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一些睡前小甜饼》等待木星

8、绿茶学弟

　　1.

　　正午寝室安静极了，午休时间六人寝里算上你也只有三个人，那两人早早就陷进梦乡，空调呜呜地吹着，而你半眯着眼也昏昏欲睡。

　　忘记开静音的手机这时候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吓得你差点跳起来拿你的手机表演一个高空坠物。

　　所幸室友睡得香甜，没有人被你的消息提示音吵醒，你拿稳了手机开了静音，确定把所有会发出声响的东西都调好了，才慢悠悠地点开聊天界面。

　　小学弟又给你发消息了。

　　社团学弟/苏明彻「学姐学姐，今天可以约你吃晚餐吗？」

　　你想了想下午课后的安排，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要发出去的前一刻，又想起那个两个这段时间天天黏在一起好似连体婴的人，犹豫片刻，把输入框里原本打好的字全都清除了，在表情里翻了翻，发了张表情包过去。

　　「OK.jpg」

　　2.

　　小学弟叫苏明彻，是在社团里和你认识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学弟进了社团之后对你便格外殷勤，每回社团活动，都要捧着饮料屁颠屁颠地跟在你身后，不是“学姐累不累？”就是“学姐渴不渴。”

　　你本就不大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最初打算的是冷处理，但是没想到就算对着苏明彻摆出一副冷脸，这个小学弟也能毫不犹豫地贴上来，更可恶的是，苏明彻还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和你说话的时候圆圆的狗狗眼亮晶晶的，让你根本不忍心对他说出什么重话，也就只有隔着屏幕的时候，你才能心安理得地拒绝他。

　　毕竟面对面的时候，只要你拒绝苏明彻，他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就暗下来了，垂下眼，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全身上下都写着失落，还勉强打起精神安慰你这个因为拒绝他而良心不安的坏学姐：“啊……那……我也没关系的……”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你一度觉得，要是他头上长了狗耳朵屁股后面长了狗尾巴，这时候应该也是耷拉着没有精神气的，可在安慰你的时候，尾巴又会尽力地摇上一摇。

　　不管怎么说，都是非常可怜的样子。

　　3.

　　下午的课很无聊，开了空调的教室凉爽舒适，你一个没注意，就从第二节课的开始睡到了第三节课的结束，踩着下课铃声响起的点睁开眼，刚睡醒的你还懵得要命，等着全班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你才彻底清醒过来，拿出手机翻了翻，苏明彻果然给你发消息了。

　　社团学弟/苏明彻「学姐学姐，我下课啦！我来接你好不好？」

　　社团学弟/苏明彻「？学姐？学姐我来喽？」

　　社团学弟/苏明彻「学姐，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面馆，他家的香辣鱼面很好吃，我带你去呀。」

　　你理了理书包，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回他

　　「你在三幢左侧楼梯口等我。」

　　4.

　　你晃下楼，就看见背着书包的苏明彻低着头乖乖地站在楼梯口，一头小卷毛不大服帖，但可以看出是很努力地打理过的，但也许是楼梯口风大，把他的小卷毛给吹乱了，他垫垫脚，又用手呼啦两下头发，一抬头就看见你站在楼梯上看他，他呆了两秒，就冲着你晃出两排白晃晃的牙，狗狗眼亮晶晶的。

　　傻里傻气的。

　　你看着咧着嘴笑的苏明彻，拒绝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你拽拽书包的带子，叹了口气，问：“去哪？”

　　5.

　　苏明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现的面馆，藏在小吃街的旮沓角落，面馆不大，人也不多，桌椅收拾得很干净。

　　你被苏明彻拖进了小面馆，你点了菜单上招牌的香辣鱼面，等你点完面，才发现苏明彻连碗筷都拿好了，端坐在你对面，见你看他，便把碗筷往你那边推一推，眼睛亮亮的，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快夸我”，你看着他这邀功的样子，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摇出残影了吧。

　　你晃了晃头，把脑子里的那些奇思妙想给摇了出去，你对面的苏明彻还巴巴地看着你，你客气地对他笑笑，“谢谢。”你说。

　　……看起来更激动了，要是真的有尾巴，大概尾巴会摇成螺旋桨吧。

　　6.

