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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危机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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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将军?承让啦,愿赌服输哦!”叶云昭桃花眼微弯,从营帐外冒出一个头进来。
“不敢,是叶小姐有真本事。”楚天信无奈的笑了笑,又惊奇的问道:“不过,叶姑娘是如何做到的?又如何保证吏宇文不会反悔,就算他不反悔,还有其他将士呢!”
“嗯......他们要脸。”叶云昭想了想,精辟的回了一句。说完,又觉得没怎么表达清楚,又补了一句,“我曲子都弹完了,他们想反抗也不行了。”
从营帐里诸位正副将的表情来看,后面那句补充解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他们更困惑了。
“嘶——”叶云昭吸了口气,伸手在众人面前挥了挥,也困惑道:“不对啊,你们都看得见吧,你们都是南漓精挑细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将士,不应该呀!”叶云昭收回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眸低垂,做思考状。
众将士:“......”
营帐里一片寂静。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副将徐处伶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道:“叶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是粗人,没你那么心思细腻,能不能解释详细一点儿?”
叶云昭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啧了一声,放弃了让他们自己回想的念头,无奈道:“难道你们没发现,我在开战前,自始至终都是面对他们的吗?”
“对呀,这个我们自然看得见,你不面对他们难道要面对我们?”徐处伶不解。
叶云昭:“......”
叶云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怜悯的看了徐副将一眼:“既然我背对着你们,那对我来说自然是有用的。难道你们没看见,我站起来跟吏宇文讲话时,背在后面的手在撒药吗?而且在那之前我不是怼回去了一支箭嘛,箭上我也抹了药,随着气流的挥散,药都飘得到处都是了,况且我与吏宇文对打时,他那剑气到处砍,药力早就被他们自己吸收了个十成十。他们为什么输这不很明显嘛,我给他们下药了啊!”
众将士:......谁他娘的在战场上看你手在干嘛,又不是闲!
徐处伶:“可这不对啊!”
叶云昭:“又有哪儿不对啊?!”
徐处伶:“不是你自己对吏宇文说,你不会下药的啊!”
叶云昭叹叹气,回道:“不对吧徐副将,是你记错了。你再仔细想想,我当时说的意思是‘我不会下毒’而不是‘我不会下药’。下毒和下药还是有区别的:下毒是单方面的、害人的,而下药是两方面的,既有好也有坏,我说了我不下毒,但我又没说我不下药。我下的‘泣骨散’没毒,也不害人,没我的琴音作辅,一炷香之后它就自己散了,对人没什么影响,所以它不算毒药,虽然也不算好药吧,但既然它不是毒药,我就没违背承诺,那我为什么不能下,让我自己傻站在那儿让人砍?我傻么我。再说了,你们真信我光弹一首曲子就能把他们弹哭?呵,别开玩笑了好吗,我又不是神仙,哪儿有那么神啊。”
叶云昭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吧,就当看了场戏。”
说完,叶云昭朝楚天信喊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当我的下属了对吧。那好,现在,我把我的琴放在你这,回头我来取。如果在这期间你要是让它有了一丝损伤,我让你拿命赔。我还有事,先回京都了,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钻出了营帐。
楚天信站在原地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才确认找着的人,反手就给自己来了个任务。
他头疼的用手揉捏自己的太阳穴。哎,行吧,自己招进来的活祖宗,无论怎样,人是给找到了,管那么多作甚,反正能结束自己四处奔波的苦逼生活就行了。
楚天行松了口气,摇摇头,然后一转身就对上了一群下属看鬼一样的眼神,他皱了皱眉:“有事?”
众人一哆嗦,齐齐答道:“没事没事!”然后又如同火烧屁股一样齐齐退出了帅帐。
将军还是那个将军,温柔也是温柔,只是不对他们温柔,只对叶小姐。
嘶——只对叶小姐,出了帅帐的众人反应过来后面面相觑,齐刷刷回头盯了一眼帅帐:咦~看来叶小姐和楚将军,有戏!
