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的角落艺术【无限】》一身旧雪

63、贝克街第108位开枪手

　　霍尔梅琳双手握住手枪，在顾言川抢夺枪支的瞬间借力向外一扯，直接将顾言川的身体甩到自己的身侧，随即双腿遒劲有力地裹挟夹住顾言川的腰，几乎没有手腕和其他任何地方的助力，一个挺身骑在顾言川的身上，下一秒持枪直接拷在了顾言川的颈间，只听咔嚓一声，顾言川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但是顾言川似乎只用了一秒钟便恢复了意识，顾言川紧紧抓住左轮手枪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力量全部集中在腿部和腰部，试图通过腿部的挣扎找到可以翻身的机会。

　　“顾言川！”司程终于还是闯了出来。

　　出路，结局。

　　这四个字萦绕在司程的脑海之中。可是他就是找不到答案。他不知道这场直播的结局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出路到底在哪里。但是司程知道，就像是顾言川说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别过来，她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能跑一个是一个！”

　　“这是你们的报应！”霍尔梅琳咬牙怒吼道，随即一个用力直接在顾言川耳边敲碎了银色手枪的末端。

　　顾言川和霍尔梅琳僵持不下，左轮手枪在二人的胸前左右偏移，仿佛稍有松懈，子弹便会穿堂而出贯穿下颌。

　　司程：“你他妈不是在胡说八道。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司程大约站在五米开外，端起手枪对霍尔梅琳大喊道。但其实他很清楚，在顾言川和霍尔梅琳扭打纠缠之间他是不可能做到精准射击的。最重要的是，霍尔梅琳似乎也把握住了这一点。在与顾言川扭打之间，司程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可以射击的角度。

　　司程能够感受到霍尔梅琳的杀心。如果现在她面前的人不是顾言川，也许这一切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顾言川，还有一枪，左轮手枪只有六颗子弹，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枪！”司程对顾言川大喊道。

　　顾言川目光一闪，周边是光滑的阶梯回转之间的平地。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向上一扯，终于在两个人的较量之间有意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撬动了扳机。终于最后一声枪声砰地响起。

　　是空枪。但至少致命的威胁解除了。

　　只是顾言川没有想到的是，霍尔梅琳虽然是一个看起来纤瘦的女人，但无论从力量上来看，还是从身手上来看，她都绝对是一名绝佳的警察和杀手。相比之下，他的体力，确实有些不支了。如果这样下去，不止是他，他们所有人可能真的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汗水几乎浸湿了顾言川的后背，汗珠顺着他的额角和发丝被甩落一地。

　　霍尔梅琳的每一次出手打击，要的都是顾言川的命。

　　“司程，开枪！”终于顾言川拼尽全力一个鲤鱼挺身随即一脚踹在了霍尔梅琳的腹部，一拳拽起霍尔梅琳的衣领，在其试图挥拳之际将其双手别在身后，猛地一靠将其推到栏杆之上。

　　分秒之间，从来没有真正对一个人开过枪的司程仅仅在分秒之间便做出了抉择，只听砰的一声子弹穿膛而出。

　　司程和顾言川亲眼目睹了飞向霍尔梅琳的那颗金色子弹。

　　【寻找贝克街第108位开枪手——成功】

　　子弹贯穿心脏的瞬间。时间静止了。

　　面板上跳出了最新的任务成功的消息。

　　泰晤士河边晚间的清风夹杂着雾气冰凉地吹过司程额间的汗珠。时空在转瞬间实现了转换。司程呆愣地站在栏杆边上，喘着粗气。

　　“结束了，司程。你成功了。”顾言川迎着风，带着笑，走向他。

　　司程眼神恍惚转过神，像是悬溺过后刚刚从海底逃离出来。

　　“你猜到了？”他的嘴唇有些干裂，渗着一点红。

　　“你就是那个带着谎言的参与者吧。为了救下加百利，你最后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出来。”顾言川眼睛里盛着如水般的柔光，指尖温柔地落在司程的侧脸。

　　司程抓下他的手，握住他的指尖。

　　“如果我们也有一个十月怀胎，用生命带来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我们能够接受她的离开吗？”

　　司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含着泪光望着顾言川。

　　“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也许我们每一个人都很无力，最终都要学会坦然接受另一个人的死亡与离去。可是瑞恩安娜的死是一场意外。安娜死之前是被老师玛丽带到了办公室供约克伯爵玩乐这才受了惊吓从学校跑了出来。结果跑出来以后又被威廉姆的马车撞到，马车活生生的从小女孩身上碾轧了过去。最终才造成了安娜的死亡。”

　　“不仅如此。为了平息安娜一家和社会舆论。威廉姆花钱收买了大法官德文郡。以至于安娜的死最终成为了一场无人负责的意外。直到卡西欧加百利知道女儿去世的真相，才有了后来的五次新的上诉。”

　　顾言川：“但也是这五次上诉引起了威廉姆一家的恐惧，所以他们才又花钱找人制造了火灾杀害了瑞恩一家。”

　　司程：“是的。

　　“如果说人类的发展与资本的积累，最终是花钱买命，那么，是谁给他们的特权呢？人命有贵贱吗？凭什么，凭什么人的性命可以用金钱来买卖？”

　　猛烈的狂风里顾言川能看到司程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司程继续说道，“如果我所遵从的法律，不能保护我最爱的人，那么你告诉我，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是道歉，也许她还能随着时间去释怀吧。可是，她没有等到道歉。她等到的是，那些人企图用金钱颠倒是非与黑白。他们企图用金钱遮盖她的女儿被伤害被杀掉的事实。我，我不能接受。”

　　司程说着心口猛地一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优秀，足够强大了。可是当舆论漫天席卷而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脆弱的不堪一击。在资本世界里，在人性恶意的漩涡里，他好无力.........

　　“司程，结束了，结束了。”顾言川焦急地拥上去，抱着他让他靠近怀里，右手不断地从他的心口拂过，抚慰他的心绪。

　　可，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

　　他们的分别和遇见一样，一切都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他还抱着他。

　　下一秒，他们的身边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