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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要你帮我救一人 刺杀花满楼 ...
谢今朝在十步外停住。
他辨得出,这是药宗心法独有的内息之气,内敛绵长。只是来人的气息更为精纯,也更为脆弱。
“药宗,温雪乔。”
撑伞的人先开了口,声音清润温和,却浸着一丝长年累月,化不开的病气与倦意。
伞沿微微抬起。
露出伞下之人清俊却苍白的容颜。
刀宗与药宗关系匪浅,谢今朝当即认出对方是药宗传闻中体弱多病,却又医术通神的大师兄。
“刀宗,谢今朝。”
他报完名号,没有寒暄,径直从怀中取出两个密封的玉瓶,向前两步,稳稳递到伞沿之下。
“此为何物?”温雪乔接过。
“此二物,于任务中发现,已伤数人。”谢今朝声音平淡无波,“一为二月花花液,一为婆罗草精粹。皆为药宗严控,非经特允不得调用之禁药。”
触手那刻起,温雪乔就知道对方所言不虚:“确是药宗禁药。”他声音染上一丝凝重与肃然,“药宗对禁药管控,向有铁律。出入皆有严记,严禁弟子私自动用,更遑论流落至此……”
他缓缓思量道:“若谢师弟所言属实,待此间事了,我自当将详情与证物一并带回呈禀宗门。若真是我药宗门人罔顾禁令,在此间为祸,药宗必会给阁下一个交代,更给此间生灵一个交代。”
谢今朝没有质问为何禁药会沦落至此,他只想找到解决之法:“我要解药。”他又说,“也请你救治一个人。”
“解药之事我应下了。”
“你要我救何人?”
“一个同时中了这两种药之人。”
“合理的,因果出在药宗身上。”温雪乔温声点头,“理当我来救。”
谢今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并未离开:“我还需请你,帮我给一个人看眼睛。”
“此事与任务无关。”
“算我欠你的人情。”
“……”
温雪乔移开手中纸伞,认真审视这个传闻中的“杀神”,对方依旧是“屠杀榜”上第一那张脸,俊美而冷寂,眸光深不见底,就算求人也看不出丝毫卑微的情绪波动。
可谢今朝……本源世界手中最锋利也最无情的刀,眼下竟然向他提出了一个与任务无关的请求?
温雪乔压下心头疑惑,提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我听闻,刀宗的伴行灵鹉,从不离开弟子身侧?”
“它留在他人处。”
“你要我诊治眼睛的那人,莫非就是那人?”
*
客栈。
夜色浓稠,客栈二楼尽头那盏孤灯,火苗忽然向一侧猛地倾斜,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拂。
正当花满楼床榻之上调息运气之时,一阵非比寻常的杀气凌然而至。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来人了”!
八哥尖嘎了一声!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撞入,剑光已如一线凝练的寒气,不带丝毫风声,直刺花满楼眉心!
花满楼盘坐的身形骤然向左偏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命一剑,同时并指如刀,夹住剑脊七寸之处——那正是此招剑势将发未发、最为脆弱的一点。
花满楼指间翻转,将剑身一折!
“铛!”
剑气瞬间荡向杀手。
杀手维持这个姿势,剑锋再贴着花满楼点出的手臂,毒蛇般缠向他的咽喉!这一变化妙到巅毫,狠辣刁钻,显出来人剑法已臻化境。
花满楼听风辨位,上半身猛地后仰,剑锋带着刺骨的寒意擦着他颈侧皮肤掠过,带走几缕发丝。他松手,同时足尖在床沿一点,身形借力向后飘飞,途中右袖灌注内力,扫来人下盘,逼其回剑自守。
然而那青影的剑实在太快!
几乎在花满楼衣袖扫出的同时,剑光已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追至,这一次,剑尖已稳稳锁定花满楼因后仰而微敞的咽喉要害。
距离,三寸。
花满楼身后是墙,他感受到了剑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死亡寒意,知道这一剑已避无可避。
“走开!少杀别人家的少爷!”
来人一脚替飞碍事的鹦鹉。
却因它的捣乱,剑锋已经偏了角度,往胸前刺去。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皮肤的刹那——
一道比寒风更冽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嵌入了那三寸之间!
