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傀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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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玩笑了~”周韵被顾千愿眼神一扫，当即心虚坦白。
“我是借顾总炒绯闻，可顾总生人勿近，我让水军发的通稿都被盛世拦截，害我赔了不少钱！”
“顾总放心，我可不会找你要，没必要。”周韵比了个手势，信誓旦旦。
“是你。”顾千愿注视眼前明艳不羁的女人，终于想起她是谁，微皱眉问，“你来找方易之？”
“这次不找方！不过，我说来找许撩撩，顾总会吃醋吗~”周韵看人很准，她敏锐地察觉到许自与顾雪衣有情况，两人间情愫暗流，气氛插不下其他人！
这种暗戳戳的发展最合她心意，所以也没有拆穿，而是眼波一转，扫过蒋导刚才被抬走的方向，语气中有一丝玩味。
“倒是没错过好戏……那个人，是——蒋、导？”最后两个字，周韵是用口型问的。
得到顾总的点头确认后，周韵环顾四周，也察觉到这场华丽招摇的游轮宴会不同寻常的另一面。
夜风吹得人头皮发麻，周韵裸露在外的白皙胳膊应激起一层寒粒，抓浴巾的手指下意识攥紧。
顾千愿面色凝重看向医务室的方向，许自也担心蒋导的身体，不再多耽误，歉意地冲周韵颔首：“失陪，我们先去看看蒋导。”
就在许自跟随顾千愿转身的瞬间，周韵轻轻伸出缀满宝石戒指的纤细手指，突兀地拉住许自的衣角。
对上许自不解的眼神，她湿发明眸微微一笑，目光瞥向远处，踮脚凑近许自的耳畔，呵气如兰：“……有人在看着你，许自。”
谁？这话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靠近令许自定格发愣，低头犹疑地看了一眼周韵，试图读懂周韵的弦外之音。
许自眼睛轻眨，几乎可以确定周韵比想象中知道更多信息。
他调整好心态，悄无声息地拉远两人的距离，言语却从容不迫，用好听到梦幻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回撩过去：“不是在看你吗~”
还是太近了！
顾千愿面无表情看着明艳如火的女子与许自互动，克制地忍了目之所及处，他与她微妙暧昧的距离。
见距离拉开，顾千愿顺势一把将表情复杂的许自拉回自己身边：“走。”
“嗯，帮我向蒋导问好！”周韵贝齿轻绽，泛红指尖一丝丝松开许自的衣角，故意“挑衅”地看着顾总。
察觉到顾总的低气压，周韵见好就收，瞬间收敛那份不怕死的挑衅意思，洒脱挥手冲许自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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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周韵嘴里倒数五秒。
就在读秒结束的同时，一件温热外套沉沉落在她的肩头，熟悉的可靠气息将她安稳包围。
“你怎么才出现！”周韵大小姐头也不回，自顾自开始“发飙”！
“抱歉，是我的问题。”黑衣人沉默如夜海孤崖般地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为她遮住寒凉的海风，一杯热姜茶妥帖递到周韵大小姐眼前，“请用。”
周韵接过姜茶，手心被热茶的温度熨得一暖，但她却没有原谅黑衣人，依旧喋喋不休地输出：“哼，身为我的贴身保镖，你就是这么保护我！”
其实她在“挑刺”！周韵心底很清楚，是她故意甩开一直贴身保护自己的他，还独自开游艇出海，没想到会这么巧，救下坠海的蒋导。
警告都是真的！有许自的地方就会有危险的气息……
但周韵就是很生气，而且生气的点很微妙。
她在气自己的贴身保镖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给她披浴巾，以及——
“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我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纪周韵！我叫纪周韵，我说过，我允许你叫我周韵！”
“抱歉，纪小姐。”黑衣保镖面不改色回应，波澜不生。
算了！和他生气就是自讨苦吃！周韵想到她的这位贴身保镖——特种兵出身，能力不必多说，保护她的同时，在外也兼职她的经纪人。
周韵第一次见他就被他吸引，但是对方犹如孤岛，始终隔岸观火，令周韵十分不爽。
她想法设法刁难，却也没有把人弄走。后来，她才知道，对方是为了报答她外祖母的恩情，才屈身在她身边，忍耐她的一切。
得不到难道就生怨吗？太掉价了……怨气真是毫无来由，周韵安慰开解自己，小口啜饮热姜茶，又恢复到之前面对其他人时的明艳骄傲。
黑衣人想到大小姐参加游轮宴会的目的，适时地问：“没见到方易之？”
“是。”周韵撩发微笑，气场十足，语气却难掩遗憾。
“我以为贝安诺女士选中的是盛世的方易之，没想到是许撩撩。亏我还搞到全线代言，想着在宴会上见他！”
若是许自在场，听到周韵这番发言，定会了然地轻“哦”一声，挑眉揶揄——“怎么，是我你很意外？该不会，‘夜会方易之’的通稿都找人写好了吧？”
周韵捧着姜茶，想象许撩撩的反应，摇头轻笑，也想好了应对之语。
“对啊，写好了，就等拍到照片发出去——‘四十亿影帝海上夜会昔日女金主’~这么劲爆的标题，可惜了呀！”
可惜，许自与顾总现在不在场，害她发挥不了自己优秀高超的口才。
