荡,正想着心事,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的路上,吓了她一跳。
仔细一看,是个白衣少年公子,她在檀容身边见过他。
“我见过你,为何挡我的路?”鹭雪对檀容的人没好感,她瞪着眼前的人,眼中都是戒备。
“我没有恶意。”白瑜先是对着她温和一笑,俊朗的外表让他看上去并不讨厌,“我来是有一事要拜托你。”
“我凭什么帮你?”鹭雪冷哼。
“这件事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怎么说?”
“我知你心悦魔君,可是我姐姐檀容在这,你就没有机会,但如果她离开,你不就有机会了。”白瑜循循善诱道。
鹭雪不信:“你和她是一伙的,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姐姐对你们魔君无意,是因为服了你族巫医的秘药,被封了修为,没办法离开,若是能拿到解药,她就会立马走。”
“所以你是让我帮你拿解药?”鹭雪转了转眼珠。
“没错!”白瑜道:“我知你跟随魔君许久,此事定有办法。”
……
第二日,檀容想起玄觞答应她要还荷包的事儿,便让孟冬带路,来到了玄觞的书房。
怕玄觞白日繁忙,檀容特意选了傍晚时分。
此时他正在书案前练字,他的书房虽大,屋内摆设却很简洁。
“许久不练字,生疏了。”玄觞抬头看她,道:“我字还是你一笔一划教的,你看看我现在的字如何?”
檀容走过去,见他写的是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字迹和她的确实很像,只是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他的字略显刚硬,棱角分明,一撇一捺都好似出鞘的寒锋。
“青出于蓝。”檀容给出了评价。
玄觞垂眸勾了勾唇角:“多年未见你的字,今日可否写给我看。”
檀容有些意动,她接过了笔,想了想,写下了“君有远志临高山,我放云舟向沧海”。
玄觞装作看不懂她诗中之意,点评道:“你的字这么多年没变过,看似中规中矩,实则一笔一划中都暗藏锋芒。”
檀容一笑不语。
“你可否再写几个字。”玄觞又道:“你除了檀容这个名字,是否还有其他的名字。”
檀容歪头想了想,“几千年前应该是有过,我娘给我取的乳名,只是时间太久远,我不太记得了。”
“你再仔细想想,我这些时日一直不知如何称呼你。”说着,他表情有些尴尬。
“你便和其他人一般叫我檀容便可。”檀容一边说,一边还真的在脑子里使劲儿回忆儿时记忆。
回忆中,一个模糊的女子在门口呼唤着她,那日她决定孤身一人去求仙缘,这一走便再无相见之日。
那女子是她娘,即便她总是偏心弟弟,不怎么爱她这个女儿,可当她义无反顾离开时,她还是在身后泪水涟涟的呼唤她。
可是她那时不曾回头,现在想来,却有些后悔。
一世母女情,不该如此决绝,也许她娘也是爱她的,只是对她的爱比弟弟少一些而已。
“在想什么?”
明亮的烛光中,檀容手中拿着笔,愣在那,玄觞见状问道。
可是檀容却似入定了一般,眼神发直的站在那,玄觞见她如此,不敢擅动,等了一会儿,她突然闭了闭眼,一行泪水从眼中缓缓而落。
她也似突然回了魂,看着桌上的纸,笔上沾了漆黑墨汁,顷刻间,两个字跃然纸上。
檀容看着那两个字,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那日她转了身,对着流泪呼唤她的母亲说:“……”
“阿莹”玄觞看着纸上两个字,念了出来,再看檀容,她写完这两个字,突然眼睛一闭,就要倒下,玄觞伸手将她牢牢扶住,靠在自己怀中。
他这些年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檀容刚刚的模样,似乎是又冲破了一层心境,她原本是个小仙君,现如今回到仙族,恐怕要晋升上仙了。
可是他不想放手,她此时靠在他的怀中,时光静谧,这是他这些年为数不多感受到幸福的时刻。
“阿莹……”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
檀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内没点灯,静悄悄的,只有屋外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这里并非她的房间。
檀容回忆了一会儿晕倒前发生了事情,惊喜的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心境再上一层。
她此时已然通透,也许升仙是义无反顾,断情绝爱,毫不留恋,而上仙,则是截然相反,要有情,爱众生,爱一切,找回曾经不屑一顾的感情,有情,才会有爱。
她在仙界几千年,此前的修为早已突破了上仙的境界,可是心境一直无法突破,没想到现在突然达到了。
正想着,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醒了?”
檀容惊的猛然坐起。
此时借着月光,她才发现自己旁边正躺着一个俊朗男人,她现在修为受损,对周围的感知弱了太多。
“你怎么躺在这?”檀容有些不悦的问。
玄觞也坐起身,神态坦然,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你刚刚晕倒了,我便就近将你带到我的寝宫。”
“我是问,为何与我躺在一起。”
“这是我的床,我有些累了,自然躺在这。”他静静的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此时二人面对面坐于床上,距离不足一尺,檀容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灼灼眼神,不想再过多纠缠。
他的眼神让她心跳不稳,她转身便要穿鞋,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暖,檀容却像是被灼烧到一般,猛地抽手,他却握的越发牢,既不会让她疼,也不放开。
“做什么?”檀容问他。
“你的荷包不要了?”
檀容这才记起她此来的目的,“我的荷包在哪儿。”
“在我身上。”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示意她,“就在这。”
“阿莹。”他如此唤她,“想要,就自己来拿。”
檀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就非要如此吗?”
“没错。”玄觞与她对视,他知道她有些动怒,但他偏偏不想让她这么简单的将东西拿回去。
檀容恼他轻浮,沉声道:“好,那你别动,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