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32、善茬

　　“啊！啊！痛……滚开啊，九尾你个王八蛋！狗东西！……咳咳安息？呸！血海深仇未报，怎么可能安息？呵，九尾啊九尾，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自怒极生笑，他也不是善茬！

　　生死时刻，许自恶从胆边生，就算是死，他也要问清楚，也要报仇。

　　血流满面的许自强撑着恨意，反手拉住九尾的脚踝，用力一扯，把九尾也拖拽跌倒，让汽油将两人浇得满头满身。

　　九尾骂了句脏话，踹开许自，狼狈地逃出来，滚到不远处，呼哧喘着粗气。

　　许自满身汽油，笑容凄厉诡艳，如同地狱里出来复仇的修罗恶鬼爬向九尾，猛地抱住九尾的腿，把他绊倒，又抓住九尾的头发，狠狠地撞向汽油桶。

　　“九尾，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你要我安息？！呵呸，我要你不、得、安、息！！！”

　　一下，一下，又一下！直把对方磕得头破血流。

　　有些话，许自已经憋得太久了，既然要同归于尽，那他必须问清楚！

　　“你杀死那个警/察的时候，就没有一丝害怕吗？”许自仿佛被电影里神经质的反派“灵一”附身，声音喑哑悚然，眼睛又红又毒。

　　九尾身体并未完全复原，开始还没听明白，愣了两秒，盯着许自发狂的眼睛，瞬间想通了一切。

　　此时九尾不顾身体的雪上加霜，捂着眼睛，咳了两声后叫嚣道：“我怕什么！他是卧底！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他看到了什么，你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除了他，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挖过另一个人的眼睛！！！”许自死死抓着九尾的头发，愤怒地指责控诉九尾曾经的暴行。

　　“哦，另一个叛徒，最后被我们活活放干血的那个？”九尾的面部已经变形，但仍一脸令人厌恶的轻笑，漫不经心地回忆，似乎在谈论自己的功勋。

　　“他遭受多少痛苦，你——就要付出多少代价！”许自冷言审判。

　　“许自，你这么心疼他，这么恨我，怎么，那是你的情人，你的老相好？”九尾咽下血沫，故意激怒许自。

　　“住口！”许自听到这话更是愤怒，声嘶力竭。

　　九尾见许自发怒，心里更加愉悦。自己身上的伤是好不了，能这样用语言折磨挑衅激怒许自，对他来说，实在是美妙。

　　“哈哈，我来猜一猜，他是你亲哥吧。我就说怎么没有查到你哥哥的任何信息。你哥当年就是卧底在我们组织的警察。叫什么，徐朗？不对，你叫许自，那徐朗肯定就是个假名字。我查过了，你有个哥哥叫许愿，五年前车祸死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或温馨或悲壮的画面，许自忍不住闭上眼，手紧紧扼住九尾的咽喉，欲处之而后快。

　　“是，我哥死了，因为是卧底，为了保护所有的信息，只能以徐朗的化名被记录在档案里。我哥哥呢，许愿只能以车祸的原因下葬，可是，他身上的一身伤呢！被你们挖了双眼，拔了舌头，还注射了du///品，清醒着放干了身上所有的血！他是警//察啊，他从小就是太阳下最耀眼的人，你们把他害死了！害死了！他未婚妻还在等他回来了，你知道吗，他们说好任务结束就结婚的！可是，我哥没有回来，他回不来了！”

　　许自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会遭遇那样恐怖的事。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哥哥遭受的一切折磨，但是血脉中的感应令他在哥哥死亡前，沉浸在血色囚笼打造的梦魇，没有出路，没有希望，只有血液从自己身体离开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和冰冰。

　　这是他为何对九尾，对白露这个地下组织恨之入骨的原因，也是他多年了苦苦追寻真相，接近深渊唯一的目的。

　　九尾，决不可饶恕！

　　九尾却愈发得意，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慢悠悠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查到有卧底，你哥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卧底所以露出破绽呢被我们抓住了。就是你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我们后来才查出来他，我们折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货，不好好惩罚叛徒怎么行呢~”

　　“许自你要杀了我为你哥哥报仇吗？”说完，九尾试探问。

　　许自眼前浮现那个比阳光还要耀眼的青年，青年肩膀上的警//徽在蓝天下，发出理智的光芒。

　　那光芒压制了许自的嗜血狂怒，他咬了咬牙，还是选择相信光明，瞪着九尾，一脸坚定地说：“我会把你交给法律审判。我相信正义和公正会用你的血祭祀我哥的亡魂。”

　　“可惜，我们死不了。”九尾缓缓摇头。

　　欣喜地看着许自震惊的眼神，九尾得意地低头浅笑起来，邪恶地说：“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们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太阳里也有黑子，光明背后也有黑影，正义里面嘛……呵呵也有我们的教徒啊。”

　　“教徒！又是教徒！”许自骂道，“这‘白露’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这么大的魔力，吸引你们这群恶魔，让你们无数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最后几个词许自说得咬牙切齿，嘲讽痛恨。