——京都
紧赶慢赶,叶云昭终于在入夜前回了京都。
叶云昭原本是想直接回叶府,但途经关雪阁时又想起了一些事,便拐道去了关雪阁。关雪阁是叶云昭她娘生前隐居过的地方,随着南漓近年对旧族的打压和强杀,这里也早已成了一片废墟,杂草野蛮生长,瓦砾遍布,一不小心就会被扎伤。
已经入了夜,关雪阁四下都很安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叶云昭虽时常来这儿,习惯了这里的寂静,可也觉着今日的关雪阁有些许不对劲。
太静了,平日来这还有些许鹧鸪叫,今日却是半点儿声响也没有,处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叶云昭不禁放慢脚步,缓缓向着前方行进,手袖轻抖,袖箭蓄势待发。
走了没多久,叶云昭耳尖动了动,停下脚步,轻轻一笑,朝着一处阴暗地朗声道:“来都来了,阁下不出来见见?”
“哈哈哈,姑娘好耳力。”那阴暗地走出来一位黑衣蒙面的中年男子,只露出一双锋利的鹰眼。男子的身影从黑暗里渐渐显形,而后身后响起一片衣服布料行走时摩擦的声音。
他身后竟跟了一大群黑衣人,衣着与领头的那个一般无二,看得出来,这群人个个身手不凡。
叶云昭轻嗤一声,笑道:“看来阁下今夜,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如此多的帮手,是不杀死我不罢休?”
“哈哈哈,别这么说,只要你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你不会有性命危险。”黑衣男子笑道,“我们此来只不过是想向姑娘讨要两件东西。”
“东西?我这儿可没有你要的东西,就算有,你拿了东西之后,难道不会杀我灭口?我的命很金贵的,交给你,”叶云昭顿了顿,眼里的笑意退了个干净,“本小姐我不放心!”
“纳兰云素,我奉劝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男子见叶云昭变了脸,也不再虚以为蛇,厉声道:“你既已知我等来意,我也不再多费唇舌,想活命,就将□□花与云冥匙交出来,说不定等会儿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纳兰云素是谁?□□花、云冥匙又是什么玩意儿?阁下找错人了吧!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给你?”叶云昭冷笑。
“少装蒜,我等今日会来此地,便是已知你所有的底细,你作为燕凉皇室的唯一皇族血脉,又怎会不知云冥匙。”黑衣男子见叶云昭不买账,心中气急。
叶云昭听见对方已经自己的身世调查了个干净,心下微惊,宣和帝都没查到的东西,对方竟然全部知悉,看来来势不小。
于是干脆的不装了:“我身上没装蒜,我挺讨厌那味儿的,阁下少要污蔑我。”
“你!”黑衣男子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耍嘴皮子,顿时一噎。
叶云昭玩笑开了,也不再做戏,冷哼一声:“阁下既然知晓我为燕凉皇族血脉,又怎会不知云冥匙是燕凉世代守护的东西,要我交给你?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纳兰云素,你......”黑衣男子怒极,正待再说,关雪阁那破败的城楼上传来低沉苍老的声音:“单兄,既然她不交,又何必再与她如此客气,此般脾性,与她爹娘如出一辙,想来也是个不会束手就擒的主,直接动手吧!”
话音落下,四周原本待命的黑衣修士缓慢散开,而后从四周围拢,成包围之势将叶云昭团团围住,只待那城楼上的男子一声令下,再齐齐朝叶云昭进攻。
“纳兰云素,今日,这云冥匙与□□花我势在必得,既然你如此不知礼数,我也不再与你多费口舌。”城楼上的男子自阁楼之上飞身而下,抽出长剑,气势如虹的朝叶云昭劈来。
叶云昭闪身躲避,也不再同对方装客气,从腰侧抽出软剑,灌入内力向四周一挥。登时,四周围来的黑衣修士均被剑气挥出数米之外,口吐白沫,倒地挣扎不休。
那男子见叶云昭还只是一个小小丫头,便有如此内力,愈发不敢懈怠,却也更加坚定了要斩杀此女于摇篮之中的念头,若放任此女成长,此后必为大患。
思及此,那男子将手中的长剑紧了紧,一个心急灌入了真气,未及思虑便向叶云昭劈砍而去。
“阁下来自泫云!!”叶云昭眉梢一挑。看来是那边的人等不及了。
那男子没成想一招便让叶云昭识破了来历,便对先前与叶云昭对话的黑衣男子大喊到:“单闻轻,你还不出手?!”