　　上面的速度很快，香辣鱼面，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水煮鱼片，洁白的鱼片浸在亮红的辣油里，面是五谷面，一碗面里大概有四五种面条的样子，颜色也不一样，你犹豫了一会儿，学着苏明彻的样子把面条盛进小碗里，往上头放上鱼肉，再打汤。

　　把面盛进小碗里，吃着更方便些，不怕汤汁乱溅。

　　面条很劲道也很入味，带着汤汁和辣油，热度使辣意更加明显，鱼片是鲜嫩的，肉质Q弹，泡在辣油里，味道并不寡淡，汤是鲜辣的，因为面条的缘故还显得有些浓稠，但并不会过咸，对于你这个吃面瞅着汤喝的人来说简直是快乐星球。

　　你埋头吃面，对面的苏明彻也埋头吃面，你们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7.

　　大碗里的面吃了也有半碗，你的嘴被辣得有些麻了，刚想抬头问问有没有饮料，苏明彻就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罐核桃奶来，还贴心地打开递给你，你被他顺畅的动作唬住了，有些发愣地接过他递来的奶，下意识地对他道了谢，再端起核桃奶来喝，核桃奶是温热的，核桃味的甜奶抚慰了你被辣得发麻的口腔以及喉头，再顺流而下滚入你的胃。

　　怎么说呢，有被贴心到。

　　苏明彻看着你，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你看他犹犹豫豫的有些不来劲，低头一边给自己夹面一边说：“想说就说。”

　　8.

　　“……学姐……我这样约你出来吃饭……你的朋友不会生气吧……”

　　？？？

　　你一个不小心就夹断了鱼片，将苏明彻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看他，这一抬头就撞进他的眼睛里了，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眼神无辜得很，你沉默片刻，低下头继续给自己夹面。

　　“……她们不会生气的，又不差我一个。”

　　“……学姐……我是不是……我不问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也没生气，只是想起那两人心里头就有些不舒坦，苏明彻这时候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你心头一软，筷子敲敲他的碗沿：“没生气，吃。”

　　“没生气的话，那我明天也可以约学姐吃饭吗？”

　　“不可以。”

　　“哦……那后天是不是可以！”

　　“……也不行。”

　　他被你拒绝了，但看起来还是兴致高涨的样子，你有些头疼，最后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低头嗦自己的面去。

　　9.

　　还是该把话摊开来讲清楚的。

　　你侧头看看走在自己旁边一头小卷毛笑得像小傻狗的苏明彻，硬起心肠来。

　　“苏明彻。”你停下脚步叫他，他听见你叫他也就顺从地停下来，歪着头看你，咧开嘴傻笑：“学姐。”

　　你避开他的视线：“我现在不谈恋爱的，你不要做无用功。”

　　小傻狗这时候有些慌张了，无措地看着你，好半天才嗫嚅着：“是……是我给学姐造成困扰了吗？”头顶的卷毛好像也蔫哒下来了，他低着头，站得笔挺，活像个被老师责备的乖孩子，你没回答他，他的脚尖蹭蹭地面，声音低低的，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学姐，我很乖的，你不要生我气……我就……我就想和你吃饭……不谈恋爱也没关系的……你别……别生气……”他看向你，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雨天没有归处只能缩在街角被雨打得湿透的可怜小狗。

　　你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被他湿漉漉的眼神给融化了，半天都再说不出什么拒绝他的话，最后只能叹着气道：“走吧，回学校。”

　　10.

　　你把苏明彻的备注改成了“茶味小傻狗”，没有什么恶意，就，单纯觉得他很像一只傻狗，说话还带点奇妙的茶味。

　　也不止像小傻狗，更多时候是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也不笨，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知道装可怜，也知道你最吃这一套。

　　这不，又让你不明不白地答应了他第二天中午约饭的请求。

　　11.

