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38、背叛

　　疯了，我看你们都疯了！

　　顾千愿吃味看着国外公司老板激动的神情，薄唇轻呡，确实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

　　这个许自，真是顶级祸水，轻易就能让人过目不忘！！！

　　助理很有眼力劲儿地中断视频会议，只留下顾总和国外集团的掌门人在线。

　　盛世合作的这家国外集团，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奢侈品巨擎，之前专供欧洲皇室，涵盖成衣、珠宝、箱包、腕表、香氛等线，旗下门店遍及全球。

　　最近，掌门人贝安诺女士突发奇想，以“蝴蝶效应”为主题推出系列产品，目前万事具备，就缺少一个可以打开东方市场的关键人物。

　　本来代表们看中的是盛世一哥，新晋影帝，路人缘和奖项缘爆棚的方易之，没想到刚才视频会议里的惊鸿一瞥，许自如同那只在亚马逊河流扇动翅膀却在北美引起飓风的蝴蝶，猝不及防闯入贝安诺女士的视野。

　　“顾，那位美丽的‘蝴蝶’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贝安诺没有露面，而是用同声传译点名追问。

　　“抱歉，他并非盛世的艺人，许自是我的……”顾千愿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说爱人太超过，说情人又太轻浮，说朋友就太刻意，显得自己问心有愧。

　　“我是顾总的爱慕者，各位好啊~”屏幕突然接通，一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才还手忙脚乱躲镜头的许自已经调整好仪态，此时落落大方，端坐桌前，眼睛明亮有光，笑容坦然真诚，只是随口一句就语出惊人！

　　“哈哈哈哈哈哈……”对面一直安静的贝安诺女士大笑起来，虽然看不见脸，但拍手的声音很明显，还用西语说着“有趣有趣”！

　　许自用西语回了句“谢谢，我的荣幸”，非常标准且自然。

　　顾千愿示意助理向许自说明情势，助理也情商非常高地翻译成西语，让贝安诺女士了解目前的状况。

　　贝安诺女士虽然年过半百，但生来自由，最爱独一无二的事物，对凭空出现的许自有很浓的兴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

　　许自听完直接摆手，干脆说：“婉拒了哈。牵动飓风不是我这只蝴蝶的心愿，融化雪花才是~”

　　他故意曲解“蝴蝶效应”的概念，另换一种浪漫神秘的说法，引人会心一笑。

　　贝安诺女士果然对许自赞不绝口，也不再强求，只是开心地邀请顾千愿与许自共同参加中旬在海上举办的“游轮之夜”，到时候有惊喜见证！

　　她还特意要求顾千愿与许自同来，并心态开放地鼓励许自大胆追梦。

　　“顾简直比我儿子还要古板，我真想看看他在工作之外的表情变化的样子，那一定是极其有生命力的模样！蝴蝶君，你绝对能做到！”

　　许自浅笑：“我正在尝试。”

　　“祝你好运！”贝安诺女士温暖祝福。

　　·

　　等到贝安诺女士下线，顾千愿才松了口气，特意交待助理继续跟进合作，自己快步闪回总裁室。

　　许自依靠在玻璃巨幕前，面对华灯初上的临江晚景，正在接电话，手指扣着玻璃，表情凝重。

　　“怎么了？”等许自挂断电话，等在一旁的顾千愿上前问。

　　“麻烦事。”许自伸手将被自己弄花的玻璃擦干净，沉吟片刻，纠结说，“九尾醒了，情况不太好，说要见你最后一面。”

　　“见我？”顾千愿疑惑，“见我做什么？”

　　顾千愿刚醒不久，就凭借零星的记忆和许自的讲述大致了解了组织几个头目的事。青鸟在许自的幻觉里已经被害，九尾在火场被他扔到垃圾沟后险些被组织的杀手暗杀。

　　巢穴的老板停渊反应迅速，将变尾与九尾交换，才暗中留了九尾一条命。

　　现在九尾醒来，不想见眼中钉肉中刺的许自，反而指名道姓要见顾千愿，怎么看都有问题！

　　“去吗？”许自问。

　　顾千愿抬眼：“为何不去。不但要去，还有事要问清楚！”

　　说着，他摸了摸手腕，目光晦涩。

　　多日未用的“移魂”，刚好拿九尾验证下真伪，看九尾说的是否是实话！

　　许自开车送顾千愿到巢穴，停渊等在门口迎接，墨茶头发斜披颈侧，发尾摇摇坠枚银色小铃，神秘古朴。

　　搜身，核对，防护，穿过层层把守的戴面具守卫，两人被带到巢穴深处一间秘密的白色病房前。

　　“就是这里。”停渊低声解释，“九尾和医院那些人一样，刚醒就有自/杀倾向，幸好我有所防备，将他锁住！

　　许自惊骇：“又是自/杀？！”

　　“是！救了但维持不了多久，医生说，他的意识撑不过今夜。”停渊不甘，却无能无力。

　　“九尾刚才清醒片刻，指名要见顾千愿，我想，顾总神通广大，也许和九尾有话说也不一定。”

　　顾千愿没有理会停渊话语里的弦外之意，只是扫过停渊发尾的银铃，平静问：“风先生，可否借样东西？”

