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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何田田:把手撒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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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突然扯住了林彦景的衣袖,他害怕地往后躲了躲,低声说:“哥哥,那三只虫……是昨天威胁雄父的虫。”
手腕上的悬浮窗自动显示出了三只雄虫的信息,林彦景吃了一惊,因为这三只雄虫是帝国的公爵,代表着虫族帝国的最高战力。
为首那名白衣雄虫名叫金屿泽,两只蓝衣雄虫则是帝国的两位大将军,一名为陆云樵,另一名则是万星临。
能同时调动三位将军的虫,全星球只有一个——虫皇。
三虫的右手都握着象征着身份的权杖。
金屿泽的权杖是一只在云间奔跑的黑狼,上有桃花缠绕,粗犷和细腻如影随形。
金屿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让虫觉得眼前一亮。
星网上有个经久不衰的调查问卷:“假如雌君可以轮值,你愿意排队当谁的雌君?”
金屿泽这个名字已经在榜首挂了十多年,他本虫也不负众望,拥有着全星球数量最多的雌侍。
金屿泽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机器虫伴侣》的宣传海报!
“真嫉妒你啊……可可,哦,就是我的一个雌奴,他迷上了你,托我跟你要个签名。”
林彦景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的粉丝已经够少了。
“你有拍下一部作品的计划吗?”
“没有,我应该不会再拍电影了。”
“那就太遗憾了,可可一直央求我给他一个探班的机会,看来他的心愿要落空了。”
林彦景打量对方与原主相差无几的黑发和眉眼,虽然他依旧欣赏不来这些雄虫的容貌,但金屿泽确实精美到极致。
“他要是见到我本虫,一定会失望的。”
“可可看过你近期的照片,他没有失望。”
这句话的可信度不是很高,毕竟他和金屿泽是两个不同的类型。
“我也很喜欢那部电影,也是你的粉丝。”金屿泽瞟了瞟林彦景的签字,“写上‘to可可’。”
嗯,更加不真实了。
林彦景按照对方的意思加了名字,将海报与签字笔归还给金屿泽。
“雌虫主演刚把机器雄虫捡回家的时候,有一场戏是机器虫在淋浴,我认为那场戏是全剧中最吸睛的部分。”
倒不是林彦景乐于在公众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何况原主的身材实在乏味),原因是虫族的开放风气好像只开放了雌虫,大街小巷到处充斥着衣着清凉的雌虫,雄虫却不见踪影。
在《机器虫伴侣》中,镜头中的雌虫主角也是有意无意地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有时明明他在正常讲话,镜头却怼着他的屁股和大腿。
于是林彦景便要求了这样一场淋浴的戏。
导演是第一次拍雄虫的擦边戏,拿捏不好尺寸,因此林彦景足足拍了一整夜。
“我确定我没有看过你说的场景。”
“的确。”林彦景摊了摊手,“因为压根就没被剪进去。”
“呵呵呵……如果剪进去……评分会比4.8更低吧。”
“你打了几分?”
“7.5分,如果有你的裸/体,我会给到10分。”
“单独给我2.5分?”
“当然,因为你的勇气,你会成为新时代的先驱者。”
虽然过誉了,但金屿泽实在亲切随和知情知趣,令林彦景对他“大众情虫”的称号不由得信了几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聊得来的雄虫。
金屿泽恬淡地笑着,一派岁月静好模样:“为什么只能是雌虫才能成为玩物呢?雄虫和雌虫为什么不能互相成为对方的玩物呢?”
林彦景:“……”
果然虫族的风气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开放了。
两虫正聊着,杜思衡突然进来打断了一下,他附耳在林彦景说何田田找他有事。
林彦景与三位大将军告了别,见林梧还愣着,便牵起林梧的手将对方一并带走。
林梧着急地小跑了几步才跟上他。
“哥,那三只雄虫想要杀您!”
“我知道啊。”
林梧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那您为什么还要和他们讲话!”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梧歪着头想了想,“您为什么不逃跑?”
