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以后谁当你枕边人倒大霉 花满楼,你 ...
花满楼:“你在哪里看到的?”
叶开:“你房间的对面?”
叶开话音方落。
花满楼忽然侧过首,那双不带焦距的眼眸直接撞进叶开的思绪:“叶兄,劳烦你再往前走三步。”
叶开挑眉。
但依指令行事。
“有劳,再走三步。”
叶开只能再走两步。
再一步,他就要和花满楼脸贴脸了。
谢今朝及时伸手,将他往后下一拽!
“谢兄,我的腰带很值钱的,你可别给我扯坏了。”里面还藏着很多暗器呢。
但这一拽,声音就很明显了。
烛光在花满楼清隽的侧脸投下一片温润的影,长睫垂落,遮不住他凝神倾听的专注神情。
“叶兄袖中铜钱,”,他开口道,“方才在屋里见面是七枚相击之音,此刻……”
他耳廓几不可察地一动。
“只剩六枚了。”
叶开脸上的笑意停滞住了。
花满楼在脑海中还原着整间房子的结构,以及刚才从房间走到这里的方向:
“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东侧第三根立柱旁。以你当时那个方位,绝无可能看见三楼这个房间西北角那扇窗的窗台。”
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划过,仿佛在绘制一张无形的方位图。
谢今朝的视线落在那修长手指上,又移向花满楼微蹙的眉宇间。
“惨叫响起来的时候,花某刚好听见了三种声音,”,花满楼抬起脸,无焦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竟似有光流转,“其一,是老板娘的惨叫。其二……”
“是一枚铜钱破空疾射的声音,却无杀气,叶兄意在阻截而非夺命。”
“其三,”,他转向西北方向,素白衣袖在昏暗光线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度,“是重物和木材撞击的声音,结合窗户下的血迹来看,应该是凶手受伤后跳窗的声音,而那枚铜钱击中后声音消失了,意味着他砸中了凶手。”
“所以真相应是,”,花满楼面向叶开,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推演,“叶兄听见惨叫,猜有人行不轨,下意识朝老板娘房间内击出了铜钱。”
“暗器击中了凶手,凶手翻出窗外。”,花满楼微微摇头,一缕墨发自肩头滑落,垂在素白衣襟上,“叶兄说‘看见黑影往西北去’,应该非亲眼目睹,而是根据破窗的力道、衣袂破风的声音,推断出的轨迹。”
良久,叶开自袖中取出六枚铜钱,一枚枚排在桌上:“你耳力之精,心思之细,”,叶开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叹服,“我今日又领教了。”
叶开看向花满楼的眼神相当坦荡:“我当时只听到惨叫,铜钱便已出手,接着才听见西北方位窗被带上的声音——很重,很急,我猜铜钱应该打中他了。”
他又问:“但你怎么知道我抛出去的是铜钱,万一是别的暗器呢?”
谢今朝拿起其中一枚硬币,擦了擦油渍,发现没有毒,顿了顿,才放在花满楼手心,道:“有臭味。”
叶开:“什么臭味?”他怎么没闻到?
花满楼道:“叶兄下午喝酒的时候付不起酒钱,不是哄骗店小二同你赌博,诓了他两坛子酒的钱还赢了他七个铜板吗?”
叶开惊讶问:“这你都知道啊?”
花满楼摸索着手心那枚铜钱,指尖抚过边缘,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琴弦,不用特意闻,就发现……果然上面沾有酒,油混在一起形成的复杂味道,应该就是谢今朝指的“铜臭味”。
“叶兄当时坐得不远,花某刚好听见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杀老板娘的人不是我呢,我明显更有嫌疑,万一我的铜钱打中了她呢……”
“伤口不对,老板娘死于剑伤,叶兄进门时身上没有血腥味和杀气,花某也没见过你带剑。你杀了人若是再回来,也不应该故意挑和我们撞上面的时间,这样明日更说不清了。”
“花满楼,你真是太可怕了!”,叶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叹,后怕和一丝荒谬的复杂神情。
他盯着花满楼,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我现在觉得,以后谁不幸成为你的枕边人,恐怕夜里都睡不着觉。因为这世上,大概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你的耳朵和鼻子了。”
花满楼摇头道:“这就不劳叶兄费心了。”
他对着老板娘身上显露出惋惜之意:“眼下翠浓姑娘已死,但死者总要入土为安,明天看能不能寻一下她的亲人,为她收敛尸身。”
叶开:“我反正没意见。”
花满楼听到叶开还在翻箱倒柜的动静:“叶兄,有劳了你找一找屋内有没有——”
“——知道知道,请帖嵌入墙体或桌面的痕迹是吧?我在找了。”
“叶兄果然冰雪聪明。”
“不敢,和花兄比那是差远了。”
花满楼放下铜钱,转向尸身所在的方位,再一次验起尸体。
但新鲜的尸体上没有腐臭,也没有闻到任何属于席水木的香气,仿佛下午那阵香气只是一个梦……
烛光映着花满楼清隽的侧脸,他眉心极淡地蹙了一下——谢今朝见他露出近乎不确定的神色。
“朝兄。”
“我在。”
花满楼的声音轻了些,像在自语:“你可还记得……席水木香?”
谢今朝的视线落在他微蹙的眉间:“你下午提过。”,他稍停,“说它很贵。”
“它与通楠木极为相似。”,花满楼指尖无意识地掠过尸身衣料,“纹理、质地、乃至新剖时的气味,几乎难辨真伪。但需要……”
他忽然止声,鼻尖在捕捉空气一缕游丝般的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需要用药水浸上三日,”
花满楼声音低得近似耳语,“过后,席水木会透出一丝甘苦之气,一旦熏在身上,即刻渗透肌肤,香味至少能留存一年。你鼻子好,下午可在赵姑娘身上还能闻到这股香气?”