花满楼闻到了谢今朝身上的水汽。
他仿佛不是冲进来,而是凭空“出现”在那里,及时揽着自己的腰身,硬生生旋转极其刁钻角度,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
同时掌心挥出的强风逼得来人不得不退!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此时,来人的身形才彻底清晰。
那人容貌很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秀。
他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衫,很干净,腰间还悬着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右手手指间,正捏着一颗花生。
似刚从哪里拿出来的。
不知道这是他的食物还是……他的暗器。
高手过招,瞬息之功便定成败。
因此花满楼和谢今朝都没有再动,对方也没有动。
空气弥漫开一片死亡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
也不知道多久。
直至咔哒一声轻响,红衣破碎,露出里面饱满的仁。他将花生仁抛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这世上唯一值得他专注的事,就只是咀嚼这颗花生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雇主说,送贴的人若杀不了你,便换我来。”
花满楼和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这样温润无害的公子,不知道怎么和陆小凤搅到一块去了。
花满楼感受着来人周身严密的杀意和寒冷,面容依旧温和知礼:“阁下既是受雇来取我性命,我能否知道是谁要杀我?”
“不能。”
花满楼似早有预料:“我既不能知道你的雇主是谁,那可否知道阁下是谁?”
“我姓路。”路小佳红回答得直接。
——姓路。
江湖百晓生榜单排行前十的杀手,花满楼搜出来一个路小佳,传说他收费最贵,信誉最好。
但花满楼脸上并无惊惧,反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原来如此,那花某项上人头,很值钱了。”
“我的雇主让我转给你一句话”
“在下洗耳恭听。”
“——你不该来找陆小凤。”陆小佳的手指,已慢慢搭上了剑柄,“——你来了,也就一脚踏进了棺材了。”
倘若花满楼接下了请帖,就代表送贴的人杀不了他,那么自己就得出手杀了他,这就是他这一趟的目的。
“阁下认识陆小凤?”
“他是个麻烦。”
花满楼发现这个杀手不冷酷,还健谈,也发现对方确实认识陆小凤,于是道:“他确实是个麻烦,但我作为他的朋友,也只能包容他带来的麻烦了。”
“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那花某只能再领教阁下的武功了。”
路小佳是顶级的杀手,但再强的杀手也不会盲目行事,他审视着眼前这个据说目盲心明、温润如玉的男子:发现对方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戒备的姿态。
这种平静,要么是愚蠢,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还要么——就是西门吹雪!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墨般泻出,无声无息地嵌入了花满楼与路小佳之间的空间。
黑衣,黑刀,脸色更冷,眼神却空寂如清水,映不出灯火,也映不出杀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没有看路小佳,只是侧身,将花满楼挡在自己身后。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落在路小佳搭着剑柄的手上。没有言语,但那姿态已然宣告:不准杀。
路小佳明白了,这或许就是花满楼的依仗,也是花满楼不恐惧的原因,
因为此人刚才现身时,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直到挡在目标身前,那股冰冷的、如未出鞘凶刃般的存在感才骤然清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用刀!他不是西门吹雪!
花满楼在谢今朝身后,声音依旧温和:“朝兄,他要杀的是我。”
“我知道。”谢今朝声音平直,
“是。”花满楼柔声道,“所以你该让开了。”
谢今朝直接告诉他结果:“不让。”
霸道坏了!白玉鹦鹉伸出翅膀,安静遮住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闭眼——少看别人瞎搞搞!”
路小佳听着他们的争执,目光从花满楼温润却隐含戒备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谢今朝握着刀柄的手上。
他出招之前。习惯观察对手的手,因为那双手往往比任何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现在那只手很稳。
骨节分明,肤色偏白,指腹与虎口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此刻扣在刀柄上,没有丝毫多余的颤抖,仿佛与那冰冷兵器融为一体。
这是一只足够资格拔刀的手。
路小佳终于愿意把谢今朝放在眼里了,声音带着杀手剥离情绪的质感:“你想为花满楼去死。”
谢今朝淡漠回应:“可能是你死。”他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拇指轻轻一推,刀锷与鞘口摩擦,发出极轻微,却让人骨髓发寒的“噌”一声。
路小佳开始有了几分兴趣:“那杀花满楼前,我先杀你好了。”
这样的对话,就足够了。
下一瞬!
没有预兆,甚至没有看清谁先谁后。只觉昏暗的走廊里,一道凛冽的剑光如血线乍现,一道沉黯的刀弧似黑夜裂开!
“叮!”
——孤锋决!