“逃到哪里去?”
“鲸鱼星?或者仙女星,魔眼星,车轮星什么的,逃到他们抓不到你的地方。”
林彦景认真地托着下巴思考:“是个好主意,不过,如果他们找不到我,迁怒我的家虫怎么办?难道你也要跟着我一起逃吗?”
林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也要跟着你一起逃?”他愣了片刻后竟高兴起来,“好啊,我跟着你一起逃去外星球!”
林彦景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想到这个弟弟还挺可爱的。
“如果雄父他们不想跟我一起逃呢?”
林梧想都没想,“随便他们啊,他们想死那就让他们死呗。”
林彦景撒开了他——这崽子怎么又纯真又邪恶的。
“今天家里不太平,你出去玩吧。”
林梧摇了摇头。
“怎么?”
“雄父要杀您。”
“你想看热闹?”
林梧还是摇头。
林彦景便仔细地给他规划了一条路线:“你出去找家酒店,开个房间,今天就在酒店里呆着,饿了就点外卖,别乱跑,等明天再回家,听清楚了吗?”
***
玫瑰公馆的会议室内。
悬浮投影球在墙上投下了一只雌虫影像。
雌虫大约30岁,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子,两眼无神,左脸生着两只畸形的瘤子,领口部分磨破了,看上去像一只流浪雌虫。
照片下方是雌虫的个虫介绍以及犯罪记录……竟有几十桩命案,其中还有一名A级的被害雌虫。
何田田指着罪虫精神力等级那一项,“看出问题来了吗?”
那里写的是D级雌虫。
“我今天早晨收到了一个举报电话,我手下的一个支队长从一处废弃建筑中逮捕了这只逃窜多年的罪虫,他对他所犯下的几十项罪名供认不讳,然而,我的支队长查看了他所有犯罪时间点上的记忆,只发现了其中一项罪名——17年前,他从超市里偷了一袋榛子。”
原主残留下来的记忆碎片本就没多少,林彦景丝毫没有头绪。
“我不明白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洛歆替他顶了罪。”
“那你们应该把这个叫周慕的罪虫抓起来,还我雌君一个清白。”
何田田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白痴,他无奈扶额。
“你还不明白吗?洛歆替他顶了偷窃的罪名,他却要代替洛歆承担三十多桩命案的罪名,足够他被判死刑了。”
“这不可能!”
“你相信D级雌虫能杀害一只A级雌虫?”
他将一摞基因报告单扔在林彦景面前,“你自己看吧。”
两份基因报告单中的两只雌虫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也很容易看出不同。
出生地相同、同龄、同样的蓝发……周慕12岁那年考上了军校,同年因病退学,几个月后病愈重新入学……入学申请表的照片和名字变成了洛歆。
过敏源……
林彦景合起了报告单,“洛歆没有骗我,他对红茶不过敏。”
何田田翻了个白眼:“这的确是他的疏忽。”
“这个周慕为什么要认下他没有犯过的罪名?事实上就是他本虫犯的罪吧。”
林彦景根本就不相信洛歆会杀这些莫名其妙的虫。
“你要不要亲眼看看记忆回溯仪里的影像?”
“小歆没有理由杀这些雌虫,更没有理由去犯罪,他是军雌啊,一定是军方或者他的上级命令他做的,你们没有查查这些雌虫的身份吗?会不会是敌国的秘密间谍?”
“这些被害者不是什么敌国间谍,相反,他们许多是帝国的高官贵胄,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未婚雌君是个连环杀手,他已经被他背后那个保护他的虫抛弃了,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或者,死刑。”
林彦景的心情显而易见的恶劣起来。
“你知道是谁一直在保护他吗?真正的凶手难道不是小歆背后那只虫吗?”
“要查到这个虫需要时间,我也想知道是谁。”
“是不是何追年?”
