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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白脸 是兄弟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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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白脸
时泠道:“这帮外的世界真是复杂,在我们帮里,要有什么矛盾直接约出去打一顿就能解决,哪里用得着这么歪歪扭扭的肠子装事。”
陈熙叹息道:“武侠帮会独立于朝堂之外,你们自是自在,不用管这些俗事。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就一直未断,分分合合反反复复。幽国与蜀国之前也维持了许久的和平,只是这蜀国皇帝野心太大,非要打破这层和平的面具,把自己的野心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
时泠随意转动着筷子,眼睛瞟着陈熙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熙索性弃了筷子,低着头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起来。时泠就静静的等他开口,倒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仿佛刚刚问的话只是想亲口听陈熙说出来。
“时兄弟,现在不比之前,边境战况不利已是事实,我师傅和义父都在前方,我是一定要过去的,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你也不需要跟着我冒这么大的风险。”陈熙诚恳的说道。
他认为时泠就是单纯的想去去散散心,找一个远离溪临的去处,这世界这么大,没必要非要去边境。
时泠却闷闷的笑了起来,连带着肩膀抖动不停,陈熙疑惑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时泠笑了好一会,才说:“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你还真这么说出来了,难道不好笑吗?”时泠用手指揩了一下泪花,一双桃花眼微微颤动,又挑着眉瞅着陈熙,说道:“我时泠从来不是怕麻烦的人,其次,我想跟你做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对吧。”
“时泠,我也是拿你当朋友才这么说的,我没办法置你的安危于不顾。”
“我也没办法置你的安危于不顾。”时泠学着陈熙讲话,“况且,这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我相信你。”
陈熙有些发愣,他没想到一个结交了几天的朋友会这么在意他,他有些感动,目光也柔和起来,“时泠你放心,你完完整整的去,我定叫你完完整整的回来。”
“好,我信你。”
当晚,两人栖息在客栈内,陈熙拿着从掌柜那借来的纸和笔,又转身去敲了时泠的房门。
时泠从里面打开门,此时他刚洗漱完,头发随意的披着,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有若无的飘着,陈熙突然觉得不合时宜,但又找不到理由,任由时泠把他带到桌边。
“怎么了,拿纸和笔干嘛?”
时泠的声音将陈熙带回现实,他将纸在桌子上铺展开,说道:“给你画一下边境的地图。”
陈熙一边画着一边说:“幽国和蜀国之间有两座大山,分别是天玄山和仙女山,中间夹着一个大平原,往常幽国与蜀国的经济来往就靠的的是这个大平原,现在这里肯定是主战场之一。两座大山天玄山在东侧而立,仙女山在西侧一点,你看。”
时泠微微低头,就着烛光看清了这两座山的地理位置,“这两座山倒是巧妙,隔开了大半幽国和蜀国的视线,但同时也阻碍了两国军队的视线。”
“你说的不错,所以幽国如果能占据两座山的视线,那主战场那边定会安心很多,只是不知如今的情况如何。”
陈熙又在纸上画起了幽国的几座城池的位置,“曲镇失守,往幽国内部一百公里就是河州,再往内就分别是青州和灯州,都山城就在这两州的后背,我们沿着官道先直接去河州,探查一下河州内部的情况,主战场那边情况不明,河州随时都有风险,我们先去河州看看。”
陈熙指了指河州的位置,抬头看时泠,对方的头就这么凑在旁边,大半的头发落在陈熙的身上,隐去了陈熙的左臂。陈熙对着时泠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清楚了吗?”
时泠眨了眨眼,轻声说:“一目了然。”又笑着坐在左侧的椅子上,促狭道:“画的稍微丑了点,没我画的好看。”
陈熙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全部撤走,变得十分轻盈,有些不自在。
“我的画技一向如此,你也用不着取笑我,我是放弃挣扎了,当初义父见我实在没有画画的天赋,便随了我去。”
时泠夺过他的笔,自顾自的画了起来,陈熙凑过去看,宣纸上慢慢浮现一只尾巴稍翘坐在地上吐舌头的小狗,好似是在等着主人给他送什么好吃的,憨态可掬。
时泠向陈熙介绍道:“这是我去年从我二叔家抱回来的,我给它取名黑虎,生的很有灵气。”
“你画的很传神,确实是个尤物。”
时泠看着陈熙笑,又说:“改日带你去我们帮里看看去。”
陈熙想到什么,忍着笑说:“你回去不会被抓着成亲吧,那到时候我可以顺便喝一喝喜酒了。”
时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倒是学会编排我了,我又不喜欢女的。”
“......”
时泠暗叹咋舌,面上却强装镇定,瞟着眼打量陈熙的神色,对方似是呆住了。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许久,陈熙找回自己的声音,又纳闷的开口:“时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女的,难道你喜欢男的?”