被称为单闻轻的黑衣男子眉头微皱,沉声道:“我以为凭易简兄你一己之力可以杀了这个小姑娘来着。”
易家与单家,皆为泫云大陆有名的武学世家。泫云大陆修行之人皆以真气修行。而他们口中所提及的□□花与云冥匙是打开泫云大陆气修者登上另一高峰,去往云上云的必要之物。
云冥匙,自古便是由守境者掌控。到此时,守境者原本该是纳兰辰与沈沐辞,可燕凉早已被灭,只留下叶云昭一个后人,这云冥匙自然而然就传入了叶云昭手中。可纳兰辰担忧云冥匙独立于人手中太过招摇,便早已将云冥匙炼化,与守境者血脉相融,以血脉传承,以防不轨之人盗取。
此刻易简想要云冥匙,无异于是在夺叶云昭的命,可若叶云昭身死,云冥匙也会随之消亡,这是易简所想不到的。
所以此刻,易简正在拼命与叶云昭相斗。
“爹,你为何要应下易简!你如此做派,无异于叛出纳兰族!”单闻轻身旁一十六七岁的少女愤愤道。
“如若不应下,爹又如何寻得小殿下的踪迹。既然有免费的苦力,何乐而不为?”单闻轻笑道。
“那既然现在找着人了,爹为何不出手帮帮阿昭?”单白月急道。
“月儿,急是急不来的,你可懂得何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单闻轻轻叹一口气,目光追逐着叶云昭。
单白月不解,两只水光潋滟的眼盯着她爹。
单闻轻摇摇头,问道:“你觉得小殿下实力如何?”
“实力如何?爹是指以前,还是现在?”单白月眼睛转向正在战斗的叶云昭,看了一会儿,她眉眼弯起来:“要是以前,我家阿昭的实力自然是顶好啊的!”
单闻轻没说话,没过一会儿,单白月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小声道:“可如果爹是指现在……为什么我感觉阿昭的实力看起来与以前差了好多,而且,她好像,不认识我们了。要放在从前,她只要看个背影,听个声音便能认出对方是谁了,如今却是不行。”
单白月面向她爹:“爹,这是为什么呀?”
“殿下的实力被封印了,况且经那一战……小殿下缺了一魄,是在……”单闻轻伸手指了指天,“在那个地方丢掉了。”
“缺、缺了一魄?!”单白月身子一震。
这种情节,单白月一般只在话本子里看过。只是没想到这种神奇的经历居然会出现在叶云昭身上。简直骇人听闻!
只不过片刻,单白月有想明白了,看爹那手势,也无怪乎此事会发生了,云上云确实是个令人讶异不解的地方,既神秘得让人向往,又神秘得让人恐惧。
“哎呀!爹你又转移话题!你说的这些跟你帮不帮阿昭有什么关系吗?!”单白月急得跳脚,丝毫没注意不是她爹转移话题,而是她自己思维太发散,想的太多。
单闻轻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你与小殿下为何相差甚远吗?”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那我和阿昭还会有差距吗?!”单白月眸光不解,“爹,你到底想说啥,你快说呀,你女儿我蠢笨如猪,比不上阿昭的一点就透,直说行不行!”
“哎!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比啊!”单闻轻感慨了一句,解释道:“我不出手,以小殿下现在的实力是打不过易简的,所以我想让小殿下身处险境……”还没说完,又被单白月截住:“那您不更该出手了吗?”
“……”
“猪!只有让小殿下身处险境,才有可能冲破封印,回复实力,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今后殿下若要修炼,也不会再出什么大岔子,懂了?!”单闻轻气得当场骂道。
“哦~”单白月撇撇嘴,不再说话。
而此刻的叶云昭,面对人手越来越多,应对也越来越吃力。
叶云昭刚躲过一剑,易简又从右侧刺来一剑,堪堪避过,又是一剑刺中了左肩蝴蝶骨,鲜血顿时侵透衣衫,在月色下显得异常妖艳,。
还没待叶云昭喘勻一口气,易简却又是一剑直朝叶云昭面门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