“你冷静一点!”何田田也带了点气,“我建议你慎言!即便我们现在就查出他背后的主使,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杀虫犯的事实,他逃不了了。我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你!你现在应该最先考虑要不要娶一个罪犯!他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你现在宣布撤销婚礼仪式还来得及。”
“怎么可能撤回婚礼!知道我期待了多久吗?我这辈子都在等待这一天,我爱他爱到我的命都可以给他,我不能娶他也不会娶你的,你别想拆散我们!谁都别想破坏我们的婚礼——”
啪。
林彦景的左脸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巴掌印。
“蠢货。”
怎么劝都不听,被骗死算了。
何田田果断地甩手便走。
——我宁愿你打我!
林彦景愤愤地想:你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但是别告诉我洛歆是个冷血杀手!
林彦景也是军虫,他为保家卫国而杀虫,他杀过很多兽人,但他从来没有杀过同类,他不知道自己面对同类能不能下得了手。
他想起来在最后被兽人杀死的时候,那时候也没太大的感触,那时他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反杀对手,意识到无力回天后,他只是想着:我要死了,好吧。
因为他的前生没有牵挂,没有遗憾,也没有留恋。
但他觉得此时此刻比他前生临死前还要难受!
如果他能和洛歆度过余生的每一天,那他该多么幸福快乐。
不行!
即便洛歆真的杀了这些虫,他也不能和洛歆分开!
他的眼睛再次扫过那些受害者生前和死亡现场的照片——
平民出身的洛歆,和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这些虫都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关进监狱里,让他们依法被判处死刑?
对了!
也许洛歆也希望他们能被司法系统制裁,可是法律却无法制裁他们!
他旋风般冲了出去,拦住了正在前往客房部的何田田。
“先不要抓他好吗?他还得和我结婚,给他一点时间,就今天,好吗?求你了。”
“把手撒开!”
“好,好,我松手后……你能答应我吗?”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何田田本来可以直接把林彦景的未婚雌君带走的,但他给了林彦景一个提前和罪虫切割的机会。
然而他的真心却被林彦景践踏。
林彦景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
没有虫可以践踏他的真心!
“我拿你当我的朋友,帮帮我,好吗?”
何田田被气笑了——他一甩胳膊,试图甩开对方的钳制。
“劲儿还不小,吃什么长大的?虎背熊腰的,长得跟柱子似的,谁嫁给你谁倒霉。”
林彦景虚心认骂,不住点头,“我确实被许多虫说过丑陋,运气也不是很好,之前还降级到了F……洛歆没有抛弃我,跟着我吃苦受累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他真的不是那种坏虫,他的心可软了,他照顾了他继雌父一家十几年,还养活了一只陌生的流浪小雌虫,他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也相处得很好,他的朋友会为他打抱不平,他对我也很好,一有时间就陪我,从来不和我吵架,他有世界上最好的脾气和耐心,他怎么会是连环杀手呢?”
林彦景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洛歆好可怜。
“他不是天生的冷血杀手,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他肯定也非常痛苦……求你了,给他一点时间,让我和他完婚,明天!就明天!我会带他一起去警局自首!”
“万一他不去呢?”
看林彦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何田田毫不怀疑,那只雌虫只需要在他面前撒个娇,林彦景就会为对方去做各种各样的蠢事。
“那我就代替他,他犯的罪,都由我来承担!”
何田田再次被对方的法盲程度震惊了。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这只雄虫,不敢相信对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过那只雌虫很可能会被判处死刑吧?林彦景难道想代替对方去死?
这样的……愚蠢的雄虫,他生平也……也没见过,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
何田田的态度缓和了些。
“这些罪名还需要记忆回溯仪的最终确认才能成立……”
“如果不确认,是不是就定不了罪?”
“你在想什么呢?!上不上记忆回溯仪不是你说了算的!”
“……对不起。”
“目前只能确定一桩犯罪,警方已经从洛庚声的精神海深处提取出来了影像,凶手是你的未婚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