　　茶味小傻狗「学姐学姐，今天我们去吃麻辣烫好不好！」

　　茶味小傻狗「我知道一家麻辣烫的巴沙鱼超好吃的！」

　　茶味小傻狗「好不好呀学姐？」

　　谁都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但是好吃的巴沙鱼可以。

　　打开手机就看见苏明彻的消息，盯着他说的好吃的巴沙鱼看了五秒钟，你有些可耻的心动了。

　　推波助澜的是你的那两个朋友，她们俩人臂挽臂亲昵地喊着你的小名，笑晏晏地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堂，你看着她们两个，最后还是摇摇头，晃晃手机：“有约啦。”

　　她们两个也不多问，和你摆摆手便走远了。

　　你看着她俩变成远处的两颗小黑点，才慢吞吞地打开和苏明彻的聊天界面，给他发了消息，

　　「麻辣烫，我请客，校门口。」

　　苏明彻回消息地速度快得惊人，你的消息才发过去，他的回复就来了。

　　茶味小傻狗「好！」

　　茶味小傻狗「学姐我来啦！」

　　12.

　　苏明彻速度还挺快，你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了，今天的小卷毛梳了个三七分，背个黑书包站在校门口，瞧着还挺乖。

　　你敷衍地冲他挥挥手，原意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谁知道他就一股劲儿地冲过来了，小卷毛随着他奔跑的动作一颠一颠的，怎么说呢，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你离校门口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他跑得快，冲到你前面的时候，三七分的小卷毛已经颠没了，他还傻乎乎地冲你笑，狗狗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傻得要命，就这傻样却让你莫名有些心软。

　　“学姐学姐，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麻辣烫！”小傻狗还笨兮兮地就想着和你吃饭。

　　13.

　　麻辣烫的味道基本店店相同，没有多大差别，不过苏明彻带着你去吃的这家的巴沙鱼确实是做得比其他店的好吃。

　　肉嫩且入味，筷子一戳就散开来，洁白的鱼肉泡在橙红色的汤汁里，用勺子舀起，和着汤一齐送入口中，你点的是中辣，鲜辣的汤配着嫩滑的鱼肉，实在是，妙不可言。

　　水晶粉和鸡蛋豆腐也是麻辣烫不可或缺的美味，鸡蛋豆腐本来就有咸味，把圆片形的鸡蛋豆腐用筷子分成四小块，再夹上一勺的水晶粉，水晶粉上已经挂上辣油和橙红色的汤汁，口感软糯，配上鸡蛋豆腐，只叫人欲罢不能。

　　14.

　　一顿吃完也只花了半个多小时，期间苏明彻想要和你聊天，但是他一张口就会被你用筷子敲敲碗沿，被你制止的小傻狗只能巴巴地看着你，你只好在给自己夹面的时候抽点注意力给他。

　　“吃完了？”

　　“没……”

　　“那为什么不继续吃？不喜欢？”你抬起眼看看他没吃多少的大碗，再看看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的碗，有些犹豫了，“……真不喜欢？”

　　小傻狗还是巴巴地看着你，你思考了一会儿，筷子点点他的碗沿：“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吃了，去吃其他的吧……”

　　小傻狗听了这话一激灵，忙护住自己的碗，一副小狗护食的样子，一脸委屈地看你，小小声地给自己辩解：“才不是不喜欢……只是是学姐请的所以舍不得吃嘛……”

　　小傻狗那可怜样也不像是在骗你，你想了想，哄小孩似地和他说：“你吃完，我给你买棒棒糖好不好？”话讲完了你才觉得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刚想说是开玩笑的，谁想小傻狗却激动得要命，眼睛亮晶晶的，生怕你反悔似的猛点头。

　　15.

