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一些睡前小甜饼》等待木星

9、和白月光联姻后才发现他暗恋我

　　1.

　　陆云柯真的喝醉了。

　　2.

　　陆云柯是你的联姻对象，他是陆家长子，外人对他的评价暂且不论，就说你对他的印象：高岭之花、冷冰冰且不好接近的大美人。

　　结婚半年，你们两个每天的对话也都只是：“早上好”、“晚上好”，有时候夸张起来，你们两个甚至一周都见不了两面。

　　就是这样一个冷冰冰的高岭之花，在喝醉酒之后硬是握着你的手，把你的手摁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尾都泛着潮湿的红，可怜巴巴地喊你的小名，对你说：“杳杳，别不要我。”

　　是吧，就这个场面，说陆云柯没有喝醉 ，呵，窗外电线杆子上的麻雀都觉得这是瞎话。

　　3.

　　你和陆云柯联姻半年多了，你还没有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即便是你们两个婚礼那天 ，他也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又矜又贵，像个小神仙似的，你都怀疑陆家是从天上拽了个神明下来。

　　怎么说呢，高岭之花就是高岭之花，唉。

　　4.

　　是人就会有庸俗的欲望，你也不免俗，陆云柯就是那个把你变得世俗得不能再世俗的人，简单而又通俗易懂地讲的话，就是——你是一个标准颜控，且因此对陆云柯一见钟情并把一见钟情的情熬成了三年的暗恋。

　　这样讲起来，可能就会有人觉得，反正都已经和陆云柯结婚了，那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也不是什么难事的。

　　呵，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怎么还会有一个可怜蛋都结婚半年了，还不曾拥有过某种夜间生活呢？答案非常简单，因为那个可怜蛋的癖好太过小众且那个可怜蛋的老公太过清心寡欲，他像是个神坛上的、无欲无求的神明。

　　陆云柯就像高高悬在天上的月亮，你够不着，也不敢去沾染，所幸你的暗恋藏得好好的，就连你最好的朋友都没能探出你暗恋的人是谁。

　　月亮太遥远了。

　　5.

　　所以你根本没想过，原来陆云柯喝醉之后会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听着他叫你的小名，你的脑袋里连“替身文学”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飘过去了，不是你的想法有问题，而是陆云柯平日里对你的称呼就是非常客气的，私底下是“沈小姐”，在需要带女伴的宴会上就是“妙音”，在有人来挑衅你的时候，就是“陆夫人”，来来去去也就这三个，还偏偏，不管是哪个叫法，他都能叫得冷淡又克制，不像是在叫自己的妻子，只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而现在他喝醉了，单是“杳杳”二字都被他说得极尽缠绵，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眉眼都柔软得不行。

　　你的手还被他握着按在他的脸颊上，你收敛心绪，稍稍用了点力就挣开他的手，他被你挣开了就愣在原地，可怜巴巴地看着你，神情称得上是脆弱了，你不等他开口，先发制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问：“杳杳是谁？”

　　他听了你的问题没回答你，只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在你马上就要泄气的时候，他伸出手握住你的手指，很慢很慢地回答你的问题：“杳杳，是沈小姐……是妙音……是陆夫人……是……”他顿了顿，对着你露出了一个腼腆又羞涩的笑：“是……是我的小月亮。”

　　6.

　　破案了兄弟们，不是虐恋情深的替身文学，是双向奔赴的暗恋成真。

　　7.

　　你看他醉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样子，有些好笑地伸出右手食指学着刚才问他的样子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几？”

　　他神情严肃地盯着你的手指，像是在非常认真地思考，你还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他的回答，他却慢吞吞地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指，再凑过来，和你的手指按在一起。

　　？

　　他缓缓笑起来，眉眼间的郁气散开，显得明朗了不少，他抬眼看你，神色间带了点小小的自豪，迷茫间，你听见他说“是贴贴。”随后他又极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贴贴。”

　　……这醉得真的是一点水分都没有啊。

　　你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你的沉默在喝醉的陆云柯眼里大概又是另一种意思了，他和你抵在一起的手指突然远离，接着你的右手手腕又被他握住，他把你的右手往他那边拉了拉，再凑上身来，鼻尖在你的右手手背蹭蹭，蹭完了再看向你，他的眼神都是湿漉漉的。

　　你一瞬间觉得，他像一只……大狗勾。

　　一只在雨夜无家可归的、希望被收留的、被雨淋得湿透的、可怜的大狗勾。

　　8.

