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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受宠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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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雄虫同样有许多只雌侍和雌奴,理论上,雄虫会轮流在各个雌侍的家中生活,实际上,雄虫会一直生活在他喜欢的雌虫家中,常年对他不喜欢的雌侍不闻不问。
洛歆的亲生雌父原本是一只军雌,成为洛庚声的雌侍后,便辞掉了军部的职位,从此他的生活中只剩下了一件事,就是抱着幼小的洛歆在家等待洛庚声的垂怜。
洛庚声在家时,他会精心打扮,对洛歆也会格外温柔,那是洛歆最幸福的日子。
但当洛庚声不在时,他便经常哭泣,有时候还会连哭带骂地摔东西。
他终日郁郁寡欢,在洛歆五岁多时便生了重病,在他临病死前的几天,洛庚声终于答应要来看望他。
洛歆的雌父拖着病躯,穿上他最喜欢的衣服,又花了很久的时间用化妆品将自己的病容掩去,试图为雄主展现一个完美的自己。
他一遍一遍地要求洛歆出门去看看洛庚声有没有来,洛歆便乖巧地坐在一楼门口的台阶上等待,天黑了才会回家睡觉。
有一个晚上,洛歆回家时,便发现自己的雌父眼睛望着门口,蓝色的双瞳却凝固了。
这双眼睛在之后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浑浊,雌父的脸上开始出现尸斑,洛歆便细心地用粉底刷将尸斑遮盖住,并为雌父苍白的嘴唇涂上淡色唇膏。
雌父的尸体还是慢慢地腐烂了下去,他的眼球突出、口鼻腔内出现腐败的血水。
洛歆无力留住雌父的美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天变得狰狞丑陋。
直到一个月之后,他烂得只剩下了一具白骨。
受不了这股恶臭的邻居在多次投诉后,警虫们才给洛庚声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前来收尸。
洛庚声终于到了洛歆家,他掩着口鼻,骂骂咧咧。
洛歆清楚地看到了洛庚声脸上的嫌恶。
洛歆从自己的雌父们身上得到的教训:不要爱上一只雄虫,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被雄虫宠爱的亲雌父,会因为一只雄虫变成竭嘶底里的悲惨怪物。
被雄虫宠爱的继雌父,年复一年地大着肚子,还要因为没能生出雄虫崽忍受着雄主挥向自己的拳头。
洛歆没有勇气去相信一只雄虫的爱。
他可以履行好一只雌君或雌侍的义务……照顾和保护自己的雄主,顺从着雄主,为雄主守身,或者随时随地满足雄主的生理需求。
林彦景说过只会娶他一只雌君,洛歆还打算请求洛庚声不要拿走他的全部薪水,至少留下一半给林彦景用,如果洛庚声不同意,他会考虑在星网上找一个副业。
他属于林彦景,因为法律规定结了婚的雌虫属于雄主。
但是别说,一只雄虫属于他。
雄虫是那么的珍稀而宝贵,怎么会独属于一只雌虫?
也千万、千万不要说爱他,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回报林彦景同样的爱,怕自己会像他的亲生雌父一样送命,也不想像继雌父那样被灶台和虫崽们捆绑在家中,被掏空了所有生命力而变得憔悴不堪。
洛歆是一只雌虫,向来缺乏好运气,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就是为了以这种方式毁灭自己吗?
他不能因为一只雄虫肤浅短暂的爱意而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对方的手里。
出于补偿林彦景的想法,洛歆的心一横,语带愧疚与歉意。
“阁下,上次我真的是第一次喝炼酒,我也没有病,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帮助您。”
说到最后,红晕爬上了耳尖和脸颊。
林彦景同样一阵羞愧。
他不知道那该死的酒竟然还有这层意思!
他强硬地按住洛歆的后脑,亲吻了洛歆的嘴唇,到最后,那股解完渴的狠劲儿过去,他开始轻柔地吻洛歆的脸颊和耳垂,极尽缠绵:“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想要要求你什么,我也不是不喜欢你的身体,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未婚雄主跨越危险重重的平民社区就是为了来向自己说一声“我爱你”。
洛歆吸了吸鼻子,蓝眸中的潋滟波光滚转不息却始终没有滴落。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抓起未婚雄主的手,将对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胸处。
“阁下,您随时可以从我这里拿走您喜欢的东西。”
洛歆的胸肌很软,看上去就饱满而多汁。
林彦景的手慢慢滑了出去。
“总有一天我会的。我走了,明天见。”
洛歆有点失落。
“很高兴我们明天还可以再见”
两虫的指尖即将分开时,洛歆猛然又拉住了林彦景的手。
“至少,让我送您。”
这一次,林彦景坚定地回握了他。
有洛歆走在身边,那些流浪雌虫们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眼中只有恐惧,没有欲望。
两虫在粗陋的环境中,竟走出了悠闲漫步的味道,又在社区的门口抱了许久才分开。
直到林彦景的悬浮车消失不见,洛歆才返回到自己社区。
他方才已经锁定了那只发情的雌虫,很快循踪找到了那只发情雌虫的藏身巢穴,不费吹灰之力地一脚将流浪雌虫踢翻在地。
流浪者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洛歆是他所在这个平民社区所有流浪虫崽的守护者,所有的流浪虫崽都知道当自己的食物被抢走后,只需向洛歆老大告一状,洛歆老大就会狠狠地教训那些恶霸雌虫。
这个社区里的流浪雌虫没有不认识洛歆的。
发情雌虫不甘心地大喊道。
“为什么?你没有说过不能抢夺雄虫!我没有违反你的规定!”
