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徒弟逐出师门后他黑化了》方见树

33、第 33 章

　　下一刻，檀容的双手被抬高压在身后的墙上，他身体前进，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他细细的打量她的脸，呼吸突然有几分粗重急促。
　　檀容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她转过头，不去看他，神识唤醒了荷包里的潮汐。
　　玄觞控制着她，感受着她真真实实的存在，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靠近她，即便她抗拒，他也觉得愉悦。
　　可是他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他问：“师父，你的幻化之术我为何看不出，你身上带了什么宝贝？”
　　檀容一愣。
　　他竟然在打这个主意。
　　“你修为不精罢了。”她自然不能告知他实情。
　　“师父你不说实话的话，我可自己搜了。”他又威胁她，他总是懂得如何拿捏她的七寸。
　　“你敢！”檀容冷冷看他。
　　“我记得师父的荷包习惯放在胸口。”他不惧和她对视，另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腰，眼中都是挑衅。
　　檀容从不知道，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离经叛道，桀骜不驯，偏执乖张，且不会改。
　　不然当年也不会给她惹下那么多麻烦，即便当时他已经尽量收敛了。
　　可是现在，他是魔君，不用再被她的喜怒哀乐所束缚，怕惹她不悦。
　　他甚至想看她的愤怒，就像现在这样，看她因为他而生气，他觉得很开心。
　　因为和这些比起来，她消失那么多年，让他找不到她，才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
　　檀容感受着腰上的那只手，头皮都快炸开了，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剑杀了这个逆徒罢了。
　　可是反过来想，万一不成功，恐怕剑也要被收走。
　　“好，你放开我，我把东西给你。”她妥协道。
　　檀容妥协的这么快，他倒是犹豫了一下，他似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你退远些。”檀容看着他们之间不足一尺的距离。
　　玄觞从善如流的退了几步。
　　檀容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潮汐眨眼间出现在她手中，她用了十成力一剑向着毫无防备的玄觞劈去。
　　即便檀容修为受损，这十成力的一剑也威力巨大，玄觞没有硬抗，他后退躲避，剑气强横，将相连的三间房劈成了两半。
　　房顶塌陷，玄觞向上冲出房顶，拂开四散的瓦片，早已没有了檀容的踪影。
　　他眼神阴鸷，未来得及吩咐其他人，自己追了上去。
　　他知道她肯定去找那个和她相同样貌的女子去了，不然那女子落在他手里，就成了她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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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容确实是第一时间跑回客栈，她顾不得许多，拉着檀花找上了隔壁的碧海。
　　“檀容！”碧海惊讶，“怎么会……”
　　“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我遇上点麻烦，现在把她交给你……”她将檀花推给碧海，道：“你帮我照顾好她，我找时间去蓬莱接她，记住，你要敢欺负她，我定不饶你！”
　　碧海嗤笑：“我凭什么帮你？你我之间还有一剑之仇。”
　　檀容也笑：“玄觞马上就来了，如果我和他说点对你不利的话……”
　　碧海脸色沉了沉，“你以为我会怕他！”
　　“得罪他对你没什么好处。”
　　檀容看向檀花，叮嘱道：“保护好你自己。”
　　檀花点点头：“我也不怕，但我知道我会拖累你，所以我跟他走……”
　　檀容看着碧海唤出他的雀车，载着二人离开，微微放了心。
　　她仗着有琉璃珠在身，又幻化成一副陌生的女子面孔，从客栈后门走出去。
　　那是一处小巷子，转个弯就是正街。
　　然而就在转角处，一个人影正等在那里。
　　“师父！”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玄觞一身玄衣长身而立，好叹息般道。
　　“你如何看出来是我？”檀容诧异。
　　明明已经用琉璃珠变幻了样貌。
　　“直觉。”玄觞淡淡吐出两个字。
　　确实是直觉，百年后第一次见，檀容化身男子，玄觞便对她有不一样的熟悉之感，说明檀容无论变成谁，玄觞都不会被她的样貌迷惑。
　　他对她的直觉，准的可怕。
　　“你跑不掉的，和我回去吧。”他神色是志在必得的偏执。
　　檀容将容貌变回，唤出了潮汐，她握剑在手，与他对峙，“怎么，还想给我吃一颗药丸，封我的修为软禁我？”
　　说着，她将一颗红色药丸仍在地上。
　　她之前确实没吃这药，但即便这药在嘴里过了一遍，也让她修为被封了一个时辰。
　　“你不是我对手。”玄觞却道。
　　“那要比过才知道。”檀容再不废话，挥剑携风裹势的刺向他。
　　她不知道为何会走到师徒相斗的地步，但是这一战在所难免，他对她的执念颇深，她又不可能如他所愿。
　　玄觞没有亮兵器，却仍旧不是檀容能够打过的，他的修为极高，檀容即便竭尽全力，仍旧讨不到半分便宜。
　　他抬手就能凭空凝出紫电，檀容以剑格挡，化出万剑阵，仍旧被他筑的紫电阵挡住，不能存进。
　　二人斗了一个时辰，檀容筋疲力竭，灵府空虚，玄觞却毫发无伤，仍有余力。
　　檀容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收手道：“不打了，累了！”
　　她找了个路边，也不嫌脏席地而坐，一句话不说，抬头望天。
　　不一会儿，玄觞也过来了，他就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我这个师父不行了，被徒弟虐成这个德行，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檀容知道他一直让着她来着。
