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线世界的可能性》南牌九

90、Chapter 78

　　这天，铃正在练习场中练箭，这片练习场位于深山边缘，离她的族地较远，属于无主之地，因深山中危险野兽较多且这里较偏远，所以鲜少有人来，她便把这个地方布置成一个简易的练习场。
　　她练习的是让人无法探索到轨迹的空中射箭，计算好射程，快步跑动并朝空中发射两支箭矢，躲进隐藏处随后目光看到...人影？！仔细一看，是因陀罗！而且他站的位置...“让开！”但那人不仅不动还傻兮兮的笑着看着自己...铃快速抽出箭矢、上弦、射出！
　　在箭矢快要击中因陀罗的那一刻，他伸手握住箭杆，同时握住的还有从空中飞来的两支箭矢。
　　“无瞄望却直至，且飞矢强有力，汝甚者矣！”
　　“......”铃气冲冲上前“怎可无躲？”
　　“为何要躲？”
　　“......”
　　因陀罗看铃生气了，连忙转移话题打量四周“闻此地乃汝之建，甚好矣。”想起松说的两人要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汝之弓技，可教吾乎？”
　　“......”两人已经相处数月，因陀罗那神奇的脑回路已经不能震惊铃了“那...汝之刀技，要教吾也。”
　　说到修炼，因陀罗来了兴致，连连点头。
　　因陀罗擅长的武器是长刀，他的武力很强，是公认的这片大陆上除了六道仙人外最强的人，能得到这样的人的亲自执导，铃学的格外用心。不过她发现原来他也有不擅长的事，那就是弓箭，单纯的拉弓射箭并不难，难的是对移动目标的预判性和自身的隐蔽性。因陀罗不擅长隐藏也无法在瞬间计算出合适的角度和距离，正当铃打算打趣他的时候，看到他开启红色的写轮眼刷刷刷地精准的击中了移动靶。
　　“......”
　　人比人果然会气死人...
　　两人之后经常会时不时的前来练习。
　　临近冬季之时，阿修罗完成此次的修行回归，还带回了已经说服偏远的部落加入大筒木和平共处的消息，完成任务，得到了父亲的大肆夸奖，退出房门后，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热情的朝对方打招呼，因陀罗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他，走进房门。阿修罗无奈的摸摸脑袋，哥哥还是这样冷淡呢。
　　羽衣自然能感受到因陀罗对阿修罗的不喜，他既不善言辞也不善隐藏，兄弟俩完全是两个极端...最先，羽衣是看好因陀罗的，不然也不会早早的让他成为长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因陀罗并不适合继承他的位置。因陀罗执着于武力，不会处理人情世故，甚至过于无情和偏激...相比之下，阿修罗要好太多...心一旦有了偏向，将会开始倾斜......
　　“闻汝近日同春野之巫女相处甚好，可喜。”羽衣说“其余部落当不能落，汝亦当访之。”
　　“非访也。”
　　“......”羽衣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因陀罗仅仅只是对春野玲这个人上了心，而不是想要拉拢春野部落等其他原因，他很无奈，便直接说“巫女难求也...汝可愿入之？”
　　因陀罗瞪大眼睛望着父亲“......”这是准备把他除名了吗？！
　　“......”看着儿子这副神情，羽衣叹息道“吾儿，汝心有所好，吾甚悦之，汝一向不喜情也，然世间皆需矣，况大筒木一族，乃爱之一族，心有爱则强矣。”
　　“......”
　　这天夜晚，因陀罗坐在书房内，表情十分阴沉。
　　“六道仙人之所愿，阿修罗也...汝已被弃！”黑绝见因陀罗开启了写轮眼瞪向他，才探出来的身子又缩了回去“吾乃汝真实之所想也。”说完钻入地底离开了。
　　黑绝是在因陀罗小时候出现的，说它是他内心的黑暗面，他并未理会，专心修炼，可时间一长，它说中了他心中的许多担忧，慢慢变得对它不那么忽视了...而现在...它又一次说中了，父亲所愿，阿修罗也......
