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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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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森森灵位塔,窒息压顶的空间,鬼迷心窍的中年人被顾千愿魇住,捂着胸口险些无法呼吸!
真不禁吓……顾千愿见人脸色不好,及时点住他几处穴道,令他清醒过来。
“呼——”长舒一口气,中年人意识恢复,蔫巴巴地狼狈坐在地上。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仰视顾千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看顾千愿的目光已经不像在看平常人,而是在看白无常!
“顾、顾总,我我……你……你……”他语无伦次,不明白顾千愿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立牌位,这不是在诅咒自身吗?
“怕了?”顾千愿居高临下地垂目,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令对方胆战心惊。
“你不是说你是疯子吗,疯子——会怕鬼吗?……嗯?”
“你是鬼!你不是顾千愿!你不是顾家那个纨绔!啊啊啊啊,你杀了他,你夺了他的身体!你是鬼,是妖怪啊!”
中年人突然懂了来龙去脉,盯着顾千愿的脸,眼珠颜色越来越白,离奇崩溃大喊,颠三倒四的说辞惊扰满层亡灵的安宁。
“闭嘴。”顾千愿冷冷扫了他一眼,中年人牙齿咬住,似乎被神秘的力量控制,开不了口。
就是现在!
顾千愿趁机立刻掰开他的嘴,使他下巴脱臼,捏着脸仔细一看,果然他的舌头上被牙齿咬出的腥热血水。
又想要自///杀?!这场景,简直和九尾之死如出一辙!
幸好顾千愿发现及时,就地取材,利用惊悚震撼的场景恐吓他,才在不知不觉间,解开了中年人被催眠的意识,令他在启动“自//杀”指令时,让顾千愿有了救他一命的可乘之机!
催眠能力强到如此地步,还有着深不可测成府之人,“白露”组织中就有一位
——“山鬼”!
“说,谁给你传递消息,说我在此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中年人因舌头受伤,说话含糊不清,手足出措,摸了半天才翻到手机,哆哆嗦嗦呈给顾千愿,“就是这个消息……还有,我的快递里多了一瓶‘白露烟’,也是它们送我的!都和我无关啊,顾总!”
和你无关,哼,顾总自然不会信这样的谎话,顺手将中年人提溜回塔心大殿。
中年人痛苦流涕,磕头梆硬,面朝满堂鬼魂,一遍遍卑微重复:“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总通知了警///方,很快附近警//局派人过来,进行交接前,斜睥一眼中年人,意思很明确:“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吧。”
中年人点点头,表示自己懂得顾千愿的意思。他是疯子,不是傻子,有些关于原身的鬼话,他知道这辈子都要烂在心里!
解决完这个人,顾千愿与等待半天的许自汇合,两人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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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快救我女儿,妞妞,妞妞!你撑住啊,很快就出来!!”
“爸爸!爸爸!呜呜呜呜~好疼,爸爸,妈妈我好疼哇!呜呜……”
“哥哥,你别走!你别走,我害怕!”
——人们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哭声,血色,枪响,光怪陆离,冲击梦境。
“不要!”许自从梦境里惊醒,满头虚汗,心脏隐隐作痛。
他呆呆坐在床上,攥着被子,将自己抱紧。
虽然离那场惨烈的枪击案已过去多日,但是每到夜晚,那些无辜者的哭声,就会重复出现,震耳欲聋。
门打开,顾千愿披着灯光走进客房,到床边,弯腰手摸着他的额头,须臾说:“你病了。”
许自烧得脸通红,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里承受不住当时的场景,身体出现了应激反应。
前几天他忙着雪姐和哥哥的事,加上掩饰的很好,不想让大病初愈的顾千愿担心,但是今日祭拜完墓碑,他思虑过重,夜里反应有些大了。
“你怎么还不睡?”许自抬头,小声问顾千愿,“你也睡不着吗?”
顾千愿默认。
无辜者的鲜血令他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比如魔教被围剿之日血流成河的大殿,比如自己在这个世间重生时从浴缸里流溢整个地板的浑浊血水。
加上今天为了阻止那个疯男人自///杀,顾千愿带人去看了原身的灵位。
灵位是他亲手设的,虽然每年清明也都会来悄悄看一眼,但是如此直白地面对原身认识的人,还是有所不适。
尽管不愿承认,可他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无坚不摧的人被迫破裂。
“我去给你拿药,你先缓一下。”顾千愿转移话题,出门拿药。
“有酒吗?”许自轻轻叫住他,摇头说,“不想吃药,想喝酒。”
“没有。”顾千愿干脆拒绝。
“没有就算了,别找药了,我不想吃。”许自挂上笑容,无所谓地伸个懒腰,想了个借口搪塞,“药苦。”
“有糖。”
“什么?”
