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21、预告

　　顾千愿选的是盛世集团旗下的一家豪华酒店，临江的夜景璀璨一流。

　　他带着许自一行人到达时，刚好赶上城市霓虹渐次亮起，横跨江面的大桥灯火通明。

　　“真是一个好地方。”许自快步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玻璃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赞叹道。

　　“是啊。”停渊柔柔靠近许自，轻声应和。

　　玻璃上，两人的影子隐隐约约贴在一起，看起来“如胶似漆”。停渊心满意足地望着影子，心里偷笑。

　　方易之也看出停渊居心叵测的小心思，不甘示弱地插到两人中间，大喇喇拉着许自的胳膊，把人拐带到座位旁。

　　他殷勤把座椅拉好，笑着招呼：“小自，你快来坐！”

　　两位的热情令人招架不住，许自端起杯子呵呵讪笑，朝对面的顾千愿递了一个“救命”的眼神。

　　顾千愿瞟着红酒杯，摇了摇头，庆幸自己主动远离了修罗场。

　　刚进餐厅，顾千愿就率先坐在窗边，淡然看着方易之和停渊两人争风吃醋的模样。心里莫名被他们感染，也有些吃味，只是没表现出来。

　　唉，想本座当年万人之上，身边教众无数，可如此离奇的场景，也没出现过几次。

　　轻啜一口温水，他就万分想念自己的护法和左使。好像左使有时候会小姑娘脾气发作，粘在自己身边，抓着他的袖子，还会气鼓鼓地不让别人靠近。

　　就在谁都拿小姑娘没有办法的时候，护法一脸抱歉的冲上台，火急火燎地揪着左使小姑娘的耳朵从他座前拽走，轻斥她不可对教主冒犯无礼，又代妹妹连连道歉。

　　顾千愿对护法和左使这对兄妹十分纵容，内心早已把他们当成亲人一般。

　　看兄妹两个唇枪舌战，打打闹闹，也觉得饶有趣味。有时两人吵得凶了，他甚至还要两头劝架。

　　“顾总。”一声轻唤把顾千愿的思绪从古时带回现代，许自把菜单递给顾千愿，“该你点菜了。”

　　顾千愿并不挑食，接过菜单随意点了两道菜。服务人员很快去准备，不多时菜已上桌。

　　“这里菜好吃是好吃，就是不过瘾。”方易之一边切牛排，一边对许自说，“还记得咱们以前拍戏旁边那家大排档吗，味道一绝！”

　　许自笑得很向往，给顾千愿和停渊解释：“我们那时候都是无名小卒，有时候下了夜戏，饿得不行。发现一家大排档，味道真的特别好。后来，去的好像少了对吧，易之。”

　　方易之怀念说：“经纪人让我保持体重，那些好吃的，我是碰不了啦，唉。”

　　停渊忽略了方易之，只认真地盯着许自：“是吗！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尝尝。”

　　“没问题！”许自笑着应承。

　　顾千愿沉默地吃着饭菜，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平日里他一个人冷清惯了，应酬时他也能很快转变角色游刃有余，可是面对许自和方易之，他不想让暴露自己的社交能力。

　　再加上，看到和自己面容一样的许自招人喜欢，他心里是又欣慰，又有些许别扭。说不清楚是因为这张脸，还是因为对许自这个人有其他的情愫。

　　许自发现了他的寡言，也没说什么。

　　每个人性格不同，聊天的方式不同，我们能做的是尊重和包容。

　　·

　　饭局结束后，顾千愿让人送方易之和停渊离开。自己则坐司机的车，等许自一起回剧组的酒店。

　　许自今夜有些微醺，也许是前段时间压力过大，见到方易之这个老朋友，心里放松了些，一时多喝了几杯。

　　“方易之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能说～”许自靠着车窗，歪头对顾千愿说，“你说是吧？”

　　“是。”顾千愿浅浅笑容涌上，又意识到不对，惊讶褪去。

　　他无奈地发现，自己单独与许自在一起时，开始在意他说的话，问的事，人也变得更加松弛，没那么沉闷。

　　“顾总，圈里都说你慧眼如炬，你是怎么挖到方易之的？”许自不知顾千愿内心的纠结，只是十分好奇方易之是怎么进了盛世。

　　顾千愿想了片刻，回道：“是他来找的我。当时盛世传媒刚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他那时候也是孤注一掷，选择了我。”

　　说起来，他与方易之颇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味。方易之也是非常争气，竟然真的力挽狂澜，将三金收入囊中。

　　“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和方易之很像。虽然顾总你比较高冷，但是骨子里的侠义精神却是共通的。”许自真心称赞。

　　顾千愿想起自己曾经面对的正道大“侠”，觉得讽刺。一时无语，他的目光扫向窗外，深不可测。

　　“停一下！”车外路过某地，趴在窗边的许自突然兴奋地叫起来。

　　顾千愿示意司机停车。

　　车停在临江的一座古桥公园边，许自摇摇晃晃拉着顾千愿下车，要一起走那座曲折的古桥。

　　古桥上有宫灯盏盏，夜行游人如织。许自回头冲他笑，故作神秘：“走，我带你去看凤凰！”

