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笑一笑[gb]》泡芙茶

6、Chapter 06 我是你哥

　　Chapter 06
　　“回来了？”家里有人道。

　　“哎。”沈玫微微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怎么了？”沈母望她，“不是说吃了晚饭再回？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陈既明妹妹回来了，我就提前走了。”沈玫说着脱下外套，放下鞋子和包。

　　沈母似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问：“没请人家吃个饭？”

　　沈玫笑笑：“人家刚坐了绿皮回来的，歇歇再说吧。”

　　沈母说也是，正要进屋，又忍不住转头问了一句：“你和小陈还好吧？认识也挺久了，顺利不？”

　　沈玫又下意识笑笑：“挺好的，妈。”

　　沈母闻言没再说话，进了厨房去收拾自己炖汤用的鱼，沈玫慢慢进了卧室。

　　她和陈既明是在年初的冬天认识的，经人介绍，说是相亲，但其实是沈玫早就想和陈既明认识了，她多少听过他一些事，什么幼年丧母，后来他爸又犯了事，进去了，说他有个去上大学的妹妹。

　　陈既明这些家里的情况，沈玫没和自己爸妈说过，单亲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一个是坐过牢的，这种风声要是被她爸妈听见，指不定要怎么骂她。

　　沈玫性格外放，她父母都是老师，标准的高知家庭，沈玫自己也不差，安安稳稳读了文科大学毕业，回来后她爸靠着人脉，略给她托了托关系，轻轻松松进了图书馆，工作清闲又自在。

　　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顺顺当当的沈玫，不外乎也想叛逆一次。

　　她对陈既明这个人是一见钟情，却不是钟面，而是相中了一张照片。

　　一中新修了一个图书楼，操场那边也在翻新，作为浣城最好的中学，浣城领导对学校的变动是很重视的。

　　于是，沈玫所在的市图书馆就做了个代表去捐书，都是些文学名著。

　　就是在学校那边的建筑墙上，沈玫看到了陈既明的照片，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明明还没有看清照片上的人，却仿佛被吸了魂一般，直愣愣朝着照片走，直到看清照片上男人的脸，同事几度喊她的名字，她才骤然回神，烧红了脸。

　　后来沈玫打听到，那人叫陈既明，打听到一些有关于他家里的事，更是打听到，他单身汉一个，没有女朋友。

　　“他爸是犯了什么事进去的？”沈玫忍不住问。

　　“好像是什么，教唆淫.秽，卖.淫之类的，当时传得最开的就是这个，不过被关了有几年了，感觉可能身上还有别的事。”

　　沈玫脸白了白，有些排斥，可她都三折五转，问到了这个份上，眼看着就能约人见见了，这会儿突然放弃，好像也很不划算，不如见一面再说。

　　毕竟惦记了这么一阵，万一见面真不合眼缘，说放下也就放下了。

　　可真当见了人之后，沈玫的心上仿佛开出一枝嫩花，枝头摇曳着花心颤啊颤，他简直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少言寡语，成熟稳重，那夜回去很晚，他都从没有什么逾矩，更说过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沈玫回家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春心荡漾，誓要把陈既明追到手。

　　不过后来沈玫就知晓了，陈既明只是性格冷，他对别人，对她，都是一个样，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肯说，更是在第二次她提出邀约的时候，听见电话那头他喑哑淡淡的话：“沈小姐，我们就算了。那天阿茂没提前说，只说你人已经等着了，我就去了，不过我没什么成家的想法，不耽误你。”

　　光是听他说这些话，沈玫就红了眼眶，大哭一场。

　　她没死心，继续追了几次，从隆冬到开春，又渐入了夏，陈既明才松口。

　　沈玫非但没觉得气愤，反而觉得他这个人真是持重，愈发喜欢。

　　只是她没想到，确认关系之后，陈既明也很是淡。

　　他总是少言寡语，有时眉眼深沉，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却又不跟她提任何事，可要说他完全冷淡，对她漠不关心，又好似不是这样，沈玫几度想提分手，只是看着陈既明那张脸，又堪堪忍下。

　　事情的转折是在上月，沈玫的父亲突发恶疾，要动手术在医院，她哪里遇上过这种事，急得大哭，最后还是陈既明来，一手料理了所有程序，又主动替她照顾父亲，期间没有一句怨言。

