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的冗长人生》双城浮生

5、翌日 第二天晨光

　　第二天晨光微露，白愁飞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空无一人。昨夜的酒喝得太多，又耗费了许多精神，让他头疼欲裂。

　　他一边用手掌抵着太阳穴，一边伸手去桌上寻水。谁知只有昨夜喝剩的酒，连杯热茶都不曾准备。气得他一手扫落了满桌杯盏，名贵的瓷器摔得七零八落、残片四溅。也不知他是气没水喝，还是气没人陪。

　　候在门外的婢女小厮连忙进来收拾，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声。

　　“你们这帮下人敢如此怠慢我？还当不当我是这里的主子？”

　　“楼主息怒，奴婢们实在怕扰了您的清梦。方才三堂主离开的时候还特地嘱咐了，不必叫醒您。”

　　实情是昨夜两人玩到飞起，各种孟浪之声此起彼伏，直至凌晨方才睡去。门外的下人守了一夜，哪敢进去。想是这武功高强又正值壮年的一对鸳鸯，戏水的动静都要大过常人。万一不小心撞破了哪一幕，怕不是要被碎尸万段。

　　白愁飞被人看透了隐私，恼羞成怒，真想劈了他们。想着多是六分半堂的家奴，又值新婚，不想着了血气，只得强压住怒火，低声道：“给我倒杯热茶。伺候沐浴更衣。今日还有要事要办。”

　　梳洗停当的白愁飞换上一身红褐色外袍，精致的刺绣走线一看就是江南织造的手工。这是同婚服一起置办的，只是不像昨日的礼服那样耀眼夺目。

　　他径直走向雷纯的住处。这本是二人大婚圆房的卧房，这会儿只剩雷纯一人枯坐在妆奁前。只见她形容枯槁，面着泪痕，手里还握着昨夜被白愁飞摔碎的暖玉残片。虽还穿戴着凤冠霞帔，却没有一丝新娘应有的明艳动人。

　　白愁飞眉间一锁，心下是气愤，是愧疚，是妒忌，还是厌弃？总之是心烦。原来娶了雷纯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畅怀。再美的美人顶着一张怨妇脸也是会令人生厌的。

　　他不想与雷纯多说半句，转头寻见雷纯的贴身丫鬟沫儿，冷声吩咐道：“给你家小姐，嗯，给我娘子换装，不必太繁缀。我要带她去见蔡相。”

　　“又见？昨日不是蔡相主婚吗？”沫儿没好气地问道。

　　白愁飞沉下脸，阴狠地瞪着沫儿：“我同你一个丫鬟，不必解释。快点！”

　　沫儿被吓得魂也丢了三分，赶紧忙活起来。好端端一个玉树临风的白公子，被蔡相折磨成厉鬼一般，他还要认贼作父不成？沫儿心下委屈的不行，一想到当初在刑部大牢见到白愁飞的惨状，便不去与他计较，只是更加怨恨蔡相。

　　白愁飞端坐在案几旁，静静地看着沫儿替雷纯梳洗打扮，竟有几刻出了神。

　　他，在想雷媚。

　　奇怪，明明他心心念念的雷纯近在咫尺，怎么眼前还不时浮现出雷媚的身姿，而且还是不着一物的。

　　白愁飞连忙呷了口茶，生怕被人看穿。他还不知道，昨晚他与雷媚的风流韵事已在府里传开了。

　　一早雷纯便听沫儿唠叨：“小姐，你可知道昨夜白公子与那狐狸精闹腾了一宿！虽说小姐不想接纳他，可他这也，太，太过分了！还有那个狐狸精，当初就霸着老爷不放，如今又攀上了姑爷，简直就是泯灭人伦！”

　　雷纯只是轻蔑一笑。大婚之夜，她的心与苏梦枕一处，他的身与雷媚一处。扯平了。也不失为是一种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