　　阿修罗在族中听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其中讨论最多的是因陀罗和春野之巫女，族人说“若因陀罗大人能同铃巫女结为连理，此事甚好矣！”“善，二人之子定将强矣！”
　　幕僚说“因陀罗公子不喜情事，此定为松之计也！”
　　听到这些消息的阿修罗直接愣住，铃...和哥哥？这怎么可能！
　　阿修罗第一次见到春野铃是在夜之庙会上，八岁的他瞬间被她那灿烂的笑容俘虏，他觉得她真的好可爱！他偷偷地观察了她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上前自我介绍，原来她叫春野铃，原来她是和妹妹一起来游玩的，原来同样的粉发碧眼她的发色要浅一点眼眸颜色更深一些...这之后，他变得很喜欢夜之庙会，只要允许每次的活动都会去，不过铃很少会去，倒是熏很喜欢这里，两人经常聊天，熏很敬爱自己的姐姐常常说到她，阿修罗也很喜欢哥哥也经常说起，两人关系不错。
　　阿修罗对继承族长之位没有任何兴趣，但父亲的有意看重让他不知所措，他甚至有过偷懒不认真修行的举动，可父亲对此并不在意，每次派他们外出历练都会下发任务，尽管兄弟俩都完成了任务可只有阿修罗受到过表扬...他知道，木已成舟......
　　“兄非委曲求全之人。”
　　“此话非也...因陀罗公子好胜矣，必将为此一博！”阿修罗疑惑地看着幕僚，听到他说“大筒木族长...可娶巫女矣...”
　　阿修罗的眼神变了“此事休再提！”
　　“...公子...上原之事已过十余年，现忍宗之弘扬，巫女之不兴，各部落已默认之...若因陀罗公子用铃巫女求之位，乃名正言顺也。”
　　“......”
　　幕僚走后，阿修罗呆在房间里想了许久。上原之事发生在十二年前，上原是他母亲所属的部落，曾经是个大部落，但其部落日渐衰败被小田所灭，幸存的上原巫女来到大筒木请求羽衣的收留，随后便嫁给了他...小时候的阿修罗总是非常的害怕母亲，特别是她的眼睛，那双眼里总带着一丝隐隐的恨意，让他不敢看向她...母亲对兄弟俩很严格，特别是修行方面，尽管她常常赞赏因陀罗可却不会落下他，时常催促他勤奋练习...随着日益相处，阿修罗渐渐变得不那么害怕母亲了，并想要和哥哥一样，得到母亲的称赞...直到那天...
　　母子三人前往小田部落给族长庆生送贺，那一晚母亲把族长和其族人全用绿色的藤曼束缚住，并一一将他们杀害...
　　上原的巫之力是缚，母亲对上原一族只字未提，好多都是阿修罗听到族人说的，说小田最先于归顺父亲门下，说小田借势灭了一些部落其中包括上原，说母亲抛弃了巫女的身份抛弃了她的部落等等。父亲想要求得周边各部落和平共处，他不理解，对眼前发生的种种完全不理解......
　　血染的房屋，纵横交错的尸体，一幅幅不甘心的面容，还有...母亲脸上的狂笑...他第一次看见母亲这样的笑容，不是夸赞因陀罗那样震惊中带着喜悦，不是见到族人面皮上轻轻弯起的嘴角，而是眼中透露着让他曾经害怕的带着大仇已报的那种张扬大笑。
　　忽然间，绿色的藤曼把兄弟二人捆住，勒紧的藤曼让他觉得窒息，看着母亲投来的带着仇恨的目光，阿修罗挣扎不解道“为...为何？母亲，为何啊？”
　　“呵，阿修罗...你果真类父...然所想乃奢望必不达也。”她想要捡起地上的短刀“汝等本不该存...吾为复仇将之诞生...吾之过错...吾将亲手除之...”但她的力量小到连刀柄都拿不起，还不小心跌倒在地，心肺的绞痛让她又开始不断地咳嗽，她用禁药发挥出了超出自身的力量，她知道她的极限快到了...她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回想起灭族之夜的熊熊大火...露出苦笑...随后用尽全力拿起短刀抹向自己的颈脖...
　　一直沉默的因陀罗忽然破解了藤曼的束缚想要阻止，阿修罗先是被喷向他的热血弄得呆滞了片刻随后也马上涌出力量挣脱掉藤曼跑上去，但他们都晚了一步......
　　羽衣到达后见到这样一幕，因陀罗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听到房门声响血红的六芒星万花筒看向来人...阿修罗右手手掌中出现一个太阳的图案，这表明他拥有了阳之力，阳之力包含了治愈的能力，然而他想要去治愈的双手被自己的母亲划伤，他一直呆滞的跪坐在地上，看到来人眼泪瞬间崩溃......
　　之后上原之事便不准被再次提起。
　　阿修罗长叹一声，起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