　　沈玫想提分手的心，又这般沉寂下去。

　　她开始不再太过要求，随着他的节奏来，这一切都很好，慢慢的，直到今日。

　　沈玫租了新DV，是部很经典的外国片子，朋友们都说好看，她去了陈既明家，想和他一起看。

　　他们就坐在陈既明那张沙发床上，房间里光线暗暗的，电影里的男女主开始接吻，沈玫也有些按捺不住，她转头倚着陈既明，眼神暗示，还为此说了几句调笑的话……有些放肆，但若放在情侣之间，一定是相合的。

　　她敢说，若非当时许言的突然到来，陈既明一定会吻她的。

　　错失良机，沈玫回想起来真觉懊恼，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过现在，陈既明的妹妹既然回来了，那她通过许言，跟陈既明搞好关系，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了！

　　傍晚时分，陈既明才回来。

　　他手里拎着一条鱼，去往厨房时经过许言的卧室，见她居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一愣。

　　没动？

　　还是死了？

　　还是故意，单纯作秀给他看？

　　陈既明抿紧唇，肉色略有厚度的唇绷成一条直线，抬步上前靠近，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她绵长的呼吸声，安安静静的。

　　睡着了。

　　陈既明收回了脚，转身进了厨房，看着足有两周没开火的老式煤气灶，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

　　操！莫名其妙滚回来，还得他伺候她！

　　砰一声，陈既明手起刀落，剁了鱼头，鱼在砧板上乱跳，许言缓慢睁开了眼。

　　明明是睡了一觉，可她的神态却像更疲倦了，慢慢支起身，厨房传来的响动才愈发清晰起来。

　　她慢慢往外走，一出门就看到厨房里那抹，穿着黑色上衣，系着半截围裙的身影。

　　很多慕回忆涌上心头，密实地重叠在一起，让许言想起了她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她的高三。

　　可能全中国都觉得高三重要吧，许言没怎么觉得，最先感觉到的是陈既明的情绪，他跟她说话小心了很多，偶尔用词，还会斟酌。

　　整整一年高三，陈既明天天回来给她做饭，他最常穿的衣服都是黑色，这个款那个款，区别都不大，但布料都柔软，半贴着身。

　　许言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从后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闻他，吻他。

　　然后陈既明的身形会有一瞬的僵直，出口的话语中听不出情绪：“回来了，洗手没有？准备开饭了。”

　　偶尔许言会有什么坏心眼，比如把手伸到陈既明胸前，一左一右去捏他饱满带着热意的胸口，沉甸甸的，给她一种很充实的幸福感。

　　每当这个时候，陈既明就会回过头骂她，嘴里毫不留情：“又特么犯的什么贱？滚！”

　　许言便用舌尖碰碰唇角，愉悦地带着嬉笑走开。

　　某一次，忘了是什么时候，就记得天不冷，陈既明就穿这条单牛仔裤。

　　许言照常伸手，慢慢交叠的双手却没往上，而是往下去了。

　　她才刚碰了碰，就听见陈既明的声音：“许言，我是你哥。”

　　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哥哥和丈夫有什么区别！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没有血缘的男人和女人，成日成日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也一起，那和夫妻有什么区别！！！

　　许言眼眶发红，可又什么都不说，若无其事慢慢把手移开了。

　　她不明白陈既明在坚持什么，她从来都不明白。

　　无非是不爱她，无非是，对她这个人，产生不了男人对女人该有的欲。

　　这样的认知总是让许言感到挫败又失意。

　　难道是她不漂亮？不美？还是不性感？

　　照镜子的时候，许言时而会捏捏自己的胸，然后挺一挺……嗯，是不大，她的都没陈既明的大。

　　“哥……”许言轻声喃喃，时光荏苒，她仿佛有种自己穿越回高三那个春夏季的错觉，面前的大玻璃对着小区中庭，老小区没什么绿化，只有一颗葱葱郁郁的白槐。

　　她情不自禁伸手，想要像之前那样，靠近他，去抱他。

　　在接触到的一瞬间，陈既明开口：“明天跟你嫂子一起吃个饭，你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