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废为宝》Thimble

5、第五章

　　林聿清终于如愿上了三中，入学第一天，发现不少自己的老同学，其中就有何之秀。
　　经过初中的相处，林聿清发现，何之秀其实就是嘴碎了些，人还不错，带着自己研究野外烧烤，虽然考的是辣条，把糖融了再凝固做成梨膏糖，别有一番风味。最主要的是何之秀画的一手的好画，一张草坪上的背影就够林聿清啧啧称赞，那个背影说不出的熟悉。
　　何之秀自己也说并不认识画上这个人，只是看着画面好看就画下来，林聿清清楚，这个人即使只有背影，也能轻易认出来。
　　课间时间太短，林聿清跟顾恪微信聊着“高中生活真无聊，还有好多老同学，跟上初中似的”顾恪回复“你上高中不是为了好好学习考来广东吗？”
　　“我知道，你知道吗，咱这居然有唱歌唱的贼好听的小男孩儿”林聿清想起了那张画，她用某明星贴纸跟何之秀换了那张画儿，“我那天去买东西…”
　　“林聿清，想学唱歌吗？放学后我教你。”
　　“哎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以前求你教我，你说什么没天赋太难教，这会又主动教我啦？”林聿清察觉得顾恪好像有点介意她夸别人唱歌好听。
　　顾恪小时候喜欢就喜欢听五月天，唱歌也很好听，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林聿清每天听每天听，也很喜欢唱歌，可惜林兴宗觉得唱歌以后没什么用，就给报了书法班。
　　林聿清只是喜欢听歌，也知道自己五音不全不适合唱歌，就去练了书法。现在除了“教室一角”那点成就也没看出来以后有什么大出息。
　　不过顾恪倒是坚持了下来，自学了吉他，偶尔录视频发在微博上，也有一些粉丝。
　　林聿清很早就是顾恪的头号大粉，只要顾客拿起吉他，林聿清就会坐在旁边絮絮叨叨重复“仓颉仓颉仓颉”顾恪并不听她的，一般想到哪首唱哪首，顾恪最喜欢《知足》，唱的最多。
　　偶尔也会满足林聿清，每次听完，林聿清总会眼睛亮亮的对顾恪说：“我们长大一定要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一定一定！”顾恪也总是笑着说“那当然。”
　　下午放了学林聿清就准备回家了，高一课业并不那么繁重，林聿清想回去学音乐，最近对音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她在路上走的很慢，好像是要遇见什么人。可惜一路上来来回回就那些同学和风景，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
　　一回到房间林聿清就拨了视频通话给顾恪，顾恪接通了，在自己的房间，后面就是大窗户，风在吹动白色的窗帘，顾恪的头发较之前更短了些，一只手在调整手机。
　　“开始吧顾老师。”
　　“你是想学吉他还是想学唱歌？”
　　“都学吧…”
　　顾恪抬起头，看着手机里的林聿清，“都学不行，你还要学习，不过，你为什么突然又对音乐感兴趣？”
　　“就…没什么啊，又喜欢了呗，你不知道我吗，三分钟热度。”林聿清没说实话。
　　顾恪看了一会林聿清，拿起了吉他，开始吧。
　　学习是枯燥的，学唱歌也是。不过这次林聿清没有像以前一样，听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说放弃，反正很认真，很用心，很不像林聿清的个性。
　　每天一小时视频通话，已经坚持一周了，又到周五了。林聿清想放松一下自己，于是约了一局剧本杀。林聿清由于从小看偶像剧，因此进入角色特别快，被店家称为“情感本天花板”。林聿清本人对这个称呼特别受用，之前跟顾恪来过几次，顾恪不喜欢情感本，比较中意推理和机制。这两种基本上就跟林聿清划开界限了，所以她们也就没怎么再约过本。
　　剧本杀店很近，毕竟受众群体大多都是高中生，林聿清骑车7分钟就到了，打剧本杀的像林聿清这样准时的很少，因此虽然时间到了，但到的只有林聿清一个人。林聿清习以为常，自己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乖巧的等着。
　　十几分钟内陆续来了四个人，都很面熟，邻校的，或者本校高年级的，都是打本爱好者。又等了几分钟，最后一个人才姗姗来迟，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脖子上的小熊银饰在胸口晃动，是他啊！
　　林聿清本来毫无波澜的心脏这一刻仿佛要离家出走一般跳动的厉害，林聿清看着门口的男孩子，心想这下来对了，这段时间空洞洞的地方突然有水在涌入，缓缓的轻轻的，人都轻了起来。
　　连DM叫他们一行人进房间都没听到，还是身边的人提醒，“叫我们进去，你咋啦”，林聿清缓缓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崎名，他今天带了眼镜，头发没做造型，软软蓬蓬的顺毛，好像小时候表姐家养的萨摩耶。
　　“哦哦，我刚在想中午那道题”，林聿清反应过来，随便扯了个谎就进去房间了。
　　这次的剧本是一个搞笑撕bi本，林聿清拿了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边缘角色，但林聿清非常擅长把任意角色玩成C位，倒不是因为有多聪明，就是胡说八道的本事非常强悍。
