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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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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谢云咏面带倦色,国公夫人对几人笑道:“既已看过你们妹妹了就先回去吧,也好让你们妹妹休息。”
又对谢云咏说道:“我知道你们女儿家,最是面薄,不过呀,这人过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你这里还是太过清冷,人手也不得用,回去我给你再拨两个人过来,可再不许拒绝。”
谢云咏见国公夫人如此真心待自己,不禁十分感动,含笑点头。
先前自己不肯要国公府的下人,也是生怕自己上门惹人厌烦,又哪里敢诸多要求。
“我看你院子里这个丫头还算机灵,就放在你身边好,院子再另派人来打扫。”
谢云咏看着前去寻大夫的丫头,心中有些暖意,又看了另一个小丫头。
轻声对国公夫人说道:“这两个丫头都是好的,做事认真负责,一直任劳任怨,还求姨母就将她们两人放在我身边贴身侍候好了,久不必另找了。”
国公夫人笑了笑:“行,还不来谢谢你们姑娘,请姑娘赐名。”
两个小丫头在一旁早就欣喜万分了,见国公夫人说话,连忙跪下:“请姑娘赐名。”
谢云咏端祥了两人一会,便道:“你以后就叫青洛,你叫青雪。”
“谢姑娘赐名。”两人齐声道。
青洛样貌清秀,性格沉静稳重,为人机敏,正是寻大夫的小丫头,而青雪长了一张圆脸,十分喜庆,虽有些胆小,但性格憨厚老实。
赐名后也代表她们的主子就是谢云咏了。
国公夫人离开后,嬷嬷看着两人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云咏看了一眼两人,道:“我也没有什么可嘱咐你们的,以前怎么做今后还是怎么做,不过你们既是我的人了,你们的月钱也不好领府中,以后每月初五嬷嬷会给你们的,月钱就和府中姑娘身边一等丫鬟的一样。”
两人皆面露喜色,她们本就是府中的粗使丫头,本想在姑娘身边侍候已是十分幸运,不想能有一等丫鬟的待遇。
青洛却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对谢云咏福身道。
“能侍候姑娘是奴婢们的福气,姑娘给多少,奴婢们都十分欢喜,只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奴婢们愚笨。”
这丫头倒确实机敏,谢云咏想,她虽然没有多少积蓄,不过父母留下来的钱财也足够她花的了。
嬷嬷一向对她的钱财十分看重,除了用在谢云咏身上,嬷嬷都是不许她乱花的,说是要给她留着当嫁妆,以后才不叫婆家看不起。
她啊,这辈子却是不打算嫁人的了,不过她也不与嬷嬷争说,嬷嬷说,她听着就是了。
不过这次嬷嬷竟然没有说什么,要知道国公府姑娘身边一等丫鬟的月钱都快抵得上平民百姓一家半年的用度了。
白嬷嬷却是这样想的,别人的人,用得再顺手,那也是别人的不是,她一直让谢云咏再找两丫头,谢云咏也不肯。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了,她自是十分高兴,以后自己不在了,也有人陪着她,向着她。
何况,她知道这两个都是好的。
将来作了陪嫁丫头,也不至于勾了姑爷,负了姑娘。
白嬷嬷见谢云咏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便带着两人出去了。
谢云咏这会儿是真乏了,但又有些睡不着。
国公府的人待她是真的好,国公府里的人或许都有自己的私心,但都不是什么大奸巨恶之人,不过谁又敢说自己没有私心呢?
自从父母死后她一直在回忆书中剧情,只是隐约记得,国公府的下场并不好。
想着想着的她就睡着了。
而竹居小屋内,小厮华道正在和姜铎说着话。
“云姑娘好像生病,主子您看……”
姜铎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华道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不在多言,他心中却认为云姑娘在姜铎这里是有几分特殊的。
其一,姜铎会主动让他照看云姑娘。
其二,姜铎明知云姑娘每天会去假山后偶遇他,却没有让国公夫人多加管教。
其三,张僚将姜铎的行踪透露给云姑娘,张僚却只被警告而没有被厌弃。
当然姜铎不知道小厮华道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对谢云咏有愧吧了,想了想,还是对华道说:“让徐婆子去照顾云姑娘吧。”
“徐婆子?”
“嗯。”
“齐姑娘罚了身边的丫鬟绿莜。”
姜铎看着小厮,所以呢?
一起说舌的三个人,虽都被罚跪了一个时辰,但绿莜二等丫鬟的身份却没了,还被齐姑娘罚跪一个时辰,再加上先先跪的一个时辰,想必腿会被跪废的吧,而徐婆子却捡了个美差,这绿莜心中还不得恨死啊。
不过,这齐姑娘管理下人还真是挺严厉的,不说和大公子还挺相配的。
齐文萱回到茗清院时,绿莜还跪在地上。
见道齐文萱,绿莜立刻哀求道:“求姑娘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齐文萱淡漠道:“不敢!临西就有花园,为何舍近求远到后花园去?你与云姑娘并无交集,为何诋毁于她?”
