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在隧道那边》笑谈词穷

18、第十八话 喜欢一个人 事后想想，

　　「嗯？没有意义？」

　　陆炜诧异道。

　　「是啊，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

　　看着陆炜还是一脸懵，男子觉得有必要继续解释。

　　「人生虽然没有意义，但是我们活下去，为的不过是看到美好的那一瞬间。就好比昨天的你看见路边一朵花，今天的我遇见正值青春年华的你。」

　　「可这些其实也没意义，不是吗？」

　　「有没有意义看你怎么想，你对自己的生命选择视若无睹，而我却想回到你这个年纪，所以你的存在与我而言，至少是有意义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时光机，我讨厌现在的自己，通过你，我多少可以偷回部分青春。」

　　「我不懂。」

　　「你不用理会这个，这是我的问题。」

　　「哦，是么。」

　　顿了顿，男子继续问道。

　　「小子，有女朋友吗？」

　　「以前有，现在没。」

　　「被甩了？」

　　「都是逢场作戏，我也没认真。」

　　「那算个屁。」

　　「有区别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无非就都是一时寂寞。」

　　「照你那样说，你那种只能算买卖，只不过你出钱，她出人，可别玷污爱情这两个字。」

　　「哟，看来你是过来人呐。」

　　「这不废话。我都结过婚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祝你幸福。」

　　听到这，男子沉默了，神情变得极为黯淡。

　　陆炜察觉事情不对，随即问道。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她去世了。难产。」

　　闻言，陆炜顿时愣住，他微微张开嘴巴，随后又缓缓合上。这个刚才还在和他说笑的男人，一言不发后却又语出惊人。

　　......

　　「喜欢一个女人，你就要对她负责到底，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玩弄人家，那不妨退一步想想，你是不是在玩弄自己的人生。看起来是得到了一时欢快，但事后想想，其实不过如此。」

　　过了一会儿，男子才再度开口。

　　陆炜回想自己过去交往的所谓女朋友，一个个不敢说美若天仙，但多半都是上上之选，自己从不吝啬在她们身上花钱，可如今却没一人陪伴在他身边。玩弄么？这个词可真有意思，以前还觉得是自己在主宰别人，可现在看来，又何曾不是对方在戏耍自己。

　　「你说的对。」

　　陆炜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见状，男子笑了笑，随后起身往不远处一个平地走去。陆炜看他好像在地上捡了什么，旋即又再一次回到陆炜面前。

　　「还好，下水之前把重要东西都拿出来了，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两人便听见有警笛声传来。

　　嗯安嗯安嗯安~

　　警车停下，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员脸色焦急地从里边走出。

　　「你们在这干吗？」

　　「没有，刚才这人落水了，我正好路过，顺便救他一命。」

　　警员面面相觑，而后对陆炜二人说道。

　　「现场就你们两？还有其他落水者没有？」

　　「没有。」

　　男子回道。

　　「那你们两跟我们走一趟。」

　　一名警员即刻发出指示。

　　陆炜二人不敢不从，只能跟随上车，一块去了警局。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一切符合现场情况，陆炜被吓坏后赶到警局的父母领走，而男子则独自一人离去。走之前，陆炜还有不少话想和男子交谈，男子却制止他，扬言陆炜应该多和父母沟通，但出于各方面考量，男子还是将自己的明片送给陆炜，告知他有事随时打电话。

　　两人虽然就此分道扬镳，但过后的联系却时常不断，陆炜的情绪也在对方的安抚下，慢慢回到了正轨，开始重新面对生活。

　　◇

　　时光荏苒，一眨眼，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在如今看来依旧历历在目。

　　四十来岁的陆炜从口袋中取出手机，拨打了一个除家人之外，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另外一个电话。

　　嘟嘟嘟嘟~

　　一阵通话提示声富有节奏地响起。

　　叩叩！

　　电话接通。

　　「喂，怎么了，你老小子又遇见什么不顺心的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曾哥，有段时间没见，你在南潮市么，我想和你碰个面，喝喝酒，吹吹牛。」