　　解决了午餐，你领着他去便利店买了一把的水蜜桃味的棒棒糖给他：“吃吧，别舍不得。”

　　苏明彻却和护食的小狗崽一样，把棒棒糖全都塞进自己背的书包里，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看得你是目瞪口呆，把书包拉链拉好了，他才一脸认真地和你解释：“就算是棒棒糖也是很珍贵的宝贝。”

　　行吧，护食的小傻狗。

　　16.

　　回了寝室，你回去的时候只有寝室长在晾衣服，你爬上床给苏明彻发消息。

　　「好了，吃了两天了，接下来可以不用约饭了。」

　　消息发过去，正好寝室长喊你帮忙，就在你去帮忙的几分钟里，苏明彻的消息轰炸就来了。

　　茶味小傻狗「！学姐！是我惹你烦了吗？QAQ」

　　茶味小傻狗「学姐不要不理我wwww」

　　茶味小傻狗「学姐我超乖的QAQ」

　　茶味小傻狗「不谈恋爱也很开心的」

　　茶味小傻狗「只要能和学姐讲话就很好了」

　　茶味小傻狗「学姐是在忙吗？」

　　茶味小傻狗「学姐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茶味小傻狗「QAQ」

　　茶味小傻狗「学姐……」

　　茶味小傻狗「wwwww」

　　你看着苏明彻发来的消息，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在手机上颤颤巍巍地打出字回复他。

　　「真没生气，你别想太多，我明天和朋友一起吃，我要午睡了，其他事情晚点聊。」

　　茶味小傻狗「那学姐要吃饱一点……」

　　茶味小傻狗「不打扰学姐了，学姐先午睡叭……」

　　17.

　　不好说缘分是不是天注定，但是和苏明彻的缘分大部分都是靠他自己争取的。

　　这话说委婉了，你和朋友一进食堂就看见他了，一头小卷毛再配上一张漂亮脸蛋还有显眼的身高，放哪都算是焦点，偏偏还颇不自知地背着个小黑包鬼鬼祟祟地躲在绿植后面，生怕别人不能发现他似的，等你排上队了，他也就排上队了，排在你后头。
　　“学姐，好巧呀。”小傻狗笑得无辜。
　　真是凑巧，巧合中的巧合，缘分中的缘分，简直天注定……假如你没有看见他躲在绿植后面观察你行踪的傻样的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也就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招呼：“真的好巧啊。”你顿了顿，又问：“绿植后面凉快吗？”
　　小傻狗这时候真傻了，头顶的小卷毛翘起来，在风里颤动。

　　18.
　　朋友见到苏明彻，对着你露出“我都懂”的表情，还笑嘻嘻地问苏明彻：“学弟要不要一起吃饭？”
　　没等你开口，苏明彻就忙不迭地应了下来，那着急样都差点把你给气笑了。
　　今天来吃饭的人不多，队伍也不长，朋友排在你旁边的队伍，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朋友那边停了好一会儿才前进，速度自然比你和苏明彻要慢些，你也就和苏明彻一起先去找了位子。
　　你们一入座，朋友就端着菜来了，你远远就瞧见朋友脸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只觉心底一跳，果然，朋友走到你们位置边上却没有把菜放下，反而是佯装出歉意的模样对你们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是我男朋友来了，我要去陪我男朋友吃饭……”
　　？你哪里来的男朋友？
　　不等你提问，朋友就端着餐盘快速离开，只留下你和苏明彻二人四目相对。
　　呵，这就是朋友。

　　19.
　　苏明彻努力摆出一副冷静模样，却不知他眼角眉梢的喜色压也压不住，你叹了口气，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餐盘：“吃吧你。”
　　吃饭他也不安生，吃两口就偷偷抬头看你一眼，你仿佛都能看见他身后摇出残影的尾巴来，小模样还……挺可爱。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够坚定了。
　　小傻狗天天顶着这样一张漂亮脸蛋在你眼前晃呀晃，说话又甜，动不动就对着你发出直球攻击，攻击完又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眼神湿漉漉的，显得乖巧又可怜，让你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真的是糟糕了。