“我……奴婢……奴……”绿莜面色惨白,她知道,姑娘都知道了。
“想来是我将你们的心都养大了,回去就回母亲哪去吧!”
其余众人听到齐文萱的话,连忙跪下齐身道:
“奴婢不敢。”
齐文萱并未理会众人,直径走到书房,满脸冷冽。
而这边,国公夫人也知道了,姜铎将徐婆子送于谢云咏,感叹道:“大公子倒是会选人。”
“徐婆子不是名声不好吗?”恰此时二姑娘姜姒也在,她不解地问道。
国公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你还小,不懂,云姑娘来我们府上也算寄人篱下,就算府上待她再好,也比不上自己家那般随意。
何况女儿家脸薄,有什么事也不好开口,而徐婆子为人精明对谁都不肯吃半点亏,因此大家都不喜欢她,而这正是云姑娘需要的。”
姜姒点了点头,感叹道:“大哥对云姑娘可真好。”
国公夫人笑了笑,没说话。
待二姑娘离开后,荣嬷嬷道:“夫人,这大公子和云姑娘……”
“大公子的事轮不到我做主,一切自有国公爷呢。”国公夫人打断了荣嬷嬷的话。
而被讨论的徐婆子,此时正随小厮华道前往春喜阁。
华道将人待到后便退下了,只留徐婆子和白嬷嬷在院子说话,青雪在一旁扫地。
“姑娘正睡下呢,带姑娘醒来我再带徐嬷嬷去见姑娘,我先让青雪带您下去休息。”白嬷嬷客气的说道。
“这可不必,白姐姐您可别客气,我这头一遭来,你可要给我好好说说姑娘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让老婆子呀将姑娘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听这话,白嬷嬷自是十分欢喜,她在意的也只有姑娘,见徐婆子这样说,不禁亲近了几分,将徐婆子拉到厢房说着关于谢云咏的事。
谢云咏次此时眉头紧皱,脸上直冒细汗,她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无法醒来。
灵堂之上,女人决绝地一头撞在大堂上的棺椁,头破血流,鲜红的血不断渗进漆黑的棺木中,身着麻衣小女孩抱着女人的尸体哭个不停.
一会儿只见一群官兵破门而入,满脸凶狠,到处是尖叫声和哭喊声。
只见为首的军官一脚。
轰的一声,棺椁轰然倒在地上,里面的尸体被摔了出来,一块快,一片片的血肉铺散开来。
哕,哕……
绵绵不绝的呕吐声充斥在她耳边。
她愣愣地抱起滚到她身边的头颅。
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庞,一张白得发紫的薄唇,刀刻的眉眼,笔画的鼻峰,他的眼睛轻轻闭着,好像在安然入睡一般。
悲伤蔓延她的整个身子,全身都在颤抖着,她一下将手中的头颅扔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姑娘,姑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嬷嬷……嬷嬷……”
醒来的谢云咏抱住白嬷嬷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闻声赶来的白嬷嬷将谢云咏抱在怀里,心疼不已,姑娘平日里虽然也爱哭,但都只是默默流泪,就连老爷和夫人去世是也只是躲在被子里小声抽泣,如今这是怎么了?
半晌,谢云咏才止了泪。
“嬷嬷,我没事,就是梦魇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嬷嬷轻轻抚着她的背。
徐嬷嬷见谢云咏不哭了,才让青洛将一旁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来过来。
“嬷嬷这是?”谢云咏开口道,这才发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徐嬷嬷,大公子特意送来照顾你的。”
“嬷嬷好,倒是叫您笑话了。”谢云咏顺了脸上的乱发,有些不好意地说道。
“哪能啊,姑娘这哭得老奴的心都快化了,以后可不许在这么哭了。”徐嬷嬷轻轻用帕子给谢云咏擦拭着脸,见她哭红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心中怜惜不止,说话都不禁带上了哄小孩儿的语气。
谢云咏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道:“大公子……”
“叫青洛先侍候姑娘再说,这出得一身冷汗可得好好洗洗,回头呀,老奴给姑娘竖个筷子,保证恶梦全消。”
谢云咏点了点头,汗水和泪水都黏乎乎的,她确实也很不舒服。
谢云云洗漱完,天已经黑了。
就着屋里点着的两盏油灯的微光,谢云咏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徐嬷嬷为她轻轻绞着头发,一面听着徐嬷嬷讲姜铎幼年时的趣事。
“大公子从小就少年老熟,别看他呀时常板着个脸,不过心肠却是再好不过的了,那时时候老婆子家的那位不知从那里学会了一些偷鸡摸狗的下作手段,老婆子一管他呀,就换来一顿暴打,后来更是变本加厉,赌性成瘾,不仅对家事不管不问,将全部家产输尽,害得老婆子的女儿生病也无钱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