　　陆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没有。我回乡下了，那小子过两天应该会找你报到，你可得好好整顿他一回。」

　　「你外甥呀？他今天过来了！恰好遇见我，我就帮他面个试，然后给安排人带他去干活了。」

　　陆炜饶有兴趣地说道。

　　「这样啊，那更好，有些事早点解决好过晚点发现。」

　　那名曾姓中年男子顿感欣慰。

　　「曾哥，上次说帮你介绍个对象，你咋就回去了呢？」

　　「少埋汰我。二十年前就同你讲过咯，我除了她之外，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人生不过百年，再有一半时间，我就能见她去了。」

　　听罢，陆炜轻轻一叹。

　　「你小子，最近没欺负老婆小孩吧？」

　　「哪敢啊，天天被她娘俩骑头上。」

　　陆炜快速摇晃着脑袋。

　　「那还算爷们！」

　　「是这个理，哈哈哈......」

　　对话还在继续，两个已经远离青春的男人此刻交谈甚欢，而办公室外的仓库区域，一个刚上国二的男生正带领一个刺青少年慢步行走在那片将近两千平方的广阔场地上。

　　「你们学校我之前有路过几次，听说曾经出现不少风云人物。」

　　我介绍完了工作环境，而后寻了个别的话题。

　　「对，前两年就有一个很出名，虽然是女生，但团结能力非常强，几乎支配了那附近国中以下各类学校。」

　　讲起这件事时，我看到曾扬光眼神中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怎么看都像不良少年！

　　我心里暗忖道。

　　说起不良少年，我记得两年前是有一阵子闹得挺凶，后来仿佛出了个什么事，一时间销声匿迹，总而言之，那段日子里面，平太中学周围可以说是一处龙潭虎穴。有人传闻，路过那边的话，就是条狗都要被踢上两脚。

　　「那你......」

　　「怎么了？」

　　「哦不，没什么。」

　　我终究没把他是否混社会这个事问出来。

　　「那什么，冒昧问一下，你是独子么？」

　　「不是，前面三个姐姐，大姐读国一，另外两个读职校。」

　　曾扬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远处，好像这种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挺好，我就一个妹妹，家里排行老大，一直以来就希望有个姐姐。」

　　我不由得感慨一声。

　　「有姐姐，或者有好几个姐姐，其实也未必是件好事。」

　　曾扬光不以为然道。

　　看来人类的悲欢离合果然各不相同啊。有人是天生具备却不懂珍惜，而我是真心想要有但无可无奈。

　　「有总比没有好吧。」

　　我把这句话说出来后，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

　　「周辛，你那边好了吗，好了过来搭把手。」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上了更年期的那种。

　　我转头看去，立刻就捕捉到了那道显眼的身影。

　　什么嘛，田大妈，吓我一跳！

　　配货区的拉长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妈，全名好像叫田俏丽。只不过，远远看去，她长得别说俏丽，反倒是压根就和俏丽两字不搭边，光那堪比油桶的粗矿大腰都足以令任何一人望而却步。龙哥经常私下和我开玩笑说，像田拉长这样的重量级选手，没去日本参加相扑真是埋没了天赋。

　　刚刚，或许她正是瞧着我和曾扬光东扯西聊，心里感到不悦，方才言语不满地喝道。

　　「好，这就过去。」

　　曾扬光眉头紧锁，似要发作，我急忙回道。

　　「那人是拉长，也就是这条生产线的负责人，我们平时是在包装区那边的，之前炜哥有和我说今天配货区缺人手，走吧。」

　　曾扬光依旧不爽地盯着那人，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喂喂喂，没事吧炜哥，你把这样一个人安排在我身边简直就是定时炸弹啊，莫要害了我。别整事，别整事，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