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人国》慕容一白

3、死刑

　　我救下的这个人叫班牧丁，他和我说起了他令人发指的家庭。
　　他说道：“我爹爹经常出海打渔，4岁时死了母亲，父亲娶了后妈，后妈异常凶悍，对爷爷十分虐待，经常不给吃饱饭，每天最多只有一顿稀粥，还要听她的辱骂，她骂起人来没完没了，不骂过瘾不罢休，时间久了，爹爹也被她骂得变本加厉，后来家里她成了女霸王，居然上手打了起来，时常是打得爹爹抱头鼠窜，整夜不敢回家，脸上身上经常有伤，爷爷怕我小小年纪被她打死，就时常领我到外面的庙里过夜，夏天还好，冬天就遭罪了，手脚总是冻得通红，爷爷一年到辈就只有一件爬满虱子的破棉袄，后来爷爷年老多病，饿死在街上，爹爹去收尸，后妈还不让，说直接扔到乱坟岗子就行了，爹爹不忍偷偷地用一苇席子卷了爷爷的尸体埋了。后来等后妈生的小妹长到上私塾的年纪，小妹很聪明，经常拿给我她省下的吃的。小妹很好，她每次下学回来就到窗口大声朗读她一天学习的东西，我听几遍就能背下来了，后来，小妹让我给她打扫书房，我就趁机去学字，我每天就看一眼她给我放好的那一页，我找到她读的字的音，然后就能记住字是什么样的，后来我自己学会了认字，就偷偷地把小妹的书看遍了。但这件事后妈一直不知道，我长到19岁，却只吃过一次肉。小妹有一次给我块肉吃，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后来，爹爹实在忍受不了后妈，就偷偷地逃了出去，娶了个小妾，小妾怀孕已经五个月了，后妈听到了爹爹又有了个家，气得跳脚大骂，她带人找到爹爹和小妾，剥光他们的衣服就是猛打，打得小妾浑身是血，胎儿也堕了下来，倒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打得我爹爹当场就昏过去了，后来，爹爹跪着求她不要再打了，他同意和我后妈回去，请求放了小妾，说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后妈这才罢手，后来小妾被她娘家人领走了，之后就不知所踪了。爹爹回来后，后妈更加变本加厉，用一根绳子吊起来，每天折磨够了才放下来，至于我，我经常逃走，后来她雇了一群无赖找到了我，她要把我送到宫里去，我害怕，我不想去，所以就每天犯错，这次我故意摔了她心爱的花瓶，如果不是主人救我，我早已经死了。”
　　我说道：“看来这一切也是因为你父亲的懦弱呀。”
　　班牧丁说道：“主人，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丢下我不管。”
　　我安慰了他，让他好好养伤。