谢今朝回忆他和赵四娘短暂的相处,没能辨别出那股甘苦味,但超越胭脂水粉的香气倒是勉强有一股:“——席水楠木的甘苦,没有。”
他再凝住心神。
素白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拂动,带起一阵极淡的清雅气息——但那是属于花满楼的味道。
此外,这里没有其他更好的味道了。
“和你身上一样好闻的香气,下午她身上有,但现在这具尸体上没有。”
花满楼心沉了下来,道:“——我若说这具尸体和下午我们见的赵姑娘不是同一人,你可会相信?”
谢今朝问:“为何不信?”
这下轮到花满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人总会下意识相信自己最愿意相信的东西。”
“比如自己的眼睛。”
谢今朝却坚定道:“我信你。”
这期间的信赖令花满楼动容:“为何?”
谢今朝仍然坚定道:“你是我在这里见过最聪明的好人。”
不仅聪明,还是好人。
花满楼正想说你在这里一共才见过多少人……
叶开的声音就传来:
“——花兄,朝兄,你说这个痕迹是不是刚刚好?”,叶开掏出怀里请帖,用其中一角,严严实实地切入妆台边的墙,
“依照活人楼的习惯,请帖直接切入墙才对,昨夜你那种给法才不正常,看样子这老板娘是接到了帖,结果不仅帖子给人抢走了,命也搭上了,真可惜,她身边也应该雇一个像谢兄那样的打手才对,就不用这么急急忙忙逃命还没逃走……”
花满楼叹道:“叶兄…”
“花兄,我可没笑话你,不然你的打手又要点我穴了!”
叶开拿着请帖一扭头,正好看见谢今朝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洁净的帕子——那帕子质地极好,角上似乎还用同色丝线绣着极淡的纹样。
谢今朝正垂着眼,用那帕子,仔细地擦拭花满楼刚刚触碰过铜钱和墙面的手指,从指尖到指缝,无一遗漏。
叶开:“……”
——敢情谢打手不是天生性情如此,就对他态度特别差是吧!
客栈后院,天字二号房。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夜风穿堂而过。
屋里坐着四个人。
四个人,四把刀。刀是快刀,人是高手。高手不常有,能凑齐四个杀气如刀的高手,更不常有。
可就在刚才,窗户晃动的刹那,屋梁上已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斜坐在梁上,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着,眼睛里有笑意,哪怕不真诚。
四个黑衣人瞬间绷直了背脊,手已按上刀柄。然后,他们看清了那张脸……手,又缓缓地放下,头颅,也随之低下。
“属下……见过叶少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恭敬,甚至畏惧。
“可别,”叶开一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叹息,“当你们幽冥四鬼的主人,我怕今晚睡不觉啊。”
四个人的头垂得更低。
叶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息扫过,像在检查伤口:“抬起头来。”
“我问你们,”他依然笑着,声音却冷了下来,“今晚,客栈里死的那位老板娘和你们有关系么?”
四人对视一眼,又迅速错开目光。站在最前的黑衣人说:“与属下无关。红堂主只吩咐我们……等叶少主的消息。”
“还有呢?”叶开追问。
那人迟疑了一瞬,终于还是低声续道:“再找到……傅红雪。以及……杀死今日在大堂暴露来意,要找陆小凤的那个……花满楼。”
“那你们还挺忙的。”叶开说完,不再看那四人,也没有让他们停止杀花满楼,因为知道他们根本杀不了花满楼。
但这“失而复得”的新少主,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四个黑衣人额头沁出冷汗,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摸刀。
好在叶开终于又开口了:“告诉你们红堂主——就说,我手里头有她要的东西,让她来见我。”
“——是。”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情。
花满楼自老板娘房内回来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吹冷风,眉头一刻没有松开过,月光正好披在他身上,披得他如同月下仙人。
他的指腹,时不时摩擦着茶杯的花纹,这是花满楼思考时惯常的小动作——代表他在愁眉不展。
燃到一半的芳阳信,信上香味已经很淡了,代表不是新近的信纸。
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譬如“青儿启”“卖”“重青”。
这是写给谁的信?那赵四娘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陆小凤若在活人楼,他又为何会得罪活人楼?难道是探到了活人楼不为人知的秘密……
活人楼既然派人来杀自己,又为何会把请帖送到自己手里,难道是等着自己上门……
而活人楼,把请帖送到老板娘手里,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她为何会死,是有人抢贴杀人?
……还是,自己那一句试探打草惊蛇了……
陆小凤到底想让自己知道什么?
四哥临行前那一句“若巧遇先人骸骨,记得上柱香”,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满楼不知道何时已经立在铜盆前,手浸在早已凉透的水里,一遍,又一遍。指节被冷水泡得微微发白,皮肤也起了皱,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等他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被他晾在一旁的谢今朝:“朝兄?”
“我在。”
谢今朝抱着刀,立于窗边,冷风吹动他黑色的衣袂。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他数清了客栈周围暗处换了多少班哨,记下了几道窥探目光停留的时长。从他们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这间房开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就未曾离开过。
黑衣年轻人应了他一声后,拿出怀里干净的素帕,就是那方能够当成防毒面具用的帕子,递给花满楼:“擦手。”
“抱歉,是我走神了。”花满楼接过帕子,柔软舒适的面料让他顿了下,“这帕子不是……”
“可以擦。”
横竖已经湿了,花满楼没有拒绝了,用完归还对方。他给自己换了杯热茶:“今夜发生的一切,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一推网王完结文:《守甜也要帮忙打网球》 《挑块新冰帝地图重新搞内卷!》 《[网王]幸村与皮卡丘的修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