等顾千愿拿药来时,许自才发现,顾千愿手里还拿了一颗冰糖。
借口没用,许自顺从地吃了药,为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尴尬,看着那颗冰糖左右为难。
“不吃吗?”
“吃了还要刷牙。”
药片不苦,可许自在刷牙上有强迫症,吃过甜食就必须漱口。想到吃过糖还要起来刷牙,他懒得动。
可是顾千愿手心里的冰糖块在小夜灯下显得格外诱人,甜丝丝的有融化的迹象。
……吃还是不吃?
这几天,神神叨叨的顾总每天都在打坐休养,一副马上飞升的出尘姿态,许自不敢惊扰他,看着顾千愿脸色一天比一天好,心里欣慰,但又暗自心痒痒。
夜色放大了这种渴望,心里有了个坏主意。
许自凑上前,低头咬住那块冰糖,趁人不备,揽住对方的脖颈跪起身,糖贴上顾千愿的唇。
顾千愿愣在原地,耳根刷就红了,想骂许自不知羞耻,但想到在医院自己亲口承诺的“试用期”,默默收回矫情推拒的话。
越吻越起劲,这个人憋坏了吧……他也舍不得推开许自,就任由许自的舌头试探乱动。
丝丝糖水融化在两人湿热的唇齿间,许自像只偷腥的猫,闭眼坏笑。
“许……自……”
“甜吗?”许自含糊问。
顾千愿也分不清是糖甜,还是许自的嘴甜,跟着许自的节奏加深了亲吻,直到两人身上出了汗!
干柴烈火,气喘撩人,却没做到最后。
一个挂念对方还没好的伤,一个担心对方仍旧过高的体温,发了汗后,便都故作老成地“教训”对方简直胡来。
最后两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起到盥洗室叼着牙刷洗漱,折腾一番,再无困意。
半夜三更不睡觉,能干什么?
“金主,打游戏吗?”
“我不会。”
“来来,我教你。”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许自枕着顾千愿的腿,举着手机教顾千愿打最近很火的游戏。
“你看,就是这个等会儿你试试。”“看我的,要先发育,别浪。”“吃吃吃,把金币吃了!”许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声音很轻。
哎呦,手酸,腰疼。
这个姿势对情侣来说很正常,对家人来说很亲近,许自却是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才故作不经意地靠近躺下。
怕顾千愿不自在,许自就假借教打游戏的名头,一点点试探身体接触的底线。
刚才在夜灯下还能算意乱情迷,这时就是明显的蓄谋已久。
顾千愿比想象中更包容,更温柔,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会认真看许自操作,倾听许自的教导。
手不自觉抚着他的头发,感觉在逗弄一只玩球的慵懒小猫。
小猫这样,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在许自的指导下,顾千愿也下载了游戏,摸索练习。
“这样吗?”
“对。”
“不用管我,你玩你的。”
“好。”
许自听话地点头,放下手机,让顾千愿在一旁人机训练,自己则登了个等级高的氪金号。
这个号里都是些娱乐圈同行,没想到刚一上线,发现方易之竟然也没睡,还在游戏里厮杀。
“?”方易之见人上线,瞬间发了问号。(没睡)
“!”许自回复。(睡不着)
“。”(哦)
“,”(逗你呢)
“:”(聊吗)
“、”(拒绝)
两人一问一答,加密对话,引起顾千愿的注意,放任自己的角色被机器人暴锤,低声好奇问:“什么意思?”
许自解释:“看来,夜不能寐,噩梦缠身的不止我们。”
顾千愿瞬间明白,为何方易之也半夜难眠。
游戏开始,双方出击,屏幕上眼花缭乱,许自却连游戏音效都没开。
这场游戏打得很沉默。
没有人开语音,也没有人计较输赢,只是借助游戏里的厮杀,消磨漫长夜色,不想再见噩梦罢了。
顾千愿看了一会儿便挂机,许自却一局一局地开,一场一场地打,直到手机自动关机。
不知何时,窗外的天渐渐泛白,如鱼腹之下最薄弱的白膜。
“天亮了。”
夜尽天明,世界苏醒,彻夜未眠的两人静静望着窗外,一起看日出于浮薄云海,升在林立高楼。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
顾千愿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园开始雷打不动晨练,桌上手机屏幕亮起,他随手点开。
是两封跨越遥远时差,第一时间发送来的电子邀请函。
虽是电子函,但上面的文字和落款都是亲笔手写,然后扫描上去。可见邀请者贝安诺女士对这次与盛世集团合作的诚意。
一封印制千星半月纹,是给顾千愿;另一封绘有玫瑰蝴蝶,是给许自。
“蝴蝶掀起飓风,游轮准时启航,花与酒已备好,等待千万星流降临长夜,迎来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