　　过了些日子，大家都渐渐熟了，也就没有主仆的生疏了。有一天，街上贴告示，说让人们去看刑场行刑。
　　大约有几千人来到指定的刑场，一看告示牌上要斩10个人，时辰一到，第一波犯人被来了，是一个女人，她是因为骗男人钱而被告发，被吊在高空，直接坠地击石而亡，刽子手们很快把尸体抬到一辆大车上，一群黑色的大苍蝇闻腥而至，像一团黑雾一样在尸体的上空乱叫。
　　刽子手马上用一大桶水冲洗石板，之后来的第二个人是个杀手，他杀错了人，杀了无辜的人，刑场周围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声，全是死者家属在跪地嚎哭，死者的母亲白发苍苍，已经昏过去好多次了，都让亲属唤了过来，虽然年迈，但她脚上也穿着铁头鞋，看来非踢死那个杀手不可。但死者家属说让他这么死便宜了，台下很多人还喊：连个人都杀不明白，请大人重判死法。总斩监理是个胖老头，表情十分严肃，他下令把犯人捆好，升到高度适合的半空，一放下来，犯人的身体重重摔在石板上，筋脉寸断，之后再活埋，让死者家属踢死，一系列下来，死者家属看到已经埋好的脑袋，蜂拥而至，哭喊不绝，瞬间把犯人的脑袋踢成了肉泥，铁头鞋沾满脑浆子，红色的污血让我晕厥，班牧丁扶住了我，他怕我晕倒，我都不想再看，踢人时间结束，刽子手挖出死尸同样放上大车。
　　第三个是油炸，这次是一同炸三个人，他们三个一同抢了一个贵族的玉佩，而且还□□了一名老年妇女。刽子手很有经验，他们把罪犯一个一个滑进了滚烫的油锅，怕他们在里面扑腾，使热油迸溅到自己，全都穿着重甲，而且在油锅外面画上圈不让看热闹的人进入，立有大牌子，“热油崩伤，后果自负。”
　　三人在惨叫中变成三个金黄的人干儿。
　　第四波是处理一对奸夫□□，奸夫是□□的女婿，女婿和丈母娘勾搭上了，设计谋杀了老丈人，天下奇谈，但还是眼见为实，处死的方式也很怪异，台下有卖铁弹子的，有雀卵那么大，一个子一个，让众人买，众人蜂拥而至，买光所有弹子，据说数目惊人，是两人年龄加起来的100倍，众人一波一波进入指定投掷点，向两个罪犯猛投，有的观众买得很多，一人就买了一箩筐，投到手臂发酸才投完，等全部投完，二人已经死无全尸，被一堆弹子埋了半截，之后死者家属才上去猛踹尸身，他们的死尸也被扔进了大车。
　　第五波是两个人，是没有许可证被发现要偷渡的一男一女，他们活活烤死了，尸体被烤得吱吱冒油，发出烧焦的糊味儿，我浑身一哆嗦，想起自己是宋朝人，没有许可证偷渡也是这个下场，真的是不寒而栗呀。
　　最后一波是一个贪官，他贪了1000两白银，他死得更是离奇，他被一张巨大的厚木板压着，木板上站着六个大胖子来回走动，直到他被压成片为止。
　　他的尸体也是被扔在大车上，最后刽子手们往大车上浇油，烧光了尸体，灭了火，人群才散。
　　我回来后就病了，我从没有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班牧丁在我的额头上放上一片槐树叶子，说这样能安魂，我还是没有好，一天他端来一碗南瓜干闷米饭，我看着就没食欲，他大惊，说道：“主人，这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你怎么能说不想吃呢。”
　　我看了看，在我家里，连下人都不吃的，怎么说是最好吃呢，我说道：“我闻了闻，没什么食欲。所以就不吃了。”他拿下去，很不理解我。
　　过了好些天，我才好了，走到院子里一看，我买来的那几个小厮居然都在院子里悠闲地下着棋，我说道：“我让你们收拾院子，侍弄花草，干杂活，你们怎么这么懒呀。”
　　郭雷，鲍方抢着说：“都是班牧丁，他什么都抢着干，我们都还没起来呢，他都生火做好了饭，还干了我们能干的所有活。”
　　我问豆子是不是真的，他说是这样的。
　　我找到班牧丁说道：“以后你别干了。”
　　他一听，当时就吓得脸色惨白，说道：“主人，我做错了什么？”
　　我说：“你把别人能干的都抢来干，别人干什么呢。我知道你报恩心切，但你也不能这么做呀。”
　　他羞愧着不说话了。
　　我召集全体家丁，共六人，站成一排，说道：“以后，郭雷负责收拾房间，鲍方负责生火做饭，谷子负责洗衣，相广天负责饲养家畜和家禽。豆子负责采买生活物资，班牧丁负责养花种菜。谁也不许偷懒，谁也不许越领域干活，我每天要检查你们活干得怎样。好了，都下去吧。”
　　我的院子后面有个园子，一半是菜园和花园，一半是家畜家禽的圈舍。
　　他们各自到他们的领域里干活去了，他们个个能干，也没用我操心，我每天叫他们同桌吃饭，他们先是不敢，后来就同意了，同桌吃饭后，他们更卖力地干活了，我连桌子上的灰尘都找不到了，班牧丁更是勤劳肯干，还写了一个种菜小心得让我看，我笑着说：“我叫你小班吧，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在家时和下人们也混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