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源岁落》渝南淋北

19、那是青春的标志

　　到晚自习下课时，吴漓笔下的检讨也才写了100多字。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后悔当时那么冲动了，自己人生第一次写检讨，明天还要交。
　　想到这，吴漓又烦躁地抓了抓不多的碎发。
　　“别抓了，秃头，他可就不娶你了。”徐璟楠幽幽地开口。
　　吴漓马上转过头，用怨恨的眼神瞅了瞅他，尽管她根本没有生气。
　　她笑了笑，说：“我不会秃的，我的头发可多了，再说他…”
　　吴漓突然停止了，不明白徐璟楠说的“他”是谁。她已经忘记了早上开的玩笑了。
　　显然，只有徐璟楠一个人记在了心上。
　　“他……是谁啊？”吴漓悄悄地问了一句。
　　徐璟楠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盯着吴漓好奇的目光，重重地说了一句：“上午你不说有人要娶你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吴漓的脑子里一道闪电袭来，她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说：“啊~你说他啊，他…当然会娶我的了。”
　　“我怎么这么不信啊，你这个样子，是我，我…都不娶你。”
　　吴漓一听，不乐意了，和徐璟楠较起真来：“什么我这个样子，我长得也不错吧，我这个资历我都羡慕啊。”
　　“那如果他真的不娶你呢？”
　　“不会…我相信他。”
　　简短的坚定语，还有吴漓认真地看着徐璟楠。
　　徐璟楠盯着吴漓眼里的星辰大海，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那本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书。
　　吴漓看着他如此安静的动作，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可娶我的那个人是你呢。”
　　她的眉头平缓起来，无奈地舒了口气。
　　“那如果他不娶你，我就勉为其难地可以帮你。”
　　许久，徐璟楠出了声。
　　吴漓又抬起头，眼里都是笑意，说：“你要娶我？”
　　“自己理解，不是学习挺好的吗。”
　　徐璟楠看着有些期待的吴漓，刚刚心里的烦躁削去了不少。
　　吴漓双手合十，放缓声音，说：“哎呀，你就说得直白一点呗，我…语文不好啊！”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徐璟楠也一本正经地听着。
　　任初毅在远处看着这这幅景象，心里的怒气在飙升着，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纸。
　　为什么他就要离吴漓远远的，喜欢就不能自己做主吗。
　　他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嗓子咳了咳，许久说了一句：“徐璟楠…和吴漓，你们…不要那么激烈地讨论学习啊！”
　　这一声，可把刚刚在认真写作业的同学们，全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目光炙热地看着吴漓和徐璟楠。
　　而吴漓一听见任初毅点名，就像仓鼠一样马上转身，趴下身体，假装认真地写着检讨。
　　仿佛刚刚和徐璟楠打闹的人不是她。
　　徐璟楠看着吴漓“做贼心虚”的样子，没忍住地笑了两下。
　　大家热切的目光仿佛要把他们盯穿了。
　　吴漓抖了抖肩膀，写字的动作依旧没变，小声地朝徐璟楠说：“你不觉得很热吗？”
　　徐璟楠假装没感觉地回答：“没有啊，快写检讨吧，明天要交。”
　　他合上书本，转过头，面对那些吃瓜群众，却对没抬头的任初毅，说了句：“任初毅，你怎么管的班级？”
　　任初毅抬起头，看着大家向吴漓那投去的目光，眉头皱了皱，心情更差了，喊了一句：“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有回答徐璟楠的问题，心里还在愁怎么跟吴漓关系更近。
　　任初毅没有再多看吴漓和徐璟楠几眼，就又低下头在那写着什么东西。
　　徐璟楠面对着任初毅稀有的冷漠，心里有些疑惑，但也低下头看着那本书。
　　这时，坐在张芊前面的女同学小声地念叨了几句：“吴漓真的不要脸，都被罚写检讨了，还在跟我们的徐会长在那说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芊听见了。
　　她生气地看着前面的人的背影，用力地踹了踹前面的椅子。
　　前面的人重心有些不稳，就停止了说话，恼怒地转过头，说：“张芊，你干嘛！”
　　“我干什么，教训你啊，嘴巴放干净点，你刚刚说得我可听见了。”
　　女同学一听，有些心虚，就说了句：“你…别瞎说，我…还要写作业呢，我不理你了，”说完就马上转过了身，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
　　这边，刘嘉文搀扶着孟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把她带到了医务室。
　　一路上他也不敢抱孟莱，害怕有些不好的新闻，再次影响了他和张芊那不稳定的关系。
　　所以，去医务室的路不远，却走了将近15分钟。
　　刘嘉文扶好肩膀旁的孟莱，敲了敲医务室的门，得到允许后，又小心地把孟莱搀扶了进去。
　　医务室的老师看见这一幕，笑了笑，问：“你这么友爱同学啊？”