　　顾千愿满腹疑惑，但还是跟在脚步虚浮的许自身后，朝前走去。

　　夜风有些闷热，吹得人昏昏欲睡。许自的脚步越来越歪，身子也向一侧倾斜。

　　顾千愿原本跟在他身后，慢慢到他身侧，后来任由许自靠在身边。

　　许自微微一笑，靠得更加肆无忌惮。

　　走到古桥中央的亭子里，许自坐在栏台处，指着前面五颜六色的灯海：“看，从水里飞出的凤凰！”

　　对面的长廊悬着长长短短，五颜六色的彩色灯笼，灯光倒影河面，交相辉映。远远望去，确实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顾千愿望着这美丽梦幻的一幕，心念微动：“你……”

　　“我小时候和父母哥哥来公园散步发现的……只是，很久没人陪我来过了。”许自趴在栏杆上，歪着头，留恋地望着远处的灯笼凤凰。

　　眼前似乎有父母兄长亲切欢乐的身影，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西瓜，他靠在母亲怀里，吹风赏灯。

　　后来，灯恍惚了，人也都散了。顾千愿望着灯影辉煌里的许自，发现许自眼角晕着晶晶的水光。

　　许自依旧在笑，温和问：“顾千愿，你想家吗？”

　　顾千愿心脉一阵苍茫远意。他刻意忽略多年的群山，刻意模糊的故人音容，圣教的大殿，殿堂的纹徽……

　　“想。”甚是，想。顾千愿深深地眷恋地回答。

　　可是，他的圣教覆灭了。

　　他，是一缕孤魂，游荡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无牵无挂。

　　幸而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人，提醒他——

　　前世不是一场梦，而且他顾千愿真实经历的人生。

　　顾千愿走上前，捧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将自己的面容映在那双绝美的眼睛里。

　　“我们都会找到回家的路。”

　　顾千愿对许自说，也对自己说。

　　·

　　那天的插曲之后，《初练》剧组继续有条不紊的拍摄。

　　许自每天背台词，揣摩剧本，和导演，其他演员对戏探讨，希望能更好地诠释角色。

　　那天结束拍摄，许自回到酒店，刚进房间就发现奇怪的地方。

　　他的房间有人进过！

　　东西没有少，反而多了一样……他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间，袖中的刀片冰凉。

　　一刀击向镜子，镜子破裂，从里面掉出一张白纸。

　　白纸上的字迹与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九尾又模仿他的笔记给许自发信。

　　墨迹里可能掺杂“白露”的毒素，许自这次非常谨慎。他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可以隔绝毒素的隔离袋，用镊子将纸片放进袋子里。

　　呼叫客房服务，清理了现场，等人都走后，许自坐在窗边，检查那张纸上的内容。

　　这次，纸上写的又是一个日期。而且是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日期。

　　许自算了下时间，距离这日到来还有8天。

　　九尾发这个日期有什么意图？他又想做什么？！许自抓着隔离袋，心惊不已。

　　他给自己的暗线发了消息，看是否能够查到九尾的计划。

　　“注意身份，查九尾计”

　　消息刚发完，顾千愿的电话打来。显然，在酒店发生的事已经飞速传到了顾总耳边。

　　“你没事吧。”顾千愿沉声问。

　　“我没事。”许自平静回答。

　　“我已让酒店方查了谁进入过你的房间，但是监控那段时间刚好出故障。”

　　“太巧了吧，绝对有问题。”九尾的意图太明显了。

　　“嗯，许自，我现在怀疑，那个人可能就隐藏在你的剧组。”

　　能一次又一次在剧组里将带有白露的纸传递给许自，绝对是组里的人！

　　“我会小心。对了，那具尸体有消息了吗？”许自忽然想起那天的事，又问。

　　“我打电话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几乎在你那边出事的同时，有线索举报了那具尸体的下落。”

　　“在哪里？是谁？”许自大吃一惊，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透露线索。

　　“和你幻境中有吻合的地方。不过不是在零件厂，而且在一家废弃木材厂，尸体被封死在木箱里。”

　　“确定身份了吗？”许自焦急问。

　　顾千愿一脸凝重：“警//方秘密计划的03号卧底。我已暗中联系警方的负责人，达成合作，死者的档案那边已经传给我，我马上发你。”

　　“好。”许自手心都是汗，扫过桌上的纸片说，“对了顾总，九尾给我的是封预告信，我把它交给你，你帮我查下墨迹的成份和纸张的来源。”

　　“预告信？”

　　“是，预告。九尾说，8天后，他要给我们一个盛大的‘惊喜’。”

　　许自环顾了一下酒店的房间，又看着墙壁上镜子的痕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九尾那天应该会出现在剧组，还有，他的最终目的是，取代我。”

　　九尾，之所以选择将信藏在镜子后面，就是因为他——

　　想要许自的脸！

　　顾千愿也瞬间明白了许自的意思。

　　镜子里是另一个世界，九尾要送许自去另一个世界，自己移形换影，取代许自。

　　可是，为何九尾对许自如此特殊？又或者，不是对许自，而是对自己前世的脸有执念？！

　　顾千愿脑海里隐隐浮现一条线，但是痕迹太淡了，他抓不住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