　　整个过程林聿清表现的跟刚刚端坐着乖乖喝水的样子完全不同，跟现场每个人都撕了一遍，包括周崎名。第一幕盘凶的时候，林聿清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周崎名那个角色，站起来指着他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一脸茫然的看着林聿清，林聿清愣了一下，仅仅一下，就又立刻融入角色。
　　周崎名可能是第一次打本，他没想到打本是这样的阵仗，又热闹，又好笑。过程中逐渐熟悉起来的大家在结束后约了一局烧烤。都是高中生，虽然不同学校，话题还是很多的。
　　按照以前，林聿清打完本就会悄悄离开了，她不习惯社交，打本的时候代入角色偶尔社牛一次是一种充电，打本结束，电量充满，就不会再有接下去的交友环节了。
　　这次结束后有人提议烧烤的时候，她偷偷看向对面的周崎名，周崎名撑着脸看着大家微微笑着，有个男生问林聿清的时候，她没听清但答应了下来，周崎名转过头对上林聿清的视线“你喜欢吃烧烤啊？”
　　林聿清其实对烧烤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是啊，正好也饿了。”周崎名温温柔柔的点点头。
　　吃完烧烤已经12点多，林聿清早就跟林兴宗报备过，慢悠悠的骑车回家，电话这时候响了，眼看着就到家了，林聿清没停下来，一气儿回到了家。
　　到家看到顾恪的未接来电，林聿清一边换鞋一边回拨，接通后那边很安静，林聿清先开了口“顾恪，什么事？”顾恪听不出什么语气：“今天放学不学唱歌为什么不说？”“哦，我休息一天打本去了啊，忘跟你说了，顾老师”顾老师这会听着好像有点严肃，“11点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我以为你早恋了。”“哦，可能吃烧烤的时候在听他们说话没注意。”
　　“林聿清，你以前从来不跟打本的人有超出本的交往的，为什么？”如果说刚刚顾恪是没什么语气的话，这句话的语气就是冰凉的。林聿清突然意识到不能说实话，“因为我饿了。”
　　一秒，两秒，三秒。沉默。
　　“林聿清，我们绝交。”
　　紧接着，顾恪挂了电话。剩下换了一半睡衣的林聿清僵在原地，她有点想笑，又有点慌张，一般这种幼稚的话都是林聿清说来威胁顾恪的，每次都是顾恪给林聿清气糊涂了着急说出来的，之后顾恪会好好哄林聿清几天，这种情况这么多年一共发生两次。
　　林聿清还是没明白，顾恪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怀疑自己早恋没告诉他，还是怀疑我交了更好的朋友忽略他的消息？
　　林聿清拨了视频通话，无应答。再打，无应答。再打，还是无应答。林聿清拨通顾恪的手机号码，关机了？这小子，给别人搞的一头雾水，他却睡着了？
　　林聿清带着疑问看了一晚小说没睡着。生怕顾恪开机给她回过来没听见，到了天蒙蒙亮，她握着手机困的撑不住睡着了。
　　这下一觉直接睡到下午，林兴宗以为林聿清早出门了就没叫她，林聿清醒了看了一眼时间，完了，今天约好的本迟到了。是的，昨天结束了一齐人觉得这一车气氛很好，于是提议再约一车。林聿清答应了。
　　手机里群消息炸了，约的是2点，现在已经是3点过了，还有一条验证消息：“崎名”。周崎名！林聿清通过了验证，“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那边很快回过来，“我看群里大家还在等我们，我们一起过去？”
　　林聿清立马回复“可以”，林聿清看了顾恪的聊天框，没有回复。这人真的，在发什么疯啊，还是说，最近压力太大了？也没听说啊，林聿清想了半天也还是想不到顾恪生气的点。
　　只能先起来洗个脸，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口等着周崎名，周崎名住的不远，去剧本社正好经过林聿清家。
　　大概十五分钟后车子来了，林聿清今天一件蓝色卫衣，白色卫裤还搭了一双白色鞋子。这是林聿清的穿搭法则，全身上下两个颜色，白色和任意颜色。
　　周崎名从车里下来，白色卫衣搭了件卡其色阔腿裤，斜挎包随着走动小幅度动着，男高中生的青春感扑面而来。林聿清承认这真的对自己的眼睛非常友好。
　　“我刚在家点的外卖都到了那边了”周崎名微微笑着，其实周崎名并不是一个害羞的人，他初中起就勤工俭学了，在餐厅做过服务员，在健身房做过会籍顾问，之后上了高中也是在放学后跑场子唱歌，社交能力还是蛮强的。但他每次在林聿清面前就有点小心翼翼，怕她不喜欢自己话多，又怕她不喜欢自己太沉默，甚至在剧本杀的时候林聿清因为对一个角色的行为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也有些会联想到自己，心里暗暗决定肯定不做这样的事情。
　　林聿清小跑过去，“啊？那快点吧”
　　林聿清上车开始划拉手机，心想着点个什么外卖吃呢，肚子饿死了，牛肉面？披萨？汉堡王？好久没吃云吞了，好想吃啊！
　　“那个，你吃云吞吗？”周崎名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