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明月何时照我还 ...
-
曲儒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在无中生有。
他只是因为商问心不说话还露出一副在深奥思考的表情，因此也无所事事地发呆了几秒，为什么突然就得到一个新的就业机会了？
白月光和渣攻争替身这种狗血情节真的有可能在现实发生吗？假的吧！
曲儒水在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商问心在尴尬。他以为曲儒水被自己的鲁莽冒犯到了，于是立刻找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我不是齐狗……我是说我和齐永识不一样，我会提供正经工作和正经合法劳动合同。”
确实有说“齐狗”两个字没错吧！曲儒水震惊而复杂地看着商问心，没想到齐狗、呸、是齐永识眼里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居然会和他一样粗鲁地骂人！
没想到齐永识这么不被他白月光待见……不过也不能说没想到，齐永识做人确实蛮差劲的。
私下和白月光有了更多（狗老板绝不会乐见其成的）共同点，感觉真是格外酸爽。
不过一说到钱，曲儒水苦中作乐、自我逗趣的心情也淡了。
钱是他最大的忧愁。
他迟疑了一会儿：“我……他给的钱很多，因为我需要很多钱。他需要我的脸以及需要在我身上发泄情绪，但是您没有什么能从我身上得到的。如果您按照齐永识给我的钱来雇佣我很不值。”
说到钱的事，商问心一下气定神闲起来。他轻笑一声，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财力，还没有谁能在钱上为难我。”
他的壕气一下就震住曲儒水了。
曲儒水喉结滚动，心脏怦怦直跳，小声报出一个接近百万的数字：“而且、而且这仅仅是一年的钱……”
商问心笑起来，他侧脸对着曲儒水说话，月光照亮他的面容，给他镀上一层神性的光芒：“这点钱，不过如此。”
齐永识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挑刺了好多句才答应呢！商问心竟然随口就应下来了！
曲儒水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神明。
是……是超级大方超级有钱的财神！！！
商问心从曲儒水变得震惊又崇拜的表情取悦到了，忍不住多说几句：“我随便提辆车都要好几百万，而买车带来的愉悦远比不上挫败齐永识险恶用心的舒畅。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可能会赚，但我绝对不亏。”
有钱真好……曲儒水差点流下羡慕的口水。
“非常非常感谢您愿意雇佣我。”曲儒水退开一步，认真地向商问心鞠躬。小阳台空间狭小，他毛茸茸的头顶差点碰上商问心胸口。
商问心下意识拦了一下，他总觉得这孩子要是发现撞到了他会慌张得站不稳摔倒。就这一拦，他发现曲儒水的脑袋还挺好摸的，和看上去一样毛茸茸蓬松松软绵绵，像在摸小狗。他顺手多摸了几下，然后看到曲儒水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好乖的一个笑。
商问心眼神闪烁，故作随意地又挼了一把后才收手：“待会我让我秘书小石先带你离开，这里有我，我会让让齐永识知道分寸。”
商问心真的是一个很可靠的老板，他带着曲儒水和目瞪口呆的齐永识说清楚后就让秘书小石带着曲儒水搬家到员工小区里，然后把他交待过的劳动合同给曲儒水签字。
齐永识怔怔地看着商问心当着他的面交待石秘书要怎么安排他包养的小替身。
他的白月光在他包养的替身的身上花的心思比在他身上多多了。
这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齐永识不知自己心里涌动的浓烈情绪到底是愤怒还是荒谬，他第一次在商问心跟前这么安静，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场宴会是给商问心办的欢迎宴会，他需要长时间留在这里应酬。听到有人说齐永识提前离席，他能做的也只是皱皱眉头。
小石心思周全，会把他没顾及到的细节都安排好的。
齐永识电话打来时，曲儒水刚被石秘书送到租房楼下。
曲儒水有点想按掉，但是转念一想钱还没给他，只好和石秘书说声抱歉，先下车接电话。
石秘书体贴地没关注这个电话，只和他说：“您上去时请带上我，商总让我来，是希望我尽可能帮上您的忙。”
曲儒水确实需要，就没拒绝。
他匆匆下车，没走多远，手中响个不停的电话就挂了。
曲儒水停在原地，很犹豫要不要打回去。
打回去简直是找骂，可是不打回去又对不起他的钱——那可是一大笔辛苦费呢。
好在他没犹豫几秒，电话就又响了，还是齐永识。
曲儒水等了两秒才接听。
这个人的电话他实在不太想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斥责，“翅膀硬了是吧？以为有人能给你撑腰了，就敢对我摆脸色了？你以为问心对你很上心吗，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虽然知道齐永识是什么样的人，曲儒水还是感觉到了一些恶心。
