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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老鹰抱小鸡 ...


  •   因为林彦景的一个临时决定,餐饮部的雌虫们慌乱成了一团。
      但这点小困难对雌虫主管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新官上任三把火,雌虫主管指挥手下们把佣虫食堂内的长条桌搬了出来,铺上桌布,布置成了自助流水席。
      接着他又召开了一个佣虫大会,发表了斗志激昂的演讲,并宣布了双倍工资的决定。
      佣虫们顿时欢呼起来,原本有条不紊的步伐瞬间像踩了风火轮。
      在一片祥和的忙碌中,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只红发的成年佣虫大声骂着一只白发的小佣虫:“你为什么突然松手,你找死啊?”

      小雌虫委委屈屈地说:“我早就说过我抬不动了啊,我说要休息一下,你又不听我的。”

      “还敢顶嘴?你干不好活还有理了?告诉你,这些打碎的碗全都是你来赔,你接下来一年的工资别想要了。”

      “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起打碎的,雌父说过我打工挣的钱都是我的,我是要用来交学费的!”

      “交什么学费?上学有什么用?我亲弟弟都还没钱上学,你一个被领养的杂种还想上学?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小雌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根本就没拿我当过你弟弟,你们收养我只是想让我给你们打工挣钱。”

      两只雌虫的争吵吸引来了很多的佣虫,佣虫们小声议论着,言语间多是对白发小雌虫的同情,还有小部分表达了对红发雌虫以大欺小的愤慨。

      红发雌虫见形势不利,骂得更凶了:“你不要胡说!你一个小崽子能挣到什么钱,以后你嫁虫还得给你陪送一笔嫁妆,我们家是可怜你才会收养你,你不要狼心狗肺,你再哭我就揍你了。”

      小雌虫把脸抬起来,不服气地说:“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红发雌虫反手就抽了小雌虫一耳光。

      小雌虫捂着被打红的脸倔强地仰着另一边:“有种你再打我一下!”

      红发雌虫又在他左脸上抽了一个耳光。

      小雌虫顺着那个耳光的力道摇晃了几下,躺在了地上:“我头晕……好恶心,呕……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你把我打死算了!”

      围观佣虫们议论的更大声了,不少虫甚至直接骂了起来。

      红发雌虫气急败坏,“我根本没使那么大的劲儿!大家别被他骗了,这小崽子最会骗虫,他肯定是装的。”他边说,边想把对方拉起来。

      白发小雌虫却灵活地像一只泥鳅,每次都在红发雌虫的手即将要捉住他时灵活地闪开,看得围观佣虫们的心跳也跟着忽上忽下的,为他担忧不已。

      叶棠是最先行动的,他担心那些瓷器碎片弄伤小雌虫,急忙把正在满地打滚的小雌虫护在怀里,指责起了这只红发的雌虫。
      “虫崽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该当众打他的脸,会伤害他自尊心的。”

      叶棠毕竟是林家的雌主,红发雌虫虽然生的虎背熊腰,孔武有力,大腿比白发小雌虫的腰还粗,面对主虫家的雌主却不敢造次,气焰顿时虚弱了不少。
      “他这么小,哪有什么自尊心,我雌父平时教育他讲文明懂礼貌,但他实在不成器,一说他,他就打滚,他这股驴劲肯定是随了他那个抛弃他的雌父了。”

      小雌虫在叶棠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让虫好不心疼。
      “这位好心的叔叔,我在家长会上见过您,您是祁松的雌父,我知道祁松是被您收养的雌虫,祁松可真幸运啊……他很聪明,是我太笨了,不讨我继雌父的喜欢……”
      他掀开了自己身上略显肥大的佣虫制服,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联想起他那个可怜的继子,叶棠心情再也不能平静。
      他爱怜地摸了摸小雌虫红肿的双颊,“你没错,领养的虫崽也是雌父的心肝宝贝,你只是运气不好,我带你去擦药吧?”

      小雌虫却挣开了叶棠,惊恐地说:“不行!我继雌父在客房部上班,被他看到我偷懒,他会打死我的!”