　　“哦？”停渊杏眼清亮，柔弱地望了眼身旁的许自，眉来眼去，刻意在等“主人”发话。

　　许自下意识看了眼顾千愿，感受到两人间不同寻常的暗流涌动，但心比嘴诚实，选择站在顾千愿这边。

　　停渊冲许自眨眨眼，似在调侃许自的护短。

　　他随手一捋发尾，花纹繁复的封口银铃落于掌心，轻轻一扔，豪爽地丢给顾千愿。

　　“多谢。”顾千愿弹指拈住银铃，沉稳道。

　　停渊引许自离开，顾千愿也收回目光，垂眸将银铃扣在雪衫长袖口，深吸口气，推开沉重的白色病房大门。

　　·

　　困兽囚笼，被严密把守的九尾此时醒着，病态地靠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浑身插满透明管子，手上脚上扣着电子镣铐。

　　长期吸食“白露”的后遗症已经显现，他浑身散发难以言说的腐烂味道，似淤泥发酵，又像潮湿的烟蒂被点燃，烧尽他所剩无几的活人气息。

　　九尾看到来人，怔忪几秒又有反应，眼珠动了一动，咧开嘴角，僵硬笑道：“顾、千、愿……”

　　顾千愿没有搭理他装神弄鬼，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术刀，掀开九尾脸上已经崩裂的伪装。

　　这张脸，与许自有几分相似的脸苍白干枯，浮现尸体才有的深浅斑块。

　　脸上一道血痕至今未愈，仍在流血，但在药物的控制下，渗得少了，不至于要他命。

　　嘴唇瘪烂，牙齿也黑了，鼻子突兀高挺，青黑色的眼圈巨大，眼珠失焦模糊，很久才动一下。

　　顾千愿很难将眼前的“鬼”样，与之前阴险狡诈，百变疯狂的九尾联系起来，他看一眼，都觉得是对眼睛的冒犯。

　　“你找我有何事。”顾千愿不想面对这样的脸，拈着刀锋开门见山，毫不拖沓。

　　“何事？”九尾忽然脸上迷茫，不知自己为何会叫顾千愿前来。

　　他刚想开口，心脏突然撕裂地痛，嘴唇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紧咬牙关，无法张开。

　　见九尾这样，顾千愿知道自己赌对了！左手不动声色地搭上右手腕，若无其事地隔着袖口布料，轻轻揉捏自己的腕骨。

　　病房寂静，伴随顾千愿的动作，却有幽幽铃音传到九尾耳中，如同幻听。

　　这声音打破白膜，解救了九尾！

　　萦绕在心底的嘈杂尖锐的异响被压制，九尾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舔去唇角的污血，认出眼前之人是顾千愿，开口谈判。

　　“顾千愿……我活不成了。”九尾幽幽说。

　　“有医生。”

　　“不，我不是可惜，而是兴奋。”

　　“兴奋？”

　　“是啊——兴奋！从我入教就知道有这一天，我绝不后悔！只有一件事想求你……求你……”

　　“为什么找我？”

　　“你，非——凡人。”九尾癫狂眼神里涌上一丝嫉妒与渴求，回光返照般有了活气，缓动口型，言语无声。

　　“你的力量我看到了！从高空坠落安然无恙，从千里之外瞬间闪现……嘘，我会帮你保密。我还知道，你心软，无欲，你帮我一个忙，我求你。”

　　到底什么事能让彻头彻尾的疯子——九尾，说三次“求你”？

　　顾千愿直觉，事有诡异。

　　果然，九尾接着哀求：“求你让我见祂！我知道你能办到……你能！”

　　“不行！”顾千愿拒绝。

　　他已经猜到九尾想见是曾经绑架过的少女青淼，但青淼绝对不想见九尾！

　　“之前不行，现在一定可以！”九尾极端狰狞的目光死死盯着顾千愿的袖口，那枚银铃是风家流传千年的宝物！

　　他诓骗山鬼和青鸟出手，一起残忍灭了风家满门，也无法得到驱使的东西！

　　“作为交换——”九尾视线不离铃铛，舔舔嘴唇，沙哑蛊惑，“我可以告诉你真相，还可以告诉你，‘白露’其他头目都在哪儿……”

　　“……”顾千愿垂眸反问，“你卖队友？”

　　“对！只要你实现我的愿望，我把‘白露’的核心秘密拱手相送……怎么样，很划算吧~”

　　九尾一激动，突然咳嗽起来，止都止不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金乌，你帮帮我！”

　　顾千愿冷冷看着他，对疯子的话一句都不信。

　　看来，骗不了这个人。九尾痴痴地笑起来，目光变得凄厉厌恶，对顾千愿有着深深的恨意！

　　他边咳边笑，气息越来越微弱疯狂，如同厉鬼最后的狂欢。

　　“真的只是为了金乌吗？”顾千愿忍不住嘲弄，“九尾，你早已背叛金乌。”

　　九尾满不在乎：“是啊，那又怎样~”

　　顾千愿居高临下：“所有人都以为你做的一切是为了寻找金乌，可是我却知道，你早就不信仰金乌，不，应该说，你信仰的从来都不是金乌！”

　　九尾被戳中心事不再遮掩，笑嘻嘻承认：“是，你猜对了！”

　　“哈哈，我要复活的神明并不是金乌。我很早就发现你与那个姓许的与金乌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我一直在隐瞒！因为，一旦找到金乌，我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我钟情的神明将会彻底离我而去！”

　　“我背叛金乌天道不容，那么你呢，你背叛你的信徒又该如何？”

　　九尾诅咒般发问：“金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