　　刘嘉文一听，立马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老师话里的意思，否认着：“没有，是我的女…同学托我帮她把这位同学带到医务室！”
　　这句明白的话，被刘嘉文说成了绕口令。
　　“我懂我懂，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检查一下。”那位老师笑着，意味声长地点了点头，说着。
　　刘嘉文看着周围没了人，脑海里就想起了之前张芊来送水的那幅画面。
　　他自然就看见了张芊的身影，在茫茫人海中，她是最独特的。
　　刘嘉文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天真的话语，却被张芊记到了现在。
　　［回忆*七年前］
　　刘嘉文看着篮球场打球的大学生哥哥，羡慕的眼光快要溢出眼眶了。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身体，叹了口气。
　　张芊拿着一瓶水走过来，看着如此垂头丧气的刘嘉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了，刘嘉文？”
　　不太成熟的语气加上不大的年龄，这句话听了仿佛是游戏。
　　“我羡慕。”刘嘉文回过头，看着懵懵的张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比张芊大几个月，所以在气质上自然要胜过张芊的稚气。
　　张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没有喝过的水瓶递给了刘嘉文。
　　看着刘嘉文痴愣的模样，她笑了笑，说：“你不是羡慕那些哥哥打完球有人送水嘛？我以后每次都要送，而且要是第一个，这样你就不会羡慕了。”
　　刘嘉文接过水，笑着，摸了摸张芊的头。
　　张芊有些小脾气地说：“我爸爸说了，摸头会变傻的，到时候没人娶我…”
　　“我娶你。”
　　刘嘉文满脸笑意地盯着张芊。
　　尽管那是没有成熟的刘嘉文羡慕的不是那群哥哥打完篮球会有人送水，但是那时懵懂张芊说的话，却成了他们的一个约定。
　　张芊从一米四的身高送水送到了一米六五，刘嘉文接水从一米五接到了一米八，他们从八岁一直到了现在的十五岁。
　　每次打完球的刘嘉文，会穿过无数人的目光和双手，接过被人潮推后的张芊手里的水……

　　而上次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出了意外。
　　刘嘉文打完球时，已经要迈步走向张芊了，可是半路出现了一个庄萱禾。
　　他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个庄萱禾，他也多少知道她和吴漓的仇。
　　可是庄萱禾却拽住了他，在他耳旁悄悄说了一句：“不想让张氏没有庄家的合作，就接我的水。”
　　刘嘉文听完，身体愣了愣，严肃地看着坏笑的庄萱禾，说：“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你接过我的水，我就会让张氏扩大海外市场，要不然张氏就只能在国内称霸了，庄家虽然比不上，但论海外知名力，我们占了优势，我可是知道张叔叔最近一直在研究海外市场…”
　　庄萱禾还没有说完，刘嘉文接过了她怀里的水，把她往后推了推，说：“希望你说到做到，还有离我和张芊她们远一点！”
　　庄萱禾拿出纸巾，擦了擦刚刚拿水的手，说：“这个你就管不了了吧。”
　　没等刘嘉文回答，庄萱禾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张芊看见后生气地走掉了，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刘嘉文把没有开封的水丢进了垃圾桶，眼里多了一分忧愁。
　　想到这，刘嘉文叹了口气，他很少这样的，除了和张芊闹矛盾以外。
　　孟莱被老师扶着出来坐下。
　　老师嘱咐着：“以后要吃早饭，要不然对胃不好。”
　　“知道了老师，今天是因为要去交资料没来得及。”孟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嘉文抬起头，说：“谢谢老师，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离开。”
　　那位老师点点头，就进去了。
　　孟莱看着刘嘉文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了一句：“你很忙吗？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就想起身。
　　刘嘉文跑到对面，摁住了孟莱的肩膀，说：“没事，先休息吧。”
　　孟莱尴尬地动了动肩膀，点点头。
　　刘嘉文意识到后，清了清嗓子，连忙把手拿开。
　　许久，他们都没再出声。
　　孟莱看着一旁发呆的刘嘉文，说：“你在想你和张芊吗？”
　　看着刘嘉文的手指动了动，她继续说着：“我虽然忙，但是你们的事多少钱知道一点，你要赶紧求和啊，要不然你们就完了。”
　　刘嘉文缓缓说出一句：“我也想啊，可是她的性格…”
　　孟莱看着为情所困的少年，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喜欢就要奋不顾身啊，更何况你们是彼此喜欢。”
　　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
　　刘嘉文转头看着孟莱，激动地问：“真的吗？”
　　“嗯。”
　　“那你今天晚饭后把她带到篮球场那边。”
　　“好，我们先回去吧，我找吴漓一起商量一下。”
　　“你的腿…”
