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遇上海》玲落

10、江南时节

　　略略数来，在江苏待下已是个把月了，很少见到北原一郎，大概是被什么是给拖住了，所以留在林家的时间推后了半个多月。细细数来，要在林家呆上两个月之久。无奈，寄人篱下的日子还真不好过，特别是林家还有一个林清雅。
　　之后的日子回想起她，我觉得老天的安排真是奇妙。林清雅的存在，锻炼出了我轻松地对付那些无聊到每天找别人茬的人。
　　洋子这些时日，天天被林清雅叫喊出去玩。留下我在偌大的院子里。林家和我们家不同，府子虽然大，但是真正的主人家却只有两人，老爷和小姐。下人倒是不少，随处都可见到。光是打扫园林的人就不在少数。
　　北原一郎怕我呆在院子里闷得慌，便从林老爷那里接了写书给我看，还有一本字典。12岁的林清雅有专门的老师给她上课。洋子对中国的之乎者也不感兴趣，所以我经常一个人到她专门的书房去一同听课。这个倒是林老爷同意的，想必北原一郎同他提过。我毕竟是他们带来的人，也不能拂了北原家的面子。好在那个老师看我人小，又好学也挺喜欢我的，林清雅便不能刁难我多少。
　　转眼十二来临，天气转冷。我所有的衣服全在那次爆炸时销毁殆尽。原来穿的衣服是先买的。因为赶路也没有添什么新的衣服。天冷下来，那几件薄薄的夏衣早已御不了寒。洋子提议带我去买衣服，北原一郎也是同意的。无奈林清雅作为主人也只得陪我们去。
　　洋子说他们那有百货公司，可是这里没有，只有布访，衣服也是定做的，式样自己挑选。洋子非常热衷于这些比百货公司更合身的衣服，而我对百货公司却充满了好奇。可惜只有上海有大型的百货公司。
　　“洋子，百货公司真的什么都有吗？”
　　“当然，都是现成的，想买什么就直接拿，不用等的。”
　　对于百货公司的好奇，林清雅并不亚于我，唯一比我好的便是她在她父亲那听了不少新鲜的事物。而我，原先住在清云镇就不太出去。这倒也不是大太太偏心，只是素来受礼教的大太太觉得姑娘不宜抛头露面，同样的三姐出门的次数并不比我多。尽管她大了我几年。
　　“真好啊，日本跟我们这差别真大。”
　　“其实我跟喜欢你们的上海。”
　　“可惜我没有去过上海。”林清雅突然插了一句。
　　“若菀也没去过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吧。”
　　“好啊，洋子，谢谢你。”
　　洋子转身，忽略了林清雅脸上的狡黠。
　　“若菀，这个款式怎么样？挺好看的。”洋子指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叫我。
　　“恩，好看。”那件衣服的确很好看，粉红的底加上红色的绣花，是我没见过的款式，和我以前在家里穿的冬衣不同，漂亮极了。
　　“老板，给这位小姐量一下，我们要这件。”说着，洋子比划了起来。
　　“是挺好看的，我也喜欢，洋子，你的眼光真好。老板，帮我量，我要那件了。”林清雅走到洋子面前。
　　林家是这里的大户，老板自然是认识林家大小姐的，所以直径走向了林清雅。
　　林清雅笑着跟我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我先量了。”
　　看着献媚的老板，我也不好说什么。
　　洋子同样没说什么，拉着我走出了布坊。林清雅叫了声洋子却没有跟出来。洋子没有止步禁止走向大街。
　　“洋子小姐，这边请。”
　　走出布坊不久，一个男子拦住我们。
　　“知道了，你带路吧。”洋子向男子做出奇怪的手势。
　　男子点了点头领着我们进了另一条街区。

　　跟着男子走进房间，我好奇地盯着正面迎来的那幅画。
　　“洋子小姐，我们大人有话要和你单独谈，请你进内室。”
　　“若菀不是外人，有什么好避开的？跟你们大人说要进我和若菀一起进。”
　　洋子担心地看着我，朝我摇了摇头。
　　“小姐稍等，容小的进去回报一下。”说着，男子进了内屋。
　　过了不久，男子再次出来，跟在他后面多了姑娘。
　　“洋子小姐。”
　　说着，男子朝洋子的耳边仰去。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看见洋子的脸色似乎有些变差。
　　“如果洋子小姐担心这位小姐的话，我们会照顾好她的。这位是幽儿，专门照顾这位小姐的。洋子小姐，您进去说话也不多时，还不放心我们的办事吗？”
　　看这洋子犹豫的脸，我拉了拉她的袖子。
　　“洋子，真的很重要你就进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的。”
　　“恩，你要小心，在这不要动，等我出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男子带着洋子进了里屋，留我和那个叫幽儿的。
　　“小姐，请喝茶。”幽儿从后边丫头手中接过一碗茶递了过来。
　　“恩，谢谢。”我接过茶说道。和洋子聊了许久是有些口渴了，于是我端起茶喝了起来。
　　“小姐，您好要吗？”幽儿看到我似乎很渴的样子，上前询问了一句。
　　“恩，好的。”我将喝完的茶碗递了回去。因为有些渴，我并没有仔细地品茶的味道。这与娘教的茶道不相符，无奈，口渴了就把茶道的优雅全抛在了脑后。
　　幽儿转身去吩咐丫头，我则坐在太师椅上又仔细地端详起那幅画。这话总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怪，也不知道怪在那里。
　　“小姐，茶来了。”幽儿再次递予我茶碗。
　　“你叫幽儿吗？”我抬头看了看弯下腰的她。
　　“是的，小姐。”
　　“幽儿，你看这幅画，你知道是哪里买来的吗？”
　　“小姐，幽儿只是奴婢，怎么会知道那些事。那些事管家管的，幽儿不知。”她耐心得给我解答。
　　她温柔的笑容使我不由相信了她的话。

　　这时，带洋子进里屋的男子走了出来，叫了声幽儿，与她再次进了里屋。
　　我看周围没有人便走近画，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同。
　　“白小姐，我们老爷想见你。”
　　还未等我走到画前，里屋又走出了一个陌生男子。
　　“你们老爷不是在见洋子吗？怎么又要见我了？”
　　“洋子小姐有事从后门出去了，现在老爷相见您，请您跟我来。”
　　我想着洋子走之前的吩咐摇了摇头，说：“洋子说不能离开的，对不起，你跟你家老爷说一下吧。”
　　男子皱了皱眉头，对我说：“白小姐，我们老爷有关于白子漠的消息，我想您应该是想知道的，对吗？”
　　“二哥？你们有二哥的消息？快告诉我。”
　　“那请白小姐进屋吧。”
　　听说有二哥的消息，我便什么都忘了，跟着他走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