时泠保持微笑,“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碰到过我喜欢的女孩。”
“哦,所以你逃婚是因为不喜欢你爹安排的那个女孩?”
“没错。”
陈熙了悟的点点头,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却还是有些赞同地说道:“人生在世,确实应当与喜爱的人共度一生,遇不到还不如不结,与一些个知己好友相伴余生倒也不错,就跟我师傅和义父一般,岂不快活。”
时泠顺着话说:“没错,就该如此,陈熙懂我。”
他差点就说漏嘴了,还好圆回来了。
陈熙笑了笑,“好了,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嗯。”
***
五日后,河州城。
“大人,两位都山城来的公子在外面求见。”
刺史刘袁正擦拭着心爱的花瓶,听见小厮回话眉都不抬,“是何身份?”
“说是国师义子。”
国师许守义深受宣帝看重,只是终身未娶,唯收一义子承欢膝下,刘袁倒是有所耳闻,心中有了较量。
“传。”
陈熙和时泠便由小厮领着进入花厅,等了一会才见几个侍卫簇拥着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过来,方脸窄眼,眉毛高吊,一副财迷相。
陈熙带着时泠给刘袁行了礼,“大人。”
刘袁在他二人之间扫视一圈,看着陈熙道:“你便是国师之子?”
陈熙道:“正是在下。”
“前线可是有什么吩咐?”刘袁以为他们从前线过来。
陈熙道:“陈熙尚未去过前线,只因担心义父安危特从都山城赶来,途中又闻曲镇出事,特来河州尽绵薄之力。”
竟是偷跑出来,那国师定是不知晓。
刘袁头疼地说:“倒也不必,两位还是请回吧。”
陈熙坚持道:“大人,河州军力薄弱,前线也未有援军到来,如若曲镇敌军来袭,河州怕是难有招架之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在下精通各种兵法,能解刺史燃眉之急。”
刘袁听他说的像模像样倒有些心动,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半眯起来,看起来像条缝,缝里透着光。
“你既坚持,又自诩才高,那便先留下,为我河州子民作考量吧。”
陈熙见他答应才略微放宽心,又问:“大人,那如今河州还有多少兵力?”
刘袁有些沉默,半晌才开口:“待会我叫人陪你去练厂看看去,先不急,你们先在府里住下吧,德喜,带两位公子下去安排住宿。”
德喜连忙应了,“来,两位公子请吧,先安顿好,老奴待会亲自带两位公子去练厂看看。”
陈熙只能道:“如此便有劳了。”
时泠看得直乐,这是哪门子刺史,火不烧屁股不知道急,空有一副花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来的。
陈熙和时泠只简单安顿行囊,就出发去了练厂。
六伏天正午,太阳挂在上空毒辣辣烤着地面的一切生物,练厂里的人赤着臂膀在练枪,皮肤晒得黝黑,汗珠如雨水般下落。
陈熙被这副场面震惊到了,这练厂的氛围倒是与刺史府完全不同,出乎意料,但十分佩服。
德喜叫来了护卫军的头,这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一双眼光射寒星,眉毛浓如漆刷,胸脯横阔,骨健筋强,只是此时看上去非常不耐烦。
“有什么事快点说,别墨迹。”胡刚语气很冲。
刺史府那个糟老头子,又打算搞什么花样,还找了两个小白脸。
小白脸陈熙有些语噎,这位大哥好像吃了炸药,他跟他有仇吗,肯定是刺史那个老头子跟他有仇,心中不免编排起人来。
小白脸时泠及时顶上,冷着脸怼回去:“好大的架子,真是什么臭脾气的人都可以当头了?”
胡刚吼道:“你说谁呢,你个小白脸。”
时泠气笑了,“说你呢,不服气,来比一场?”
“我怕你个小白脸,比就比。”
两人一言不合就跑台上打起来了,德喜吓得连忙往回跑,也不等人了。
看着台上一个用剑一个用枪比划的两人,陈熙有些眼热,他也想加入。只是时泠耍剑的招式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师傅教他的剑法吗?怎么时泠也会?
时泠剑使得很漂亮,力道非常足,再加上灵活的走位,胡刚渐渐压制不住,最终时泠将剑架在了胡刚脖子上,胜负已分。
时泠讥笑道:“不过如此。”
胡刚脸色有些不好看,“愿赌服输,我技不如人。”
时泠看他如此,收起剑不再理他,走下台来。
陈熙盯着他的剑,问道:“时泠,你可知我师傅教于我的剑法竟与你无二?”
时泠:“?”
“莫非你师傅曾是我风云帮人?”
陈熙有些迷惑,但又找不出别的解释:“师傅不曾跟我说过以前的事,但如今看来,师傅跟你风云帮有很大的关系。”
台上的胡刚听到风云帮这三个字眼睛有些发亮,这不是那个很牛的武林帮派吗,他们竟是风云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