      好哇!叶棠正好想找这位狠毒的继雌父谈谈心呢!
      他温声细语地说:“别害怕,有我呢。你带我去你继雌父那里,我帮你跟他说,让你休假一天好不好?”

      小雌虫对这个提议显然很心动,但又很担忧:“万一他不答应怎么办?”

      叶棠的语气很平静:“他会答应的。”

      小雌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休假”的诱惑。
      这一次,他主动牵起了叶棠的手。

      两虫在前面走,那只红发的雌虫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不时嘴贱几句:
      “这崽子满嘴谎话,他就是挨得打太少了,把他打成哑巴他才会老实。”
      “那些流浪雌虫一个个好吃懒做,他跟着学坏了,依我看,他以后也是个流浪雌虫的货。”
      “天天吵着要上学,再瞅瞅你那成绩单——100分的试卷考8分骗我们说满分10分。”
      “再说你那体育成绩也不行啊,你倒是想做军雌为国捐躯,可帝国稀罕你不?”
      “……”

      小雌虫满脑袋黑线,两腿走得更快了。

      他们进入了客房部最后一间的杂物室。
      刚一进门,叶棠立刻被身后的红发雌虫猛推了一下,其后一双膝盖压在他背上,叶棠的双手被反绑了起来。
      等他的双脚也被绑在一把椅子上,他才看清楚了面前的所有雌虫们。
      但叶棠只认识为首的一只雌虫,因为洛歆的个虫主页有他的照片——简素。
      刚才还与他牵着手的白发小雌虫跑到简素怀里,指着自己红肿的脸,让简素给他吹吹。
      红发雌虫则将假发套摘了下来……竟然是和小雌虫一样的白头发。

      洛朝一边撒娇一边告状:“展哥打得我好痛,他是公报私仇,你能不能替我打回来?”

      简素端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红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忍一忍吧,一会就不痛啦。”

      洛展直呼冤枉,“我根本没用力,只是听着响而已。再说你以为我乐意打你?这馊主意还不是你出的,你还说怕林彦景的雌父不相信,让我使劲打。”

      洛朝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虚张声势的威胁着对方,“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打回来。”
      他转而检查了捆绑叶棠的绳子,又摸了摸叶棠的手,暖的,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您是个好心的叔叔,我骗了您,但我不是个坏崽子哦,我的家虫也不是坏虫,我们不会伤害您的。”

      言多必失,简素呵斥了一声:“小朝,别说太多。”

      眼前的一切令叶棠困惑不已,他仔细看了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些雌虫应该都是简素的虫崽,可是……
      “为什么?”

      杂物间内甚至还有一辆婴儿车,一只白发雌虫麻利地给虫崽换尿布,有个五六岁的小雌虫和十四五岁的雌虫调皮地用扫把和墩布打架。

      “你们应该是小歆的家虫吧?今天是林彦景和小歆大喜的日子,你们为什么会躲在这里?小歆知道吗?”

      简素拿着一块干净白毛巾,将毛巾仔细折叠:“小歆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们决定要这么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责怪小歆。”

      “你们是要破坏他们的婚姻吗?他们两个是自愿结婚的!”

      “你什么都不用想,也许明天我就会放了你……”简素用毛巾蒙起了对方的眼睛。

      叶棠着急地问:“你们会伤害林彦景吗?”

      简素拿起另一块毛巾,塞住了叶棠的嘴。

      ***

      参加婚礼的客虫陆续到了。
      随着邀请名单上的普通宾客们一一落座,林彦景迎来了原主的家虫们。

      林绍宣走在最前方,手上拿着象征着他子爵地位的权杖,一脸不愉。他的身旁没有雌君,身后离他最近的是一只陌生的年轻雄虫,再往后则是他的三位雌侍以及原主的雌长兄。

      林家的管家将送给林彦景的礼物当面交付给玫瑰公馆的管家。

      管家显然对林家父子不合的事略有耳闻,他并没有动作。

      “收下吧。”林彦景说,“雄父,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天,也会永远记住您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希望您是真心祝福我。”

      “你最好永远记住!”林绍宣恨恨地冷哼了,径直走了进去。

      林绍宣身后的陌生雄虫走到林彦景面前,似笑非笑地说:“叔叔。”