　　孟莱看着刘嘉文痴傻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他和张芊为什么会闹不和。
　　她笑着说：“我是胃不好，腿没事，你这样，张芊是怎么接受你的啊。”
　　孟莱解释着，还不禁打趣了一下。
　　刘嘉文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孟莱送到了班级门口，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消极。
　　孟莱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说：“爱情真是让人变得不一样啊。”
　　孟莱进了教室，看着教室里的氛围，有些意外。
　　她走到吴漓那边，拿过一张笔和纸，写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吴漓好奇一看，上面写着“晚饭后把张芊带到篮球场，刘嘉文在那里等着。”
　　她看完便来了兴趣，对着坐在隔壁排的孟莱对了对眼神。
　　她又凑近一旁看书的徐璟楠，说：“待会儿刘嘉文要跟张芊求和，你去不去看？”
　　“你很闲吗？后天要月考了，你的检讨还没写完。”
　　这次吴漓望了望周围的同学，确定没有人注意以后，拉起刘嘉文的胳膊晃了晃，说：“你就批准一下嘛，我保证不会干出什么事的。”
　　徐璟楠抬起头，看着胳膊上纤细的手，笑了笑，说：“行。”
　　“那你去不去啊？”
　　看着徐璟楠没吱声，吴漓打算再来一遍刚刚的那一招。
　　也许是知道吴漓的“诡计”，徐璟楠点了点头。
　　吴漓开心地哼着小调，继续写着检讨。
　　徐璟楠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看着书。
　　……
　　下了最后一节课，吴漓和孟莱赶忙拉着张芊去吃饭。
　　领走前，还给了徐璟楠好几个眼神暗示。
　　徐璟楠点点头，示意她去吃饭吧。
　　然后，吴漓她们就离开了。
　　任初毅一直关注着吴漓，自然看见了她和徐璟楠卿卿我我的样子。
　　他有些不爽地对徐璟楠说：“你刚刚和吴漓在干嘛啊？”
　　“你需要知道吗？”
　　徐璟楠转过头，和任初毅面对面。
　　任初毅瘪起嘴，说：“你…是不是喜欢…吴漓！”
　　徐璟楠眼里多了一分猜疑，问他：“你喜欢吴漓？”
　　“对，怎么了，我要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徐璟楠笑了笑，那笑容并不是欣赏和赞同。
　　“你先让自己变得优秀，再说吧，她喜欢优秀的人。”
　　徐璟楠说完，抬腿朝班级外走去。
　　任初毅有些纳闷，大声超他吼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但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
　　吴漓和孟莱带着张芊进了食堂。
　　不小的食堂里依旧充满了人，他们嬉笑着，拥挤着。
　　吴漓她们排着队，打完了饭，坐在以往靠窗的位置。
　　张芊看着一言不发的两个人，说：“我们待会儿去小卖部看看吧，我的笔记本用完了。”
　　“不行！”吴漓和孟莱异口同声地说着。
　　“为什么啊？”
　　孟莱看了看吴漓，清清嗓子，说：“我有，先用我的吧，待会儿去买耽误了晚自习复习，就不好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吴漓应和着。
　　她在张芊看不见的地方孟莱竖了大拇指。
　　孟莱笑着点头，回应了她。
　　张芊想了想，说：“也行，这样两边都不耽误，回头我还你啊孟莱。”
　　跟吴漓对暗号的孟莱，听见张芊叫了她的名字，慌忙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
　　吴漓马上开口解释：“没有孟莱在想一道数学题，对吧？”
　　她还用胳膊撞了撞孟莱的胳膊。
　　孟莱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张芊被她们催着回去。
　　张芊不情不愿地走出食堂，抱怨了一句：“又要回班复习，好烦啊~”
　　孟莱马上接住这句话，说：“林老师让我们去篮球场那边看看我们班的卫生区，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怎么样啊？”
　　张芊一听，马上点点头。
　　她们到了篮球场后，吴漓和孟莱借着去别的地方看看卫生的借口，慌忙走掉了。
　　偌大的篮球场上，只剩张芊一个身影。
　　一开始张芊还很认真地检查着。过了一会儿，就坐在篮球筐旁边的椅子上，哼起了小调。
　　而在昏暗处躲着几个人。
　　孟莱看了看手上的表，说：“刘嘉文怎么还不来啊，这都多久了。”
　　“来了，嘘。”吴漓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
　　徐璟楠看了看吴漓，觉得身后有气息，回头一看，就瞥见了躲着的任初毅。
　　他抬腿走过去，拍了拍背对着他的任初毅。
　　任初毅被突然的触感，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了徐璟楠。
　　“你跟踪我？”
　　“哪…哪有，我是碰巧看见你的。”
　　徐璟楠眼里带着警告，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走吧，一起去看。”
　　任初毅被徐璟楠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了一下，一时没有说话。
　　“去，还是不去。”
　　任初毅点点头，说了声“去”。
