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sedu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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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水一样潺潺流淌，很快就到了家长会那天。当然，他的妈妈，意料之中的没有到场。好在班里也还有几个同学的父母没能出席，倒不至于将他显得太异类。
家长会在上午就能结束了，而下午惯例会放假，但他无处可去。他在想，要不要去叨扰一下沈老板。这时，许小圆就抱着一大袋零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了。
“你要吃吗？我姐买了好多，帮我吃掉一点。”她说着，就一边把那袋零食往陶笙怀里塞，一边偷偷打量陶笙的脸色。陶笙也低头看她，正好捕获到她鬼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正想打趣她两句，身后就传来了陆霄的声音，“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麦当劳，我爸请客。”
陶笙被这邀约吓了一跳，让他见家长，哦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地见家长，不如杀了他。他一口回绝了。
许小圆的眼睛贼溜溜地从这两人身上流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给陶笙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离开了。她绝对误会了什么，陶笙忍不住扶额。
而陆霄像是不觉得尴尬一样，又走近了几步，站在方才许小圆的位置，双肘撑着阳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唉，今天小吃桶买一送一，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一个人啊……一个人倒是，可以考虑。
陶笙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像真的朋友似的。他偏过头，余光打量着陆霄那副真诚的样子，开始怀疑由于自己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改变了小说故事的走向，让陆霄从耽美文学的渣攻变成了普通直男，而且不知为什么，看起来还有点儿乖。
“你爸不和你一起吗？”陶笙问道。
“他下午还要上班啊，上午能来就……”陆霄脱口而出，又像想到什么，一下子噎住了，他紧张地打量着陶笙。
陶笙把陆霄眼里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这样的感觉也不是太好？他终于能理解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孩了。那个一边推开她的好意，一边带着哭腔控诉她的女孩。
他正准备拒绝，可透过对方闪亮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好吧，我和你去。”他还是答应了。
两个小时之后，二人站在爆满的麦当劳面前，面面相觑。且不说麦当劳了，整条美食街的店铺，都挤满了中学生和各自的家长。
该死的家长会！该死的买一送一！
陶笙和陆霄交换了下眼神，毅然决然地决定排队。陶笙便拿出手机，准备背背单词，这时，他感觉身后的人靠近了些，在他身后探出个脑袋，他被吓得一哆嗦，回过头，果然是个放大的陆霄。
“你要干嘛？”陶笙警惕地看着他。
“一起背嘛，我手机快没电了，还要留着买单。”陆霄无辜地晃了晃电量显示为红色的手机。
陶笙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同学之间，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吧。想到这里，他大方地把手机举高了点，身后的人稍稍低头就能看到。
看到……
陆霄本来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看单词，可一低头，就看到了陶笙头顶上的发旋，然后是几乎被校服领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然后是被头发半遮半掩的略带点粉色的耳垂，然后是他握着手机，血管微微隆起的手。
他心烦意乱地别过眼睛，想把思绪拉回现实世界，所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单词，随意问道：“这个单词怎么读？”
陶笙便点了下音频，可是这里人太多，太吵，他便把手机往身后一递，陆霄伸手过去要接。
他发现陶笙的手比他的小，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身高也比自己矮点。他小心地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的手机的边边，等陶笙松手后，才用整个手掌握住。
手机暖暖的，不知来自陶笙的体温，还是手机的零件。
“seduce”手机响起了冷冰冰的美式发音。陆霄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把手机还给了陶笙。
诸事不顺，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支撑到取餐，他已经食欲全无。陶笙这才注意到他怪异的脸色，吓了一跳，凑过去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低头，只看到陶笙一张一合的，略带水光的嘴唇，没听清内容。
“seduce”
陶笙又凑近了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晃了晃，领口的锁骨随着动作若影若现。
“seduce”
“哦，没事。走神了。”陆霄愣愣地回答道，环顾四周发现还是没有位置，他提议两人就此分别，将食物各自打包回去吃。
陶笙也没多想，接受了这个好提议，和他道别后就领着麦当劳回出租屋去了。
……
是夜，种种思绪像恶性肿瘤一样缠绕、吞噬陆霄的神经，直到凌晨他才在恍惚中勉强入睡。
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那只手也回握了他，他仔细地摩梭着对方的骨节，对方拉过他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有湿软的东西扫过他的指尖。像触碰了什么开关，他难耐地捧起对方的脸，想要得到他的唇，心跳如鼓，呼吸交错。
那是，陶笙的脸。
凌晨4点，陆霄带着满身汗水惊醒，再无睡意。错愕，惊慌，恐惧，他感觉耳边有瀑布的轰鸣。他本能地闭上双眼，可无边的黑暗反而让听觉更敏锐，所幸舍友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似乎在宣告着安睡的事实，他悄悄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下床。
“砰。”慌乱之中，陆霄把床边的手表碰掉在地，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陶笙瞬间僵在原地，摒住了呼吸。他害怕有人看见，害怕有人听见，尽管那个荒唐的梦境已经无迹可寻。
他原先是加害者，后来成为了支持者，他是正义的一方。可这一刻，身下异样的触感赤裸裸地嘲笑着他。他好像一夜之间从为陶笙击鼓鸣冤的正义使者变成了阶下囚。
可笑的是，先前为了做推送收集的科学资料并不能安慰他分毫，他反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个男生怂恿他教训陶笙时说过的话，还有班主任那套愚昧的说教，感觉有千万只蚂蚁爬过手掌。
“因为没有意义。”
陆霄失魂落魄地处理好衣服，来到操场散心，天已经亮透了。操场上有许多在晨跑的同学，他坐在看台上发呆。
“班长！早啊！”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低头看去，是班上的一个女同学，晨风带着校服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可爱的、专属女孩的曲线。
“早。”陆霄走下站台，来到她身边，笑着问她：“一起吃早餐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