洛歆卷起白衬衫的袖子,蓝眸中冰冷的火焰在闪烁。
“现在有了。”
发情雌虫的眼神中满含着恐惧,不自觉地在地上爬了几步。
他是绝对打不过这只A级军雌的。
“你凭什么要管雄虫的死活?!你管得太宽了!我发情了,我只是想用他一次,我没想过要伤害那只雄虫!”
对方语气中的冰冷似乎能将虫冻伤。
“因为那只雄虫是我的未婚雄主。”
发情雌虫愣了一下。
槽!点背!
炸了阎王的祖坟了!
顾不得心口那股要命的疼痛,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慌不择路的样子像极了一条丧家野犬。
洛歆一只手揪起对方的衣领按在墙上,将发情雌虫当虫肉沙包,每一拳都不揍到要害处,不会让发情雌虫死,但会让他生不如死的疼。
发情雌虫的哭喊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流浪雌虫,他们站在不远处观望着,不知道发情雌虫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只蓝发雌虫是不是又在杀鸡儆猴,故意打给他们看。
几缕鲜血顺着洛歆绝美的脸颊滴落,他的白色衬衫同样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额上却一点汗也没出,丝毫不显狼狈。
夏日的蚊虫在昏头昏脑地撞击着滚烫的灯泡,一些嗜血的夜行动物盘桓在不远处等待着享用不久后的盛宴,场景昏暗而梦幻。
伴随着越来越低的呻/吟声,一同离去的还有发情雌虫飞速流逝的生命。
发情雌虫的双手双脚早已被废掉,对方揍他时不紧不慢的动作,看上去仿佛是一种气定神闲的享受,只有屏息聆听才能发现这其中所蕴含的残忍。
拳头打在筋膜处会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会有一两声格格的脆响,是骨头被打断的声音。
直到发情雌虫的骨头断无可断,优雅的冷血杀手才停下来,他甩了甩两手骨节上湿哒哒的血液,抽出藏在大腿绑带里的匕首,手起刀落,发情雌虫股间那按不下去的家伙被他割了下来。
发情雌虫的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尖细的声音,彻底痛昏了过去。
“看清楚了吗?”
洛歆啪的将发情雌虫的那家伙往地上一扔。
他大声地向周围所有的流浪雌虫们发出最后的警告:“刚才那只雄虫是我的未婚雄主,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下场就是这样。”
没虫敢不识趣地为发情雌虫求一句情,也没虫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讷讷无言地退回潮水般的黑暗中,争相传着蓝发雌虫的未婚雄主的相貌。
“他要嫁出这个社区了吗?太好了!”
“他要是走了,你我更活不下去。”
“凭什么不让我们碰雄虫,难道我们流浪雌虫就不配有姓生活吗?”
“蓝毛只说过不让我们碰他的未婚雄主吧?你说话小心点,不想要下面那玩意了?”
“他不是不喜欢雄虫吗?为什么突然有了未婚雄主?”
“呜呜,洛歆老大要嫁给别的雄虫了。”
“不可能!他看不上他们……他要去哪个社区?我们跟他一起走。”
这群流浪雌虫之所以会流浪不单纯是因为懒惰,他们是因为各种原因被社会淘汰了的弱虫。
虫皇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平民视他们为电线杆上有碍观瞻的揭不完的“重金求崽”广告,只有贵族为了提升家族声望会不定期为他们提供一些免费的功德粥。
自此以后,林彦景去洛歆家的社区再也没有遭遇过流浪雌虫的性骚扰。
他有时会与洛歆约好了时间去,有时发生意外没有约到,他便载上抠抠小水,利用小水的机械小手爬到洛歆的窗外,只希望能看洛歆一眼。
有一天晚上,他发现倒在路边的一只流浪雌虫很眼熟,离近了一看,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洛歆家那天拦他那只小雌虫么。
小雌虫鼻腔出血、口吐白沫,明显一副中了毒的样子。
林彦景没有犹豫,马上抱起小雌虫将他送进了医院里。
洗胃抢救连带血液透析再加上昂贵的修复液,能用的抢救手段都用了,可还是因为中毒时间太久,只能听天由命。
小雌虫有过一刻短暂的意识清明,他用含混的嗓音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洛歆,我要见洛歆,洛歆……”
林彦景马上用星网语音联系了洛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