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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供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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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寥，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女娲庙里亮起点点烛火，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突然传来一阵铃声，紧接着出现男声咏唱的晦涩难懂的歌谣，一声接着一声，不曾停顿，也不曾出现丝毫情绪变化。
――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却远远不会这般简单。
歌声持续了整整一夜，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停息下来；而后，烛火瞬间熄灭。
女娲庙外笼罩上一层猩红的血色，眨眼间便倏忽不见，仿若错觉。
葳蕤而生的花草耷拉着脑袋，似在嘤嘤啼哭，微弱的声音本不能引起注意，却因寂静而显露无余。
凉风习习，仅仅留下树叶的响动。
锦瑟不知道该去哪里，华年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跟着她罢了，起不了一丁点儿作用；于是，二人自常乐皇都而出，似游历一般漫无目的。
所幸位于这个玄之又玄的世界，通过他们天生的气运加成，未行多远，方欲停下修整一番便听到了感兴趣的事情。
“郊外女娲庙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听见这句神秘兮兮的话，锦瑟瞥了眼无甚兴趣的华年，拉着他在旁边坐了下去，打算留心听一听这个“女娲庙”的八卦。
“嗯？什么事？”书生打扮的男子问。
“嚯！你还没听说呢？”
“我只听说那个女娲庙一向灵验，确实不曾听到什么旁的事情。”
“啧！早跟你说了不要只顾着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我跟你说，”武夫声音更压低了一些，“它灵验还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你可知它为何日益衰败且无人修葺么？”
“莫非是因为你所说的‘不再灵验’？”
“聪明！四十年前女娲庙曾发生过一场雷劫，自那日起女娲庙便不再灵验了，有人说是里面的神仙功德圆满飞升上界了，也有人说是里面的妖怪渡不过雷劫就此身死道消。”
“噢？那为何你今日才同我说？”
“因为前几日发生了一桩奇事……”
“什么奇事？”
“女娲庙的事情不知道，最近总是有人失踪的事情家里人该是嘱咐过你吧？”
“略有耳闻，但是这又与女娲庙有何干系？”
“昨日有人在女娲庙旁听见了啼哭声……”
“那人他、是说的假话吧……”
“我也不信，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日要不要随我去验证一下？”
“不了不了，李兄你也莫去吧……”
“嗤，瞧你这胆小劲儿！”
“可是，若是那些人当真遭遇不测，心怀怨念不肯往生，把你我二人抓去替死可如何是好？”
“我二人未招惹他们，怕什么？”
――于是书生开始一个劲儿的劝。
锦瑟眼珠子转了转，笑吟吟的说：“要不然，今晚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可是，女娲庙在哪儿？”
“那二人不是说了么？在城郊。”
“城郊那么大，你怎知在何处？”
“简单，”锦瑟说，“那武夫不是想去么？邀上他一起不就好了？”
“我观那书生却是不甚乐意。”
“这好办。”锦瑟狡黠一笑，便向那二人走去。
华年扶额，颇为无奈，偏生不欲过去。
――他不喜与除去锦瑟之外的人接触交往。
“两位先生。”锦瑟轻声唤了一句，见二人的目光转向自己，施了一礼，眉间轻愁，“不知可否询问二位先生一些事情？”
她生得艳若桃李，绝非我见犹怜之辈，然而昳丽的容貌染上与之不符的忧愁，更加惹人怜惜。
显然二人也“中招”了，没有生疑，甚至直接邀了她同坐；她也不推辞。
――华年以为锦瑟就是去问个话的。
……却没有想到她就这样在那边坐下，忽视了他的存在。
有点气，但还是不想过去。
握紧了本摩挲着的酒樽，他只好凝心听着隔壁的话。
“在下姓林名期，”书生说，“这位是在下的总角之交，名为李访。敢问姑娘芳名？”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好名字！”
“先生谬赞了。”
李访问：“听口音，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锦瑟摇头述说：“我与兄长自常乐而来，本欲探访外戚，谁知我一向体弱，出发前夕竟感染风寒，不愿因自己拖累了行程，便让兄长先行出发，至痊愈，欲来与兄长接头，谁曾想、谁曾想送去的信笺无一回应，又听闻此处似有许多人失踪，兄长他会不会、会不会已经……”话音至此，她像是不忍继续，眸中将落未落的泪更添凄艳。
李访手足无措，心知是自己勾起了对方的伤心事，干巴巴的安慰：“姑娘你放心，令兄吉人自有天相，必定平安无事！”
“借先生吉言。”
林期说：“昨日有人听闻城郊的女娲庙外似有啼哭之音，应有可能是疑犯关押人质之地，我二人今晚正欲打探一番，若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告诉姑娘，可好？”
李访闻言，打趣道：“哟！林公子方才不是还不乐意呢么？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呀？”
林期叹道：“若当真是有人质存在，此番前去也算一桩功劳。”
“多谢二位先生相助！”锦瑟目露感激，起身行礼。
李访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不要再唤我们先生了，不妨叫我一声大哥，唤他一句二哥。”
锦瑟从容应下，又恳切道：“我实在担忧兄长，想跟随二位哥哥前去，绝对不会添麻烦的！”
林期不赞同道：“姑娘，今夜前去若是遇上凶险，我二人如何向令兄交代？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这有什么！”李访爽朗道，“妹子既喊了这两句哥哥，我们就应该保护好她！”
“这、好吧。”
“多谢两位哥哥！”
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华年连看都没看锦瑟一眼，忒不爽的向早已定好的房间中去。
好！极！了！哥哥妹子的叫着，一点儿都不嫌害臊！
锦瑟似有所觉，回眸看见的就是那处的一袭白衣早踏上了楼。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看了几息，转头复与李林二人说起话来，未有异样。
内心暗自窃喜。
――他醋了他醋了他果然醋了！怪不得都喜欢看修罗场，真的很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