　　你自然舍不得看他失落，也就顺着他的意，应到：“好，和陆先生贴贴。”

　　他看起来却更委屈了，垂下眼，瞧着恹恹的，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勾，可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握住你的手腕，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也挺喜欢被他这样牵着的，但是实在太晚了，你困了，只能晃晃手，和他打着商量：“陆先生，太晚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陆云柯慢吞吞地抬眼看你，大概是在消化你话里的意思，半天没有回复，你就盯着他，等着他回答你，但你没想到的是，在比回答更先到来的，是陆云柯通红的脸。

　　你是看着他的耳尖一点一点红起来，接着霞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漫上了他的脸颊，他握着你手腕的手也松开了，他用手捂住了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手指，从指缝间露出一双带了羞涩的眼看你，他生涩地问你：“睡……睡觉？”

　　？高岭之花原来也不是纯白的吗？

　　看着因为你的两个字就红透了脸的陆云柯，你突然想起来，陆云柯其实也才比你大了一岁，只是他上学早，又早熟，平常给人的印象就是冷淡矜贵，不管怎么看都是稳重自持的模样，加之他平常在你眼前都是副不受凡尘俗世干扰的、坐地就能飞升的、清心寡欲的神仙模样，你都快忘记他实际上也只是个比你大了一岁、离不开人间烟火的普通人。

　　9.

　　“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你和他解释。

　　他茫然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懂没懂，慢吞吞地点点头，瞧着还挺乖。

　　幸好他喝醉是喝醉，但是洗澡这件事他还是能够自己完成的。

　　其实你也放心不下把他这个醉鬼独自一人放进浴室，但那时候陆云柯站在浴室门前，手里揪着浴巾，他低下头看你，你瞧见他耳根处都给霞色浸透了还在磕磕绊绊地说些话阻止你进浴室，最后也只好哭笑不得地让他独自进了浴室，他关门前又拉住你的手，半个身子都掩在门后，只露出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他放缓了声音问你：“杳杳会等我吗？”，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问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盛的都是怯生生的希冀。

　　你环顾四周，最终坐到了他的床上，拍拍床板：“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出来。”

　　他满意了，缩回浴室关上门乖乖洗澡。

　　10.

　　嚯，喝醉了，醉得不知东南西北了，还不忘记洗头。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但是头发还在湿哒哒地滴水，他是赤着脚走出来的，发梢的水滴坠下滴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把地板给滴湿了。

　　还在七月，房间里打着空调，木质的地板也冰凉得很，他就赤着脚踩在深褐色的地板上，脚趾因为地板的冰冷缩起来，你看着洗完澡后眉眼间都浸润着湿意的陆云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看你，发梢的水珠也接连不断地掉下来。

　　他平日里都是用发胶梳头，额发都被梳上去，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现在洗了头，湿漉漉的额发盖在眉睫之上，显出一种莫名的乖巧来，更像雨夜被淋得湿透的、希望被收养的大狗勾了。

　　你也就不指望让这个醉鬼自己给自己吹头发了，喝了酒，房间里还开了空调，要是头发再不吹干，那第二天怕是要难受了。

　　你把他拉到你旁边的位子坐下，再拿了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他的头发手感很好，是很柔软的细丝，你开的最大风，吹得很快，没几下就吹干了，吹干后的头发蓬松柔软，他头顶还翘了呆毛，呆毛慢悠悠地晃。

　　11.

