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檀容管不了许多,飞身向着檀花而去,眼看就要接住,突然被人拦腰抱住,再无法向下半分。
她情急之下,扔出潮汐。
潮汐剑与她心意相通,由她神识控制,在檀花落地之前,潮汐剑稳稳的将她接住放在地上。
下一刻,潮汐剑回归檀容手中,她举剑后刺,那人一闪放开了她。
等檀容再次站好,那黑衣人也现出了面容。
幽亮昏黄的月色下,那人缓缓转身,他纤长的手指将头上的兜帽向后摘下,一张邪肆冷肃的俊脸落入檀容眼中。
魔君玄觞。
“怎么是你?”檀容下意识脱口问出。
玄觞看了眼她手中的潮汐剑,这剑世间只有一把,独一无二,而剑的主人,只有檀容一人。
他找到了她了!
“师父,别来无恙。”玄觞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面容,语气似叹息又似满足。
檀容此时也察觉,潮汐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手腕一番,潮汐剑消失不见。
“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谁是你师父?”檀容不慌不忙的否认。
玄觞也不着急,而是道:“即便收起了潮汐剑,这个总是你写的吧。”
说着,他拿出一张纸条,亮在她面前。
“曾经一笔一划教我写字的那个人,她的字迹我怎么会认不出。”
月色下,檀容认出了那是她写给他的欠条。
暗叹一声失策,竟忘了这茬。
檀容仍旧诡辩,“天下之大,笔迹相似,有甚奇怪?”
“那好,你既不承认是我师父,我便也不用顾念师徒情分,砗磲!将人杀了吧……”
檀容以为他要动手,没想到他是要对檀花不利。
此时,楼下一个两人高的壮汉手中正握着檀花纤细的脖颈,他只要轻轻一用力,手中女子立刻毙命。
“且慢!”檀容大喊。
她看向玄觞,“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无辜的人,放了她!”
他像是早就知道檀容会就范一样,淡淡道:“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本座!”
檀容心念一动,变回了原来模样。
“你满意了?”
玄觞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仍旧美貌秀丽,一身朗朗气质,气场强大。
那时的他,就是被她的强大温柔吸引,这么多年,眼里再也容不下除她之外任何女人。
他极力掩饰住这么多年对她的思念与恨,怕吓跑了她,面上只做淡然道:“师父,你我之间似乎还有些账没有算清,跟我走吧!”
檀花在他手上,檀容不能不顾及这个小姑娘的性命。
而且当年之事说清楚,倒也好,省的他满世界通缉自己。
“将人放了,我就跟你走。”檀容道。
玄觞却拿出了一颗药丸,道:“放了她也可以,你吃了它,我即刻就放。”
檀容看着他掌心一颗红色药丸,问:“这是什么?”
“放心吧,这只是让师父你暂时不能动用灵力的药。”他耐心的解释。
“暂时是多久?”檀容还是不放心。
玄觞面不红心不跳的说:“两个时辰。”
檀容接过,刚要服下,突然下面传来一声大喊,“别吃!”
檀容看向楼下,此时仍旧被砗磲挟持的檀花醒了,她像个待宰的小动物一般被砗磲拎在手里,见到与自己面目一样的檀容似乎忘了吃惊,而是担忧的提醒:“萧大哥!小心有诈!”
檀容眼神柔了柔,“无事,你回客栈等我,我晚些便回去。”
玄觞见她对那个和她长相相同的女子如此温柔在意,脸色发寒道:“她不是你的萧大哥,看清楚了!”
那眼神,惊的檀花一哆嗦。
檀容将药丸送进嘴里吃下,对玄觞道:“可以放人了吧。”
玄觞一个眼神,砗磲便松了手,檀花担心的看着檀容:“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此时,一架麒麟车从天上缓缓而来,停在了玄觞旁边。
“师父,请吧。”
檀容看了那麒麟一眼,发现它装作不认识自己,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遂不再说什么,上了车,玄觞随后也进入车厢。
麒麟车在天上缓缓而行,二人一路无话,檀容只觉得灵府被缓缓冰封,再也使不出一丝灵力。
她想,只要找个地方,和玄觞解释清楚就好了吧。
当年之事,虽是为了他,但也确实伤了他的心。
麒麟车在繁花城中一座大宅子门口停下,这是玄觞在此的落脚地。
檀容被让进了正厅,有仆人上了茶,燃了香,她与玄觞相对而坐,室内一时无声,竟有几分尴尬。
玄觞给她倒了杯茶,“这茶不错,师父尝尝看。”
他好似对待老友一般,看不出什么情绪。
檀容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先试探道:“其实你我早已不是师徒,以后不用这般称呼我……”
玄觞嘴角勾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叫你容儿可好?”
