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人间之上》池晟的猫

23、生命的循环

　　70.
　　在不清楚对方掌握的情报的情况下，不能主动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打算先和艾欧塔先沟通一下。

　　于是，我说想要安静一下，将那三个人礼貌地赶出了房间，这才捏上自己的手腕，尝试和艾欧塔对话。

　　如果艾欧塔真的和他们说过话，我该怎么样应对呢？

　　“艾欧塔……”

　　在我思考各种可能所带来的结果时，我下意识地喊了声本来暂且不想喊的人。

　　我知道，他应该在休息的。

　　当时的我虽然已经尽可能快的解除了合体，但艾欧塔的力量还是被罗兰抽走了一点，本来就那么虚弱的他……

　　‘怎么啦？莲~话说，莲，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以解除合体啊？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故作元气的声音。

　　他不知道。

　　不知道如同行尸走肉的身体的所有内脏在一瞬间都被搅碎破坏，又迅速恢复过来，完成了无人知晓的起死回生的奇迹。

　　观月莲，我，在那个瞬间，的的确确无比痛苦地死去了。

　　“我没关系，比起这些，那三个人……”

　　那三个奥特战士，那三个与人类别无二致的家伙。

　　‘莲真过分，总是有什么心事都自己藏着。那三个人的话……是指那三位奥特战士吗？’

　　我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太过疲惫的身体不支持我坐起来，躺着且处于封闭的空间让我不自觉有些放松，大脑好像都变得迟钝了。

　　“你认识他们吗？或许……他们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吗？”

　　‘不知道……不过，在和莲你一起打败真正的敌人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莲！’

　　我闭上眼，要处理的工作还有很多，我却还躺在这里，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

　　“嗯。”

　　艾欧塔听到我的回应，心情似乎很好，我感受到了他传达来的喜悦，他的语气里也充满了高兴。

　　‘果然，我就知道，莲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类了。’

　　真的是，你才遇到过几个人类啊……

　　会说我好，也是因为没有遇到过那些真正优秀的人。那些拥有高尚的品格、永远积极向上的人。

　　才是真正适合艾欧塔的人。

　　‘那么最好的人类莲可不可以告诉我，乌拉诺斯……是谁啊？’

　　居然玩这种幼稚的套路。

　　我缓缓起身，仍是闭着眼靠着床，我知道过不久，MSF的人就会过来了。

　　“刚刚做了一个模糊的梦，在梦里面听到的，然后不小心说了梦话吧。反正不是多重要的事。”

　　比起这些……

　　虽然刚才被转移了话题……

　　艾欧塔，你只说了不知道，所以……其实认识了他们吧。

　　不是认识他们，而是认识了他们。只有这个答案可以呼应问题。

　　为什么艾欧塔会跳过我问他认识他们的问题？本来认识的话他大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他之前并没有介意过向我提起他认识的人。那么联系到他没有选择撒谎而是跳过这个问题，答案就很明显了。

　　我应该直率地问出来的。

　　但我算什么呢？艾欧塔是独立的个体，就算想要隐瞒我什么，那就像我对他隐瞒一样正常。

　　啊。

　　那些人到现在还没过来的话，还是再睡一觉吧，再睡一觉起来后，会有很多要做的事。

　　71.
　　“那么……我播放了。”

　　离开病房后的真中剑悟三人讨论了一番后去找了松岛队长，要到了当年的监控录像。

　　他们对莲的认知太少，在和观月莲正式沟通之前，他们必须得能和莲对上频率才行。

　　幸好松岛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他们，不然他们就要黑MSF的电脑了。

　　拿着电脑的高山我梦按下了播放键。

　　“什么？受害者的女儿吗？好的，好的，我了解了。”

　　视频从看守接到命令开始。

　　幼年观月莲紧跟着走了进来，被命名为卡拉斯星人的个体也被拘束着带了出来。

　　隔着精制的玻璃窗，卡拉斯星人听不到观月莲说话，但是他们三人听得到，模糊的画面中，因为年久略微失真的稚嫩声音要求看守先离开一会，她想单独和卡拉斯星人说说话。

　　看守传递了这个请求，一段时间后，他交代了观月莲要注意的事项，然后离开了监禁室。

　　“你……就是杀害我父母和弟弟的外星人……”

　　年幼的小孩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即使是略带疑问的话语说的也像是陈述句。卡拉斯星人没有意识到，乐哈哈地挑衅着。

　　“什么父母和弟弟？我杀过的蛆虫人类太多了，不记得呢~怎么？你也是来告诉我要为你的家人报仇的吗？不要吧……落后的人类可是杀不死我的。”

　　“不，我是来感谢你的。”

　　“什么？”

　　“当然是谢谢你帮我杀了他们，让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啊……”

　　“怎么会？难不成你是？！”