　　吴漓看着徐璟楠回来时，身边多了个任初毅，有些惊讶，还是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之后，她就认真地看着较远处的刘嘉文和张芊。
　　这边，张芊无聊地荡着双腿。
　　她本来想去找吴漓和孟莱，可是她们没有说她们去哪了。
　　刘嘉文穿着单薄的白外套，看见张芊后，一路小跑过去。
　　张芊低着头，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球鞋。
　　她抬起头，看见了满脸笑容的刘嘉文。
　　她有些无措，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刘嘉文一把拉住了。
　　他喘着粗气，说：“张芊，我错了。”
　　简短的话，还是让张芊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却没有转过身去看刘嘉文。
　　刘嘉文接着说：“每次闹不和，都是我去找你道歉。这次我没有再朝你走去，我以为你回来找我，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芊转过身，赌气似的甩开了他的手。
　　张芊朝着刘嘉文大声地说着：“我没有找你吗，之前我都以为我们要结束了，我害怕，我特意去看你，看见你和学姐在那暧昧，我去给你送水，你却违背了从前的约定，接了庄萱禾的水，你知道吗！”

　　在远处的吴漓看着这幅景象，有些惊讶，说：“这不是我想的剧情啊，我去劝劝。”
　　吴漓想要离开的动作被一旁的徐璟楠制止了。
　　徐璟楠冷静地说了一句：“刘嘉文竟然让你们把张芊带到这里，就有把握两个人一起离开。”
　　孟莱也应和着。
　　吴漓点了点头，收回了腿，继续看着远处的两个人。
　　在吴漓旁边的任初毅，看了好几眼徐璟楠，心里的不愉快已经升到脖颈处了。
　　他也想让吴漓觉得他很厉害……

　　刘嘉文听完了张芊的话。张芊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样子，伤心地叹了口气，想要离开。
　　刘嘉文一把拽住眼前的张芊，把她拥入怀中。
　　张芊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很少哭的，家里的人和刘嘉文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可这次，张芊从眼眶流出的眼泪一滴滴地滑在刘嘉文的外套上。
　　刘嘉文的手搭在张芊的后背上，温柔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那次相遇是你特意走的那条道，谁会绕远路回班呢。上次送水是因为…”
　　“因为什么？”张芊的声音被泪水软化着。
　　“因为…我没看见你。”
　　刘嘉文并不打算把张氏海外合作的事情告诉她，她生来就在富家，是公主，不需要担心这些事。就算庄萱禾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庄家谈合作，帮张氏，帮张芊。
　　张芊吸了吸鼻子，说：“那下次要看见我。”
　　“嗯。”
　　刘嘉文帮着张芊擦好眼泪后，张芊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脸，刘嘉文看着她，笑了笑。
　　张芊害羞地想要推开他，说：“被老师看见了就不好了。”
　　刘嘉文没有松开她，反而越抱越紧，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天黑了，老师看不见。”
　　“我没有请假…”
　　“吴漓她们帮你请了。”
　　张芊这才反应过来，吴漓和孟莱是故意带她来这的。
　　想到这，她用力地推开了刘嘉文，却看见了他今天穿的白外套，疑惑地问：“这不是我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嗯。”刘嘉文点点头。
　　“你傻不傻啊，今天这么冷，穿这件就出来了。”
　　“我不是怕拿不下你吗，穿这件说不定还能加个分。”
　　张芊被刘嘉文的脑洞整笑了。
　　不久，刘嘉文牵着张芊笑着离开了。
　　离开前，还朝吴漓那边对了个眼神。

　　孟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羡慕地说：“这就是喜欢啊，爱情啊，我也想要。”
　　“那是独属于青春的炽热的喜欢。”吴漓和徐璟楠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吴漓看着徐璟楠的脸，纳闷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着他：“你看了之前你拿走那本书的目录？”
　　“当然啊，看书当然要全看啊。”徐璟楠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怎么能看呢，那是我瞎写的！”
　　“瞎写的那也还凑合吧，至少我能拿得出来。”
　　吴漓眼看说不过徐璟楠，就转过头没再看他。
　　任初毅看着吴漓和徐璟楠刚刚你一句我一句的画面，唯一的好心情也灰飞烟灭了。
　　他想起徐璟楠对他说的话“想要追求她，先变得优秀”，他暗暗在心里下了这个决心。
　　吴漓斗不过徐璟楠，就离开了。徐璟楠也紧跟着走掉了。
　　只留下孟莱和发呆的任初毅。
　　孟莱好心地拍了拍任初毅，说：“走吧，回去了。”
　　“哦，好。”任初毅回过神，跟在孟莱后面也离开了。
　　那段青春美好的从来不是因为年少轻狂，而做过的勇敢的事，是那时同样青春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