一声极清脆、极短暂的金铁交鸣!声音不大,却震得走廊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剑光与刀弧一触即分。
两人已交换了位置。
路小佳立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
谢今朝退回了门边,黑刀横在身前,刀身嗡鸣未绝。
走廊的地板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从两人中间笔直划过,深入木板半寸。那是剑气与刀气碰撞后逸散的痕迹。
短短一局,就让路小佳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的剑有多快,他自己清楚。能接下这一剑,并逼得他剑势不得不回撤半分的人,江湖上并不多。
谢今朝空寂的眼中依旧没什么情绪,对方的剑很快,很利,带着一股一往无前、只为杀戮而生的纯粹寒意。
两人都没有再立刻出手。
方才那一击已是试探,也足以掂量出对方的分量,这不是可以轻松打发的对手。
空气再次凝固,杀意却比之前浓了十倍。
油灯的光似乎都黯淡了些,被无形的气场所压制。
“你的刀,不错。”路小佳忽然说。这对他来说,已是极高的评价。
谢今朝看着他的剑:“但你再出一剑,你要输了。”
路小佳却不这么认为:“这可不好说。”
“你舍命护花满楼?他给你很多银子?”他问这句话,问得像在寒暄。
谢今朝很缺乏耐心,连解释的耐心都没有。
他的刀缓缓举起来。
路小佳的剑再次动了!这一次,一道孤光之后,剑气化作点点寒星,如疾风骤雨,笼罩谢今朝周身要害!
谢今朝的刀没有去格挡那漫天剑雨,反而划出一道道沉黯厚重的弧线,刀锋所向,并非剑尖,而是剑势流转之间那些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空隙!
——又是一记孤锋决。
“叮叮叮叮……!”
连绵不绝的脆响爆豆般响起,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四溅!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狭窄的走廊里几乎化作了两道模糊的幻影,唯有剑光与刀光不断绽开、碰撞、湮灭。
杀气纵横,逼得墙壁上的画框微微震颤,门缝里透出的烛火疯狂摇曳。
路小佳越打心中越是凛然,对方的刀法是他从未见过的路数——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截断他的剑势。那是一种近乎决绝般的战斗本能,融合了千锤百炼的武功技艺,仿佛纯粹为了绝境和消灭威胁而存在。
空寂,冰冷,专注。
谢今朝没有因为他的快剑而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因为暂时守住而有半分得意,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
乍一看,他甚至比对方更适合当一个杀手!
几十招后,两人身影再次交错分开,各自退后两步。
走廊里一片狼藉,墙上多了数道深深的剑痕刀印,地板上的划痕纵横交错,油灯不知何时已被剑气扫灭。
路小佳的袖口裂开一道口子,有血丝渗出。
谢今朝的肩膀衣料也被划破,但他的刀末正顶着对方的脖子。
半响,谢今朝退了一步,再一步,收了刀。
路小佳道:“为何不杀?”
谢今朝道:“你手中虽有剑,眼里却无杀意。”他问了个最致命的问题,“你当真是来杀花满楼的?”
对方可能不是作恶多端之人,他不能草率杀了。
路小佳忽然收了剑。
剑光敛入鞘中,如同从未出现。
花满楼的声音响了起来,道:“阁下的佣金想必很贵,但再贵的佣金,也不值得阁下把命卖出去——”
谢今朝还以为这位杀手会大声驳斥花满楼,并和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大谈特谈‘杀手职业操守’‘杀手职业道德’……
哪里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多少职业觉悟,直接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的命很贵,也没把握把你们两个都杀了,所以今夜就先到此为止了。”
谢今朝:“……”
路小佳:“你的命我便不取了。”
花满楼:“……”
这杀手实在奇怪。
他分明是来取命的,剑已出鞘,说收手就收手。更奇的是,杀手还好心帮人给花满楼传话:
“我答应过陆小凤,如果你今晚没死,我就帮他带两句话给你。”
花满楼朝声音看过来,白衣在昏暗廊下皎洁如月,身姿温润挺拔,与周遭狼藉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抚平了剑拔弩张的戾气。
他在等。
等这位“路姓”杀手接下来的话。
路小佳走到花满楼面前三步处停下,他没有靠太近,因为谢今朝的刀还在鞘中低鸣。
“——陆小凤让我给你带两句话。”
花满楼颔首:“花某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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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要你帮我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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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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