　　“你早就不是我师父了。”他淡淡道。
　　檀容看他，“那你还总是叫我师父！挖苦我是吧！”
　　玄觞不言，算是默认。
　　檀容叹息一声，“你打算怎么折磨我，把我当成你的宠物，圈养起来逗乐？就这么恨我么？”
　　刚打完一场，算是酣畅淋漓，檀容此时心绪开阔，便直言问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玄觞默了一会儿，沉沉道：“我不该恨你吗？”
　　他眼神变得锐利，那里面的确实装满了幽暗的恨意。
　　“当日我和你撇清关系，确实是为了自保。”檀容叹息：“当时大太子炎穹和二太子衡渊暗中较劲，炎穹想借着你之事，捎上我，拉衡渊下水，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被贬下凡的仙君，没什么本事，若是不顾一切被卷进去，自身难保，不仅连累衡渊，也没办法再图谋救你之事……”
　　檀容还是将当年的考量告诉了他，希望能解开这段误会。
　　玄觞淡淡的听完，却无动于衷，他冷笑：“你是说当日与我恩断义绝是为了我？”
　　檀容皱眉：“不是为你还能为谁？”
　　“难道不是为了衡渊！”玄觞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你不过是怕连累他罢了！何必说是为了我！”
　　檀容才知道他是这样的想法。
　　“衡渊是我的好友，若是他出事，就更无人帮我救你！”
　　“所以你是怎么救我的？”
　　“王母寿宴那日……”
　　“那日你在哪？”他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那日父亲为了救我破阵受了重伤，不久便故去，独留我一人时，你又在哪？”
　　“我……”她不知该如何说，“那日是你父亲破阵救你……”
　　她怔了怔，然后默默重复他的话，垂眼思索。
　　当日她与敖战破阵之时，老魔君是看到了的，他虽来的迟，却并未插手，而是在远处观战。
　　玄觞现如今既然如此说，那必是老魔君让他认为，那日破阵救他的人是他，这样不仅可以让玄觞与自己断了干系回到魔族，还能加深他们的父子感情。
　　现如今老魔君已经亡故，她便再也无法向玄觞解释清楚，当日九死一生救他的人是自己与敖战。
　　逝者已矣，又是他的父亲，她就算说出实情恐怕也会被当成诋毁之言，不如不言。
　　檀容的欲言又止让玄觞误以为她无话可说。
　　玄觞盯着她，“你消失了一百多年，到底是为何？”
　　檀容转头不看他，“我有苦衷。”
　　她这样的态度，让玄觞更为愤怒，他突然抓着她的衣襟，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有何苦衷？告诉我！”
　　他眸光犀利，像是要将她一口咬碎的凶狠模样。
　　檀容却心如止水，她平静的看着他，“我受了重伤，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修为大不如前。”
　　玄觞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愤怒的模样，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
　　做了这么多年的魔君，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可是面对檀容，他心心念念的师父，竟然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
　　是的，是委屈，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用愤怒替代。
　　他松了手，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是谁伤了你？”
　　“这你不必知道，只是我现在需要时间找齐材料，炼制恢复修为的丹药，能否给我些时间，等我办完这件事，就跟你走如何？”檀容和他打商量。
　　他们之间的恩怨只靠躲是没用的，也许先答应他的条件，才有解开的可能。
　　“需要什么材料，我帮你找。”他提议。
　　“不必，我的事自己会办。”
　　玄觞不说话，显然不同意。
　　檀容劝他：“你若是不信任我，我发心魔誓如何？”
　　沉默了半晌，他开始狮子大开口谈条件。
　　“若是让你办完这件事，你要在魔族陪我一百年。”
　　檀容无奈摇头：“不行，一百年太久了，最多十年八年。”
　　“好，就十年。”玄觞一锤定音。
　　檀容一愣，瞪大眼睛看他。
　　她这是还价还多了，被套路了吧！
　　玄觞不看她，掌心一翻，一只灰扑扑的鸟儿出现在那。
　　“这是我魔族传信的消闻鸟，你带在身边，让我随时知道你在哪。”
　　“你还是不信我。”檀容没接。
　　玄觞点头：“我不想你发心魔誓，怕伤了你，所以带上它，平日你不用管它，它自会和同类向我报告你的情况。”
　　檀容也觉得无所谓，接过鸟儿，发现它小小的，却很温热，它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指尖儿，叫了两声。
　　“它在和你打招呼。”玄觞道。
　　檀容一抬手，它便飞了，落在离她最近的枝头。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
　　玄觞回去了，檀容自顾回了客栈。
　　想到以后要随玄觞去魔族，檀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他。
　　不过好歹先把修为恢复了，至少以后在他面前不会那么弱势。
　　今日在宅院那一遭，檀容想想就觉得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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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玄觞孤身一人回来，砗磲跟上来问，“您没追上？”
　　刚才那么大动静，塌了三间房，此时魔族一群人正在着手重建。
　　“放她走了。”玄觞道。
　　砗磲不解：“您打算放过她了？”
　　“没有。”玄觞停下来道：“我只是想她心甘情愿的陪着我，现在放她走，只是暂时的。”
　　十年时间，再怎么样，他也能把她变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