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线世界的可能性》南牌九

91、Chapter 79

　　寒冬来临，鹅毛大雪覆盖了这片大地。
　　春野族长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他的身体本就不好，为支撑家族积劳成疾再加上年事已高，经大夫的诊治，恐怕会难以熬过这场严冬。铃守在父亲床前担忧不已......
　　“吾儿？”
　　听见父亲的声音铃连忙上前“父亲，我在。”
　　“汝可相中因陀罗乎？”
　　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铃马上道“您安康为重！”
　　族长冲她笑笑“吾已知命数，现最忧吾族和汝...”
　　“......”
　　“六道仙人之愿，当属阿修罗也，可因陀罗之强，不可不畏也，若二人相争，吾族毕损矣...现巫之势已去...若汝能令因陀罗听之，此甚好也...若不能...”他突然用力的抓着铃的手，坚定道“带领族人远离此地，东渡远洋，永不回头！”
　　“！！”
　　“铃巫女，应我！”
　　“...是！”
　　听到铃的答应，族长彻底放心，又细细的嘱咐了族中的一些事情。
　　族长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在父亲去世后，铃继任了族长的位置。
　　冬去春来，这天，春野一族的会议中。
　　“又一小族并入大筒木，我等不妙矣...”
　　“不慌，且看那三大族之想。”
　　春野是此地有名望的巫师大族，现在依旧有声望的大族还有三个，因为大筒木使用的是查克拉，因此不算在巫之力之列。
　　“有六道仙人在，早晚而已...”
　　“为何六道仙人尚未决定传位之人？”铃皱眉“上次集聚，吾观他面色，恐身不好也。”
　　“长子善武，次子会说，不好定也。”
　　铃眉头皱的更深了。
　　此时，一长老说“说来...熏快及笄，和次子阿修罗相处甚好，族长应尽快为二人争取。”
　　另一长老点头“六道仙人意属阿修罗，此事甚好也。”
　　铃思索了一下“若双方有此意，倒不失为良缘。”
　　会后，铃找到熏，直接问她“是否钟意阿修罗乎？”
　　熏害羞道“自...自然...”熏并非什么都不懂“若能为家族，吾定当全力以赴...再说，阿修罗君...人甚好矣...”随后眼睛一转，语调一扬“且看他那细柳眉，当配吾族人也。”
　　“哈哈...”玲想起了儿时的往事，然后说“短眉亦好也。”
　　大筒木一族发色较深，多为黑褐两色，并且发质较硬，眉毛大多浓而密，五官又偏硬朗，因此看起来十分严肃，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大筒木族人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加柔和，因此流行剃短眉。刚开始各部落族人私底下偷笑，但后来不知怎的也开始流行起来，而春野一族发质偏软，细柳眉，再加上粉色并不显眼，因此姐妹俩小时候会听到族人抱怨不能跟随流行这样的话。
　　熏打趣道“怕不是因陀罗好也乎？”
　　“他？不解风情矣。”
　　姐妹俩聊了许久，还久违的像小时候那样同床而眠。
　　之后，铃找到阿修罗说起熏的事情，阿修罗尚未娶妻，他真正喜欢的是铃，对熏只是把她当作合得来的玩伴来看待，他不惧哥哥对铃的纠缠，他惧的是，铃对哥哥的回应，当他前往深山边缘看到两人对视的画面的时候，顿时了然，他已经没有可能。
　　“铃巫女，吾定当尊她，爱她，绝不负你所托！”
　　“有汝之言，吾当放心矣。”
　　两人谈完出门，看到因陀罗黑着脸站在那儿，铃上前悄悄地勾着他的手指出言安抚他，因陀罗才收起那深深的气势，阿修罗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不由得露出苦笑。
　　十月份的时候，阿修罗和熏的婚礼正式完成，两族人一片喜气洋洋，连因陀罗都染上了一些喜气，神态和蔼许多。然而夜晚的时候，黑绝出现“汝以为此事完乎？汝不知矣，姐妹共事一夫，乃常事也。”因陀罗瞪着他“阿修罗之心，汝不也见乎？”黑绝之前跟他说的阿修罗喜欢铃，他是不信的，可是在他的仔细观察中，这件事，又被他说中...“汝之求娶被六道仙人拒也，乃因是，想把春野之族并入大筒木也...”黑绝见自己说的够多了，又回到地里，让因陀罗自己去想。
　　翻年之后，铃来到练习场练习刀术，因为族中事务繁忙，她已经很少来到这里了。忽然见到因陀罗，收起刀具跳着去想跟他打招呼，但话还未出口察觉到他心情不好，转口道“怎的了？”
　　因陀罗看着她“汝可嫁吾乎？”
　　“......”
　　因陀罗之前向她求过亲，可那时她刚接手族长之位，很是繁忙也没那心情，便拒绝了，可现在...因陀罗对于继任之事很是执念，她猜想也是因为这个六道仙人才迟迟不决定，可这种事拖得越久越糟糕，这片土地崇武，因此因陀罗有很多支持者。春野一族早先的做法是赞同羽衣的和之道，但随着时间的推演，他们特别是铃的父亲发现了很大的弊端，羽衣在策略方面太过温和不够武断，现在的和平只是虚假，一旦羽衣逝去，战争必然会发生，而战力不强的春野定会覆灭。究竟是去还是留，铃陷入两难境地......
　　铃沉默良久，拉回思绪，抬起眼来本想说再考虑一下，可在看到他眼里那深深的悲痛的时候，突然有了决定，答道“好！”
　　大筒木族人再次迎来一大喜事，因陀罗和铃巫女的婚礼，定在今年秋末冬临之时，还赶上了丰收年。根据习俗，婚前一月是禁止见面的，这一点让因陀罗十分的不爽，特别是在他去找铃吃了闭门羹后，整个人散发着沉沉的低气压，让族人和仆人们十分不解，生怕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这位大人，原本的喜庆氛围却充满了小心翼翼。松见状超级无语，主动出面解围，这个花色新娘不喜，换掉；煤的储备量不够新娘会不适应，不行；灯笼挂的不对称新娘会不满意，重挂等等...后来，多了一句广为流传的谚语，新娘不喜之，厄运降临。
　　大婚之日，铃在清晨等待着喜娘的上妆，“主上，这泪痣...可否盖之？”
　　铃的眼角有一颗泪痣，他们对泪痣有一个说法，注定多泪，哭的是今世的爱，痛的是来生的情，一旦遇到命定之人，会为对方偿还前生的眼泪。有泪痣在人们眼里不是很吉利，特别是婚礼这天，最好用妆容盖掉。铃其实并不爱哭，小小的她担负了太多的责任，不过遇到因陀罗之后，陷入他直白又浓重的爱意后，她却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忍不住望月叹息......
　　“盖掉吧...”
　　喜娘照做。
　　铃看向铜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轻轻一笑，坚定的走出房门，她已决定让族人远离故土，自己留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愿意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