      林从今是林绍宣雌长子生下的虫崽,原本和他单身的雌父生活在平民社区。
      林彦景带着叶棠离开林家之后,差点急白了头的林绍宣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一个雄孙,一番打听之后,得知那位和自己的雌长子私奔的雄虫早已抛弃了他们父子,而且他的雄孙竟然是一只C级雄虫!
      C级平民雄虫虽然晋升贵族无望,但可以勉强继承一个子爵爵位了!
      正好雌长子生活困顿,渴望回归自己的原生家庭,便哭泣着向林绍宣认了错,林绍宣当天就把他们父子接回了林家。
      林从今改了姓氏和名字,不出意外的话(林绍宣生不出第二个雄子),他将是林绍宣的继承虫。
      可惜林彦景的等级发生变化后,林绍宣对待林从今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温和变得捉摸不定,林从今恨死这个从未谋面的“叔叔”了。

      林从今说:“叔叔,您知道我最近在跟谁交往吗?”
      他急切地不问自答了,“是一只曾经被您买过的雌奴!我从他那里得知了不少有关您的事情。”

      林彦景见对方神色促狭,一看就知道原主干的那些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亲切地环住对方的肩膀,犹如老鹰环抱着一只小鸡。
      好声好气地同对方商量:“让那些事情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嗯?”

      来自S级雄虫的辉煌精神力犹如一片压抑的阴云,林从今的精神海瞬间被冰封住,连带着他的身体、他的呼吸,他的全部都被凝固住了。
      明明只被施压了一秒,林从今却像在噩梦中度过了几天几夜,脱身之后,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喘得像从深海中刚刚浮出水面,他惊慌地环顾四周,阳光明媚,虫声鼎沸——叔叔虽然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冷酷。

      林从今打了个哆嗦,讨好地笑了笑:“当然……当然……他说的那些事非常无聊,我已经全部忘光了……我会和他分手,祖父不会同意我与他结婚的……我会听从祖父的安排,与一只贵族雌虫结婚,或者像您一样,娶一只A级平民雌虫。”

      林彦景放开了林从今。

      林绍宣的三位雌侍对他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原因大概与他们前不久申请调入后勤管理部却被拒绝的事情有关。
      林彦景不能带给他们好处,还是他们未出生的雄子的竞争对手,他们虽然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之间的关系却还不如陌生虫。
      三位雌侍面无表情地向林彦景行礼后便走进了会场。

      林彦景的雌长兄林翊虽然不知道林彦景搂着他的雄子说了什么——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他的雄子又露出了那种……低声下气的、惶恐不已的、冷汗涔涔的强笑,每当雄子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他都会感到十分不适,又十分的……生气!
      林翊阴阳怪气地揶揄林彦景:“听说你和未婚雌虫已经同居在了一起,怎么,匆匆忙忙地举行婚礼,是不是因为你的未婚雌虫怀孕了?”

      林翊当年与一只平民雄虫相爱,为了反抗林绍宣给他安排的婚事,选择了未婚先孕,林绍宣因此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那只平民雄虫一看贵族身份和嫁妆都没捞到,当场反悔要林翊做他的雌奴。
      林翊这些年吃够了做单亲雌父的苦,而他对待其他未婚先孕的雌虫却毫无怜悯之心,巴不得那些雌虫比他更倒霉。

      林彦景冷冷地说:“你要是再胡说,我就不让你见我的雌君了。”

      林翊不以为然,咯咯笑了几声:“你对你的雌君真好,我真嫉妒他。”
      他一副不靠谱不讨喜样子,半真半假地在林彦景耳边说,“……只有衣食无忧的贵族才会向往爱情或风花雪月,平民都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他们想要的是你的钱……或命。别怪我说话难听,毕竟你是我的弟弟,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栽跟头。”

      是这样吗?
      毫无节制地对平民吸血,毫不节制地寻欢作乐,毫不在乎地浪费资源,做这种事的一直都是贵族吧。

      林翊明明有一个令无数平民雌虫渴求的读书机会,之后还在平民社区生活了十几年,看待问题却还是那么表面。
      林彦景生不出一丁点和他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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