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徒弟逐出师门后他黑化了》方见树

43、第 43 章

　　一时无话，很快车动了，檀容掀帘子，看到白瑜在一旁骑着马，便放了心。
　　“他是衡渊的人。”玄觞扫了她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道。
　　檀容喝了口热茶，道：“你消息还挺灵通，不知你魔族自己的事儿查的如何了？”
　　玄觞知道她说的是魔族掳掠女子之事，便道：“有些眉目，目前顺藤摸瓜，摸到了三大魔族长老那里，只是他们在魔族根基深厚，颇有威望，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时，不能贸然审问，以免打草惊蛇。”
　　檀容没想到这样的事儿，他对她没有丝毫避讳，便又问：“妖王东篱和衡渊来都是为了此事吧？”
　　“没错。”
　　“既然妖族和仙族都有失踪女子之事发生，那么你可查过，你们魔族是否也发生过此类事情。”
　　玄觞思索了一瞬，道：“我族最近确实也有女子失踪，不过数量稀少，几乎不留任何痕迹，这条线查不到有用线索。”
　　“此事交给我来查如何？”檀容道。
　　玄觞看她，“你要如何查？”
　　“这你就无需管了，我若是查得到，你将解药给我如何？”
　　玄觞摇头，“这不可能，砗磲去查，不过多费些时日罢了。”
　　“砗磲是你们魔族的人，幕后之人想必早就防着他了，他想查出来，恐怕不那么容易，况且你刚坐稳魔君之位，调查之事若是落了把柄在他们手里，被幕后之人一煽动，长老们诟病你的不信任，内忧外患一起来，你的麻烦就大了。”
　　檀容分析的有理有据，这确实是玄觞此时所面对的局面，她也想帮他，只是她现在被他用解药压制着，难免要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你以为我会怕他们？”玄觞冷哼一声。
　　“我知你不怕，但是我想帮你是真的，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会找出幕后之人，他残害那么多无辜女子，早就该下地狱！”檀容道。
　　玄觞的心就这样柔软了下来，只为檀容那一句，“我想帮你是真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却让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君那颗被鲜血浸透了的冷硬的心，一瞬间春风化雨，春暖花开。
　　她想帮她他，那就还是在意他的。
　　他转头看向别处，怕自己失态的眼神被她看到。
　　沉默了一会儿，他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你要遵守你的诺言，在这里陪我十年。”
　　“那我还有个条件，你先将我的荷包还给我，没有佩剑，我现在这点修为，不太够用。”
　　玄觞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我现在可以再帮你恢复一些修为。”
　　“不用了！”檀容感受到他的眼神，前两次帮她渡灵力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心跳突然地有些加快，便严词拒绝，“你只需要将我的荷包还我。”
　　玄觞靠近些许，盯着她问：“你为何脸红了？”
　　檀容原本没什么感觉，只是他突然这样问，她也不知怎么，脸竟然真的控制不住的发热。
　　她靠在身后的车厢上，尽量保持离他远一些的距离，硬板起脸来，道：“莫要寻我开心，荷包给是不给！”
　　玄觞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明日去我殿中，我拿给你。”
　　他想，她对他似乎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你让砗磲拿给我就好。”檀容道。
　　“不，必须你自己来。”
　　此时车突然停了，外面砗磲的声音传来：“到了，这里最热闹，主上可以在这下车。”
　　车外，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街两侧都是挂着灯笼营业的商贩，明亮昏黄的光照在街中间，清楚的映着每个经过的人脸上的笑容。
　　街上人很多，那种欢快的气氛十分感染人，檀容看着他们，也也觉得心情大好。
　　她与玄觞二人走在街上，孟冬白瑜等人跟在身后不远处，檀容回头叫她们：“你们快些，走的这么慢。”
　　孟冬和砗磲将白瑜“挟持”在中间，道：“我们就喜欢在后面逛，自在！”
　　白瑜被两个人恒拉着竖挡着，无法上前，脸色便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
　　这时玄觞对檀容道：“前面有家馄饨摊儿，要不要尝尝？”
　　“好啊！”
　　吃着馄饨时，檀容便又想起敖战，曾经他们一起在浩渺仙宗山下一起吃馄饨，他超级能吃，只是当日他说回家给父亲祝寿，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一直没有消息。