他有些想笑，又觉得对齐永识这样的人多一分情绪都是浪费，于是就没笑，只平淡地说：“那我是什么身份呢？”
对面冷笑了一声，曲儒水知道他要狗叫了，提前打断：“我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我可以接受你的雇佣，自然也可以接受商先生的雇佣。”
“雇佣？”齐永识用一种古怪的腔调说道，好像觉得很好笑一样，“你把包养，叫作雇佣？”
尽管曲儒水打心底里从来只当自己是在给齐永识打工，也做好了被侮辱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齐永识怪腔怪调地说“包养”这个词时，他还是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慢慢越烧越旺。
不是不愿承认、故作清高的时候被刺到伪装因此恼羞成怒，而是明明没做过却被毒针扎在尊严上侮辱的愤怒。
他顿了一下，故作平淡：“难道不是吗？你出钱，我给你演深情模样。对了，说起来齐总还没把合同约定好的尾款结了，明明按照合同，你说了分手，我们的雇佣关系就结束了。还有，今天不在雇佣期限内，齐总别忘了另付我一份酬劳。”
齐永识又冷笑一声。曲儒水听他这个冷笑的调调，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合同不合法”之类的话推脱——以曲儒水的认知来看，齐永识不可能付不起这笔钱。但是齐永识内心恶毒，很有可能会为了为难自己而故意拖延不付。
果然，齐永识很傲慢地说：“我的合同是用来包养小情人的，我的钱也是给被包养的小情人的，小情人求求我我就发好心给他钱，但是你又算什么东西？”
……是曲儒水想差了。
曲儒水还以为齐永识会用“合同不合法”做掩护仗势欺人，没想到齐永识演都不演，光明正大地仗势欺人，想要摧折曲儒水人格的险恶用心暴露无遗。
曲儒水知道，自己服个软就可以了。就算认下来又怎么样？一句话而已，说完就散在空气里，什么也证明不了。但是说完了他就能得到钱，一大笔钱，一大笔他应得的钱。
但是，他不想说。
或许是一直被羞辱的触底反弹，或许是合同结束了本就无需忍耐，或许是他做的再像被包养了可实际上仍然不是，或许是他不愿意。
所以他不会再顺着齐永识的意思沉默，或是顺着齐永识的意思讨好。
而且，齐永识知道他的软肋是钱，知道用钱拿捏他，难道他就不知道齐永识的软肋是什么吗？
曲儒水深呼吸，让自己胸中的的火气平息。他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略过齐永识方才的狗叫，自顾自说下去：“商先生很关心我呢。”
电话对面呼吸乱了。
曲儒水猜齐永识现在正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齐永识不开心，曲儒水就开心了：“我很感谢商先生，我想来想去，没什么可以给他的，不如就给他讲个今天发生的笑话吧。笑话的主人公是一个有钱人，他雇佣员工做事，却不给员工报酬，还要辱骂员工，口头篡改合同，实在是一个冷酷无情、丑恶如斯的恶人。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好笑，这个故事里的有钱人最好笑，你说我讲给商先生听，他会不会被逗……”
“够了！”齐永识大喊一声打断曲儒水。愤怒让他呼吸粗重、气喘如牛：“你这个……”
曲儒水把手机拿远了点，隐约听到齐永识又在狗叫骂人，不过传到他耳朵里时已经模糊不清，属于是无效骂人。
骂了一阵后，曲儒水听到那边沉默了，这才把手机拿回来。
齐永识的声音在深呼吸之后传来，可以说是非常咬牙切齿：“钱，会打过去。但你不要以为事情结束了，曲儒水，你给我等着。”
齐永识的威胁让曲儒水心生警惕。他不愿表露自己的忌惮，只道：“我现在是商先生的员工，就算要等，也只会等商先生。”
电话滴的一声被挂了。曲儒水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不知为何心里一阵轻松。
可能是出了一场压抑已久的恶气吧，他现在神清气爽，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没想到齐永识对他的精神上的压迫居然有这样的影响。
不过就算有，也没事了，因为他很快就要摆脱齐永识了。
商问心给了他新的、更好的选择。
曲儒水知道自己对商问心的相信实在毫无缘由，似乎鲁莽到愚蠢的地步。但是直觉告诉他可以这般信任商问心，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始终往能让他如愿以偿的道路上指引他。
曲儒水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去请石秘书帮忙搬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明月何时照我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