当然不好,好歹她当过他的师父,现在改成这样亲昵的称呼,太不像话。
“魔君玩笑了,这样的称呼不合适,我曾是你的师父,你唤我一声前辈不为过。”
玄觞却道:“你也说了,曾经是我师父,唤你前辈,岂不生疏了。”他刻意加重了曾经二字。
“当年之事,却是我对不住你。”檀容不想再纠结称呼的问题,“那时我不知炎穹对你用了刑,那一掌我知伤你颇深,你若因此难以释怀,那一掌今日我便可还你。”
“过去的事了,师父何必如此挂怀,我都忘了。”玄觞却似乎满不在意。
“我现能成为魔君,细究起来,还要多谢师父当年的回护之情。”
檀容越发不理解玄觞的想法了,“你若不是介怀当日之事,发那劳什子的通缉令满世界通缉我又是为何?”
“当然是为了找你。”玄觞看着她:“难不成师父真的认为我想杀了你么?”
檀容语塞,她第一次听衡渊说他通缉自己时,还真觉得他想对她不利。
只是她本想把一切误会解开,可他偏都不在意,她便不好多说什么。
人家都说忘了,她难道要上杆子告诉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为了救你受了重伤,睡了一百多年……
那不成了邀功了么,太掉价。
“你既然不介意当年之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多保重。”檀容叹息一声,“今日茶就喝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师父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我想说的,师父还未听。”玄觞喝了口茶,缓缓道。
檀容动作顿了顿,“你说。”
她以为他会问她这些年去了哪,可是他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找了师父很多年……”
“我晓得。”
“那师父你……”他认真的看着她:“可愿意留下来陪我?”
檀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留在哪,陪你做什么?”她面露诧异。
“留在我身边,只要陪着我,你想做什么都行。”他声音沉沉的,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深邃,好似一个无穷的深渊对她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檀容怔在那,消化了半天他说的,才笑着道:“莫开这种玩笑,你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
他也微微笑了,“师父看样子是不愿意。”
“当年在浩渺仙宗,你我相伴修炼,确实令人怀念,可时过境迁,你已经是魔君,我……现在还有些事要办,若是哪日我办完事,得了闲,便去魔族看望你可好?”
她以为他是怀念以前,却不知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想要她的以后。
他微微垂了眼,掩去眼中的情绪,声音中带了些无奈,“可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已经找了你百年,等了你百年,我一日都不想等了。”
这话让檀容心头一跳,察觉到他对她的执念和她想的不同。
她正色起来,“你这话,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他定定的看着她。
檀容不想再聊下去,便起身道:“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
“你走不了。”玄觞坐在那,语气不容置疑,“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明日我们就启程回魔族。”
檀容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想软禁我不成!玄觞,你莫不是疯了!”
“我没疯。”他也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她,“我们不是师徒,还可以是其他关系。”
檀容竟一时间被他那灼热的眼神所摄,后退了两步,才惊觉他已经高出她这么多了。
他身上的压迫感十足,再也不会跟在她身后恭敬的叫她师父,而是站到她面前,来逼迫她。
他早已经不是小七了,他是魔君!
“到底如何才能放我走!”檀容冷了声音。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二人之间不足一尺的距离。
他突然伸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
檀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放肆,她身体一僵,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若是平日,对方无论是谁,都要惧她三分。
可此时她被封了修为,这一掌落在他身上,连点皮毛都伤不到。
他笑看着她,趁机握住她的手不放,她抽了两下未抽动,另一只手照着他的俊脸打下来,也被半路截住,合握在一只手里。
他的手纤长白皙,却不可撼动。
她此时就如一个待宰羔羊般被他控制在胸前。
二人几乎呼吸相闻。
“你放肆!”檀容气极。
他却低低道:“还有更放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