　　“还记得你欠敖战那几十顿小馄饨吗？”檀容打趣玄觞道。
　　“自然记得。”玄觞道：“只是当年你失踪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可是一直与你一起？”
　　“是啊，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檀容有些感慨，“只是他前阵子回家了，说是办完事会来找我。”
　　“你们这么多年去哪了？”玄觞状似无意的问。
　　“在一个村子里，我一直昏睡，多亏他照顾我，直到前阵子我才醒过来。”檀容放下筷子道。
　　“到底是谁伤了你？”这是玄觞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仙族？亦或者魔族？”
　　他直觉当年有些事他被蒙在鼓里，可是却一直找不到答案。
　　檀容摇摇头，“这和仙族魔族无关，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这里的馄饨还不错，只是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境，便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吃完馄饨，他们又继续在街上闲逛，街上人很多，玄觞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边。
　　这一切的熟悉感，让檀容恍惚。
　　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赏灯的夜晚，他也是这般护着她。
　　她转头，看到街边挂满明亮的灯笼，一只龙形状的灯笼映入眼帘。
　　檀容忍不住驻足，玄觞便也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那灯笼长得很像敖战。”他道：“这样的灯笼遇见两次，不如买下来，下回你送给敖战当礼物。”
　　檀容也觉得与那灯笼有缘，笑着道，“甚好。”
　　二人便靠近摊位，玄觞指着那灯笼道：“老板，那只灯笼我要了。”
　　与此同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飞绮婶婶，雪儿想要那只灯笼！”一只白皙的手和玄觞指着同一盏灯笼道。
　　檀容回头，便看到两个熟人。
　　一个是玄觞的姑姑，飞绮殿下，另一个则是前阵子来找她麻烦的鹭雪。
　　“飞绮姑姑。”玄觞和飞绮关系很好，这是他的亲姑姑，这些年帮了他不少忙。
　　“你今日竟有时间出来，真是难得。”说着，她将视线落在檀容身上，道：“又见面了，檀……姑娘。”
　　飞绮语气淡淡，不远不近，檀容便也点头道：“飞绮殿下有礼了。”
　　“见过主上。”鹭雪在一旁道，“我刚才和主上看上了同一只灯笼，飞绮婶婶，你来裁定，这灯笼到底归谁。”
　　檀容瞟了鹭雪一眼，心中满是佩服。
　　一是佩服她伤好的快，二是佩服玄觞当初罚她那么多鞭子，她竟然不记仇。
　　飞绮却道：“这灯笼又不是只有一只，你们各买各的就好了。”
　　摊主在一旁突然小心翼翼插嘴，“这灯笼今日只有这一只了。”
　　“这……”飞绮看向玄觞。
　　鹭雪是她去世夫君哥哥的女儿，她对夫君情深，这么多年未在成婚，也没有一儿半女，所以对鹭雪便多有照顾。
　　前些日子鹭雪被玄觞罚了一百鞭子，还好她去的快，鹭雪没挨几鞭子就给拦了下来，为此她还埋怨了玄觞几句。
　　玄觞是知道她对鹭雪的疼惜的，所以飞绮看向玄觞的意思不言而喻，她希望在这点小事上，玄觞可以让一让她疼爱的小姑娘。
　　哪知道玄觞却似没看到一样，淡淡的看向鹭雪：“你要和本座抢东西？”
　　这话他问的轻描淡写，可是鹭雪却觉得浑身发凉，她不敢再看他，低头道：“鹭雪不敢。”
　　玄觞对飞绮一笑，“是她自己不要。”
　　飞绮恨不得翻白眼，可是玄觞好歹是魔君，她不能为这点小事和他计较，便道：“你拿身份压她，她敢要吗？”
　　“她若是有本事，也可拿身份来压我。”玄觞说罢，转头拿了灯笼递给一边看热闹的檀容。
　　檀容在鹭雪射过来不善的目光，以及飞绮的冷淡的眼神中，有些尴尬的接过了灯笼，“多谢。”
　　她客气的疏离让玄觞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落寞之色，檀容看在眼里蓦的有些不忍。
　　可是她很难回报他的深情，只有离开一途，才能不让他越陷越深。
　　没错，之前和他十年的约定她不会遵守，她骗了他。
　　他也在解药一事上骗了她，她想，他们这样也算是扯平了。
　　“你和我过来，我有事要单独嘱咐你。”飞绮突然对玄觞道。
　　飞绮的面子，玄觞还是要给，他对檀容道：“你和砗磲他们去前面的酒楼等我，我稍后就来。”
　　檀容点头，跟着砗磲等人先向前走去。
　　“姑姑有何事？”待檀容他们走远，玄觞问道。
　　鹭雪也走到一旁去等着飞绮。
　　飞绮望了一眼远处的鹭雪，回过头来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道：“这么多年我知你对你师父的心意……”
　　“她早已经不是我师父了。”玄觞开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