姜茶饮半，周韵利落吩咐贴身保镖：“去看看蒋导的情况，有事告诉我。还有，红叶的邀约帮我推掉，那种给解约艺人泼黑水的公司，我嫌脏。”
“是。”黑衣人记在心里，准备处理。
他不是多话的人，但刚才夜风里惊鸿一眼，他对那个叫许自的人印象深刻，有些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如果没记错，红叶传媒就是许自的前东家，纪小姐对红叶如此反感，应该是有他的缘故。”
“怎么，要问我和许撩撩的关系吗？”周韵微微一笑，一口饮尽姜茶。
她随手将空玻璃杯丢给黑衣保镖，头也不回：“秘密！”
黑衣人单手接住余温生香的清透杯子，在确定纪周韵已进入安全范围，并且看不见自己后，他才摘下皮质的黑色手套。
指腹细心抹去杯壁上的唇印后，他将她用过的杯子放回原位。
纪小姐还等他汇报工作，他步履不停，紧接快步走向游轮三层，到客人暂时休息的贵宾舱查看蒋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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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私密的贵宾舱，青淼通红着眼睛，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医护的动作。
医生给蒋导注射镇静剂后准备离开，青淼立刻坐到床边，关切地凝望蒋导，一颗赤忱青涩的少女心为他的安危忐忑难安，整个灵魂都为他牵肠挂肚。
顾千愿与许自一同走进客舱，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青淼满心满眼都是床上昏迷无意思的蒋导，一点没有想到自己。
许自一眼注意到青淼浮现红肿血痕的脖子，快步走到正在收拾药箱的医护身边，小声借到药和棉签。
匆匆赶来的负责人上前，确认蒋导生命体征平稳后，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镇定地和顾千愿低声交谈。
顾千愿面色凝重地回应负责人，后来负责人带着医护先到外面等待。
室内恢复空旷，许自走到床边，将一盒药递给魂不守舍的青淼：“你先上药吧，周围都是狗仔，被拍到又是腥风血雨。听话，他若是醒着，一定心疼坏了。”
青淼抬头看向许自，喃喃问：“他会醒吗？我好怕……”
“青淼，振作一点，他需要你。”许自扶她起身，拧开药盒，用棉签沾好膏体，轻声鼓励她，“你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他。”
“嗯，我会的！”青淼接过棉签，心不在焉地点头。
青淼低头深情地望着蒋导，棉签上的药抹在伤痕处，冰冰凉凉，驱散了痛与灼热。
棉签上药不便，她咬牙忍耐也不想让别人帮忙，索性放下棉签，以小指的指尖剜起雪白的药膏，机械地抹在自己脖子上。
青淼抹得很慢，沉默地回忆烟花之后发生的惊悚一幕。
天边五彩交错的流光，瀑布般狂闪落下，那时的蒋秦声被光影魇住了。
他不再是蒋秦声，而是一个傀儡，被操控着失去清醒意识的傀儡！
万般傀儡皆成妄！蒋秦声成了载体，容器，媒介，错点就成了杀死自己的“帮凶”。
有鬼在利用他，在假借他的手——杀我！
心绪不宁，青淼的手指不小心按在掐痕上，激起异样痛苦，她沙哑低呼：“——是山鬼！”
“山鬼……”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顾千愿与许自对视心惊。果然是“它”。
顾千愿隐隐有感它就在身边，但是山鬼简直“神出鬼没”！魔教心法也好，移魂之术也罢，就是探查不到山鬼的气息！
“只有声音……山鬼没有脸，只有声音……”青淼咬牙摇头，明明山鬼的声音就镌刻在记忆深处，但当她拼命回忆时，就是想不起那个声线的音色！
所有的一切都被牢牢锁住，就算她是“青鸟”的继承人也不行，擅长催眠的山鬼早已为她设下记忆迷宫，令她失去一切关于那个声音的记忆。
“一定是它！只有它在无影无形间穿过人群，用声音改造人性！所有人都是它的傀儡，它的工蜂，而我们无法摆脱它！”
见青淼情绪突然破防，许自蹲下身，按住青淼扭动塌陷的肩膀，坚定地注视她：“你和蒋秦声已经逃出来了，那个孤儿院也好，废弃工厂也好，你们自由了，再也不会被人所困。”
“可它不是人！它是山鬼！”青淼捂脸崩溃大吼，“那声音就存在我脑海深处，一直在生长，生长，我想要逃！也不知道逃到哪里！”
“我以为，遇到蒋导的那一天，我的人生将重新翻片……但是，他现在、现在成了这样，都是因为我啊……”
许自心疼地将凌乱自责的女孩揽进怀里，像兄长一样安抚她，驱散她心中的迷雾：“不是因为你。青淼，我知道你很自责，但别把一切归结于你自己。”
顾千愿静默站在一旁，也放柔声线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顾总都这么说了，肯定都会好起来的。”许自顺势而道，给予青淼更多力量。
“你之前不是说很佩服顾总吗，还说他像雪山一样可靠。雪山已经发话，便是阎王也要给三分面子。蒋导会醒的，山鬼我们也会揪出来，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亲自骂它一顿，好好解气！”
许自的声音有种不可思议的安慰力量，青淼破涕为笑，从许自怀里不好意思地出来，低头又关切地看了眼昏迷的蒋秦声，抿着嘴重重的点头：“嗯。我会的！”
青淼振作起来，见时间不早了，就让顾千愿与许自先回去休息，她留下照顾蒋秦声。
许自给青淼端来了热水，顾千愿又交待私人医护在旁边房间休息，以便随时待命，然后两人一起下楼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