　　就是现在~虽然满头是血，但九尾还是气定神闲。

　　趁着许自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九尾眯着眼睛望着身后一步一步鬼魅走近的人影，得意地勾起笑意。

　　·

　　刺啦——

　　有人趁许自不备，将一枚沉重的钢钉刺向许自，极长极利的钢针瞬间穿透了许自的肩胛，血流如注，惨叫惊天。

　　“啊！！！！”钢钉将许自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许自嘴里鼻子里都是血水，除了喘气声，再发不出其他声音。他缓缓回头，目光恶狠狠地不甘地瞪着九尾，和他的其中一个“尾巴”。

　　这个“尾巴”就是刚才倒在不远处背后中刀的人，也是一直暗藏在剧组里，终于等到机会对许自下手的剧务。

　　刚才这个“尾巴”被同伙救走了，发现司机竟然是其他组织的卧底，一直暗中给别人通风报信，索性一刀结果了司机，自己则在主人九尾的指示下，装成尸体倒在面包车不远处，伪造成是被人暗杀的场面，误导许自。

　　“尾巴”知道主人对待猎物喜欢玩弄一番后，亲自动手吞噬，本打算等主人玩得尽兴后，再起身和主人汇合，但没想到许自竟然如此顽强，还能反击压制主人。

　　于是，“尾巴”趴在地上，用手扣开沥青地表，暗暗摸出埋好的一枚钢钉刺。趁主人用言语刺激许自的间隙，神不知鬼不觉挪到许自背后，下手。

　　“教使！”这个“尾巴”教徒赶紧上前搀扶起九尾，恭敬地低头轻唤。

　　九尾柔声夸奖道：“乖小十，干得不错。从今天起你就取代小九正式成为我的‘尾巴’。”

　　“多谢教使！”这个教徒一脸兴奋，忙改口道，“多谢主人！”

　　九尾笑得圣洁，仿佛血污中战损的圣母像，令教徒无比心疼。教徒小心翼翼地让九尾靠在自己肩头。

　　九尾找了舒服的姿势，低头面朝许自，阴郁的呸了口血水。见许自不能动弹，索性命令“尾巴”把周围的汽油桶全部推到，通通压在许自身上。

　　“哼，本来我还舍不得杀你，只是想剥下你的这张脸好好收藏，现在看来，毁了干净，没那么多事。”

　　说着，他命教徒洒出一条油线，越退越远。直到走到很远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一枚落叶，点上火，吹向油线。

　　火势瞬间燃起。

　　九尾虚弱地和“死人”许自告别：“许自，你下去后，我会替你参加这场演出的。你放心，我会用你的名义在圈子里风生水起。”

　　“你瞒不过其他人。”许自被浓烟熏得泪流满面，不住高喝。

　　“没关系，只要认识‘你’的人，我都会亲手杀死。”九尾靠在黑衣人身上，就像被尾巴牢牢保护的神。

　　“九尾，你对我的脸有很深的执念啊，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许自呸出一口血沫。

　　“不，我只是羡慕你的人生。”九尾笑着说。

　　哈哈，我的人生？你不配。

　　许自艰难地挪动自己的手臂，用粗粝的石子蹭掉手臂上的胶皮，千钧一发，摸出薄利的刀片朝外飞掷。

　　谁也没想到，他还有一片薄刃隐在手臂的皮肤里，用特制地胶状物一直遮着。

　　薄刃擦着教徒的衣襟，滑向九尾。一切仿佛慢镜头，飞灰、银光、呼吸、汗滴……交织在那刹那又漫长的一刻。

　　九尾捂着喉管，并未感觉到疼。

　　闪得及时，薄刃没有划破喉管，而是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他一激动，脸上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九尾用大拇指擦了一点血渍，震惊地望着手心的液体，手掌不停颤抖，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片薄薄的银片击中。

　　“主人！主人！”身边的“尾巴”震惊地抱住主人，呼喊九尾的尊号。

　　许自的耳朵已经听不清声音了，但他知道，这一次九尾“断尾”，再也没有再生的能力。

　　这薄刃造成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上面涂了阻止伤口凝血的药物。

　　也就是说，九尾的血止不住了……这个小小的伤口，会在不就的将来，要了九尾的命！

　　有些遗憾，也有些无奈，无法让九尾得到应有的审判，只能以这种方式宣泄心中恨意，让邪恶受到惩罚。许自叹息，心有不甘。

　　此时，火越来越大，许自身上瞬间被烧到的痕迹，他感觉阎王在召唤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麻木、黑暗。

　　葬身火海，化为厉鬼，只恨自己力有不逮，不能现在就带九尾一起下地狱！

　　“哥……”他默念着最亲近的称谓，不甘而抱歉。不甘心自己死在九尾之手，更抱歉自己两手空空，无颜见至亲之人的残魂。

　　他甚至在害怕见到哥哥的魂魄，因为自己没有真正地让九尾认罪，只是用仇恨结束了一切。

　　我、不、甘！

　　视线扭曲，灰飞火燃，一个熟悉的雪衣身影撕裂时空。

　　火苗齐转，有人从暗处纵身跃出，掌风袭来，将油桶重击得四散而滚，满地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