　　帮他吹干了头发，你就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和他道了晚安就要站起来离开，可还没等你走两步，你就被他拉住了，你实在是困了，被他拽住也只是转过头来茫然地看他，他在你的注视下，一板一眼地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又拍拍他旁边的枕头。

　　……哦豁，喝醉酒的陆先生在留人过夜。

　　你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站在原地思索一会儿，还是没能扛得住大床和美人的诱惑，留在了陆云柯的房间里。

　　12.

　　陆云柯起得比你早，第二天早上你起床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等你慢吞吞地爬起来刷牙洗脸再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陆云柯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他见你从楼上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抬脚的动作顿住，大概他在心里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拉扯，半晌，他才转过身来，掩饰性地清清嗓子，略带拘束地问你：“我……我昨晚喝醉了，没做什么吧？”

　　你有些困惑地盯着他——你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喝断片儿了。

　　他被你盯得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问：“我昨晚做了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你不明白也明白了——他真的喝断片儿了。

　　“没有什么，”你回答他，指尖抵着自己的额角，“只不过是，硬把我拽到床上要求我睡在你旁边而已。”你看着他因为你这句话而宕机的脸，微笑着补充到：“还叫我杳杳，还说……还说我是你的小月亮。”

　　13.

　　他彻底呆住了，你看着红霞像昨夜一样慢慢攀上他的脸颊，烧到他的耳根，将他平日里冷清淡漠的脸燎得通红一片，都这样了还要硬撑架子，手团成拳放在嘴边掩饰了两声轻咳，他都不敢和你对视了，眼神飘忽不定，这个平日里一声令下的大总裁，现在倒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他只匆匆和你丢下一句“晚上等我回来。”就狼狈地逃开，连背影都显出一种仓皇无措来。

　　你笑眯眯地看他逃到门外，也不加阻拦，一天而已，你还是等得住的。

　　你在家里也就是弹弹琴、写写字、听听歌、做做运动，再抽几个小空档给陆云柯发消息提醒他晚上记得要早点回来，不过你发出去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你在睡午觉前，又给他发了一条打趣似的话：“陆先生不会是要始乱终弃我这个无辜可怜的陆太太吧？”发完就关了手机睡觉去了，醒过来才看到他在半个小时后回的消息，很简短、很高冷、很霸总：“没。”

　　14.

　　他也没骗你，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四周暮色一拥而上笼住还留点残阳余晖的天幕，这个早上离家前还匆忙慌张的男人，现在回家却脚步沉稳，怀里还捧了一束开得热烈的红玫瑰。

　　但陆云柯那张冷清又漂亮的脸在这样的玫瑰花旁也不显弱色，反而看起来还有隐隐压过一头的趋势。

　　他站在玄关没有进来，玄关处开了暖黄色的灯，把他和他手里热烈的玫瑰都拢进柔软的光里，锋利冷清的眉眼都在灯光下沾上暖意，他捧着玫瑰，没等你说话，他便先生涩地开口。

　　“我不会对你始乱终弃，我一直，一直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我，但我还是很卑劣地向你家提出联姻……我很抱歉……我本来以为……算了，我只是，想要多和你在一起……”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我昨晚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你如果不能接受你的爱慕者和你联姻，你可以提出离婚……我愿意净身出户……我……”

　　他讲不出来话了，沉默片刻，将手中捧着的玫瑰递给你，他的大半张脸掩在玫瑰的后面，你只能瞧见他低垂的眼睫，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点恳求：“我只希望沈小姐你，能收下这束花，我没有送过花，只听说表白心意的时候要有花，我昨晚喝醉冒犯了沈小姐，是我唐突，这束花是补上的，补上我昨晚就该送出去的花。”

　　15.

　　他一直维持着递花的姿势，沉默而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待审判结果的罪犯，你见不得他这样，上前一步接过花抱在怀里，温声道：“花我接过了，你的心意我也收好了，我也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对上他的眼睛，抿起唇笑了笑：“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答应联姻，也只是因为联姻对象是你。”

　　他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但还是楞楞地看着你，过了好一会儿，才顶着通红的耳尖对你说：“我们今晚试试吧……我知道你喜欢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