　　观月莲站起身，正对着她的监控摄像头拍下了可爱的脸露出了堪称有些疯态的笑容。

　　“比起那些……你知道吗？人类会解剖活着的动物来了解它们的构造，也有些家伙甚至会解剖同为人类的同胞。而这里呢，是人类解剖活着的外星人的地方。当然，死后的也会解剖。”

　　才八岁的女孩，说着同龄人绝对无法说出来或是理解的话。

　　“人类会想尽办法破开他们的血肉，研究他们的骨头，分析他们身体里每一个构造的特点和存在的意义。越是死不掉，当然就是越好。如果很快就死了，那岂不是只能利用一次死后的空壳了？”

　　“可恶！你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找死吗？！”

　　“听说卡利斯星人的身体愈合力很强，就连霰弹槍造成的伤害都能很快恢复。”

　　“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所以你得好好活下去啊。在这人间地狱里，活到我长大，然后加入这里分析你的那一天。”

　　“那样的话，说不定我也会拥有和卡利斯星人一样的特质呢？啊，出于对你帮了我的回报，我一定会让你没那么痛苦的。”

　　女孩说完，完全没有管身后可怖的外星人的愤怒和嘶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监禁室。

　　这就是观月莲，当年只有八岁的观月莲。

　　在她离开后不久，卡利斯星人自尽了。

　　已经是天才到怪物的程度了吧？

　　“莲……”

　　当时的观月莲，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想法说出那些话的呢？

　　“直接去问观月组长吧！如果真的很在意的话！”

　　高山我梦拍了拍真中剑悟的肩膀，他们的想法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在找到离开的方法前……帮一帮莲。

　　72.
　　关于在这起案件中行动的原因、对于罗兰的分析、罗兰破灭后环境恢复的分析、自我证明、对路西法尔的分析与防范……

　　那三个家伙为我找的理由是被砸晕过去了，他们找的理由的确是当下最能解释的理由，与我的设想答案碰到了一起，因此即使当时没有通过气，我们的答案也是一致的。

　　连轴转了三天，才将所有事情整理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我该去的地方。

　　那里。

　　罗兰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怪兽，我对它的了解仅限于它目前表现出来的这些，但是泽纳斯说不定知道它。

　　“罗兰啊……莲酱，我的确知道这种植物。”

　　泽纳斯如此说着。

　　我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在看手机上罗兰的万千荧光为大地恢复生机的监控视频。

　　“它的特性呢？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哦。罗兰其实并不是主动进攻的类型，在某颗星球上，罗兰意味着生命的循环。”

　　生命的……循环？

　　“那是……维多星球。这个罗兰其实也不过是真正的罗兰的分身之一。真正的罗兰本体生活在维多星球上，那里的干涸季很长，丰收季相对应的要短很多很多。于是，维多星人为了能持续发展，很努力地找到了沉睡在星球某一个角落的罗兰并进行培养，利用它的特性来完成星球生命的循环往复。”

　　泽纳斯认真想了想什么东西，是有关罗兰的事情。

　　“罗兰会吸收土地里的水分和养料不断壮大自己，在达到顶峰的时候又变回种子，它吸收的养料会化为能量滋润大地，让大地的生机更胜从前。利用罗兰的这一特点，维多星球的漫长干涸季中增加了一段丰收季，本来步入破灭的维多星人才再度繁衍起来。”

　　维多星人，是为了生存才培育这种攻击性很强的植物的吗？

　　“不过很奇怪的是，罗兰的攻击性并不高，它只有在感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进行攻击，而且必须是致命威胁。因此，维多星人都会在它的生长期的时候在它周围活动的。”

　　这就很奇怪了。

　　除了人类的活动、外星人的控制、疑似路西法尔的矿石，还有什么吗？总不会是未来会出现的奥特战士让过去的罗兰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我知道了，泽纳斯，谢谢你。可是，你的记忆……”

　　泽纳斯原本只记得一些浅显的事，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完整地和我介绍某个星球。

　　“果然，我就知道莲酱一定会问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是从这几天开始？我感觉我的记忆好像开始变得清晰了，虽然大部分的事还是无论怎么回想都没有结果，但是，总之是个好兆头，对吧？”

　　我点了点头，照例表达我已经知道了某人说的话。

　　“那泽纳斯，你能想起来有关地球意志的事情吗？”

　　随口一问，我不报有很大期望。

　　“地球……意志……盖亚……阿古茹……啊，说出来了完全没有相关印象的词。”

　　“不用勉强自己，泽纳斯。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好你们的安全，发现不对劲的话，无论是多小的事情都要找我，我一定会过来的。”

　　“嗯嗯，莲酱，我知道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一定要别忘了要好好休息啊！”

　　“昂，当然，之后再见了，泽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