　　20.
　　要把一切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看着吃饭也不忘偷瞟你的苏明彻，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顿饭再怎么努力吃得慢，也还是会吃完的，你就等着苏明彻吃完好和他谈谈。
　　你吃得少，又快，再加上没有苏明彻吃两口看别人一口的习惯，自然吃完得比他早，吃完了没事干，你就撑着下巴盯着他看，直到看见他连耳尖都爬上霞色，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了目光。
　　等到苏明彻吃完放下筷子了，你便用筷子尖点了点桌面，声音轻轻的：“我觉得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暂时不谈恋爱的，学弟。”
　　他眼角眉梢的春意被你的话一寸寸冻住，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慢慢地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都惨白了，瞧着像是刚刚被丢弃掉的小狗，无知又无措。
　　“学姐……”他可怜巴巴地喊你，“我很乖的……我真的很乖的……我现在不谈恋爱了也可以的……我真的很乖的……你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乖的……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你要是不喜欢和我一起吃饭，我，我以后就不来打扰你了好不好……你，不要，不要，不要把我推开……”

　　21.
　　你算是明白了，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得小傻狗委屈吧啦的样子，打好的腹稿在看见苏明彻泛红的眼眶的时候尽数消失，就剩下“我是混蛋”四个字高高挂在你的心头。
　　真的完蛋。

　　22.
　　这个由你挑起来的话题最终也由你打着哈哈结束。
　　吃完饭回寝室，苏明彻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能不能让他送你回寝室。
　　你明知道应该拒绝他和他划清界限的，可是见他可怜兮兮地看着你，你最后也只能颇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他的请求。
　　路上他很沉默，很安静地走在你身边，你时不时撇他一眼，就见他一头小卷毛都蔫兮兮地耷拉下来，偏还很努力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你……实话实说，看上去更可怜了。
　　女生寝室楼离得并不远，但你们两人走路的速度一个赛一个慢，这回一趟的速度都能够你平常走两个来回了。
　　到了寝室楼楼下，你同他告完别便要上楼，却突然被他拉住——他又轻又小心地拉住你的小拇指，没有用力，拉住你小拇指的手你只要稍稍用些力就能挣脱。
　　你偏过头看他，他抿抿唇，说得慢且坚定：“学姐，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真的，真的很乖的，只要允许我呆在你身边就好了，我真的很乖的。”

　　23.
　　接下来的大半个学期，苏明彻确实没怎么来和你约过饭，但是他和你聊天聊得更加勤快了，看见什么都要拍下来发给你看，比如什么路边遇见的小小的漂亮花、某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的美食、黄昏的街头、天边的朝霞等等。
　　你也问过他为什么给你发这些，他好久才回复你。
　　茶味小傻狗「就是，觉得这些很好，所以想让学姐看看」
　　茶味小傻狗「可能这样说好傻，但是我就是觉得，好看的东西，一定要和学姐分享才好……」

　　24.
　　看了苏明彻发给你的解释，你突然脑子发热，问他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吃晚餐。
　　他自然是答应的。

　　25.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你埋头吃两口饭，再抬头看看还有些傻乎乎的苏明彻，好声问他：“不吃吗？”
　　他听见你问他，一个激灵就握住筷子低头扒了口饭，又慌慌张张地抬起头看你：“我在吃的。”

　　26.
　　晚餐结束回去的时候，天还没暗下来，街上的人少了不少，你和他肩并肩，慢慢地走，都已经是傍晚了，远处的天幕上堆着层层叠叠的、翻涌的、被太阳烧得炽热的云浪，路上都被铺上一层薄薄的、柔软的、浅金色的光，你和他就安静且沉默地踩在光上，慢慢地走。
　　直到太阳彻底被远处的山吞食，月亮温吞地爬上天空，你们两个才走到校门口。
　　你突然轻声喊他名字，他便低下头看你，路灯很亮，你能清楚地看见他眉眼间的迷茫，他很安静地看着你，你微微笑起来，问他：“我突然想谈恋爱了，你想和我试试吗，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