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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贝克街第108位开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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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程和顾言川抓着楼梯的扶手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向了脚下。虽然他们的脚下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们脚底似乎有些发酥发麻。
“这座楼正在倒塌？”德文郡飞快地跑到司程和顾言川的身边。这几步之间破碎声明显更加剧烈了。
司程盯着远处的玻璃窗，紧皱眉头应道，“应该不是这座楼，而是这节楼梯！”
“楼梯？那我们还不快跑！”德文郡从他们中间穿过，撒腿就往下面跑。
砰！
一记震破楼身的枪声划破天际一般从三个人耳边穿过。
三个人未下意识地同时停住脚步，一个捂住了耳朵一个抱住了头。
惊慌失措间，卷筒一般涡旋的楼梯间回荡着一个好听且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亲爱的警官大人，法官大人，我终于等到您们的大驾光临了。”
司程他们循声向楼梯上望去，阶梯之间尽是幽深，司程极力地睁大双眼，在下一节螺旋楼梯的转弯处隐约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她所处的高度似乎正在审视着下面的一切。
“请问是卡西欧女士吗？”司程大喊道。
“我本来只准备了两串数字，但是你偏偏自己凑上来，稍等，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会再为你准备一串新的数字的。”
女人温柔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之间，就像是声波撞在硕大的编钟之上缭绕在他们三个人的耳边。
“你究竟是谁？不要装神弄鬼！还有，你要我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德文郡抢先一步走到顾言川和司程面前，眼神之中圈着血丝，声嘶力竭。
“我亲爱的法官大人，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吗？”一记厉声旋转而下盘旋在他们三个人的头顶，比声音更快的是子弹弹射出来的火光和摩擦的扳机声。
一束金色的火光弹射着擦过地板飞溅的火花无情地从司程的脚踝滑过，那是司程难得裸露在外的地方，却被精准地擦射而过。
随即映射在阶梯上暗黑的枪支影子后影现出一个人。只有轮廓，但是长发，高挑、纤瘦。
“我认识你的父亲，但见你已经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你是卡西欧加百利？”德文郡挺着臃肿的肚子，由于极速的奔跑和肥大的体型，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道。
“我和你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恩怨，与你也是。你这是什么缘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钻石楼梯还在炸裂，中间却响起一阵响彻整个楼间的女人的狂笑。笑声里似乎混着噼里啪啦的钻石破碎声以及大片大片破碎的钻石哗哗撞击地板的声音。
“万能的警官大人，至尊的法官大人，你们可不能因为我的父亲家产万贯就只认识他一个人。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家的孩子了，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连话都说不上的社区员工，相信我，判威廉姆无罪。她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如果威廉姆死了，老威廉姆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女人嘴里似乎在讲述一件什么事情，她一边说，一边一级一级台阶向下走。她的身影逐渐清楚，但是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枪支的影子也在一点一点清晰地向他们靠近。
“正义？正义是什么东西？我亲爱的德文郡大法官，你可别忘记了，您干的那些勾当早就不是什么正义之举了！而且，如果不是你的父亲，就凭你自己，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当上大法官吗？你我都清楚的。正义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你我也不需要对么。那会挡住我们升官发财的路。”
女人的声音沉稳、平静，犹如幽深的潭水没有丝毫波澜地讲述着一个故事。
司程在认真地听女人的话，但是角落里他偷偷贴近顾言川的身体。顾言川全身一紧，但是不能让女人察觉到他们丝毫的变化，于是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司程的手环过顾言川的腰，原来他是在借机拿腰间的手枪。
“老家伙，你这次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人不是我们干的，又不是我们轧死的，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你只需要按照那个小姑娘胡乱闯到街上来，险些害好几辆马车撞在一起，害死好几条人命为由，判詹姆斯无罪就好了呀。这都编的多了，我想他们那一家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什么真相的。至少他们的脑子不会想那么多的。”
是她......
女人的话音落下，暂时停下了脚步。逐渐靠近的距离和挤进来的光线终于让司程他们看到了女人的真面目。
令司程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威廉姆案件之中那个唯一的目击证人——霍尔梅琳。
“对了，不知道哪个手贱的还做了一份验尸报告是吧。警告你，全部销毁。”
“亲爱的两位大人 ，现在你们能够记起些什么了吗？”霍尔梅琳说完那一张惨白的脸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
在刚刚过去的两分钟内，顾言川感受到司程已经拿到了他的手枪。
“那你到底是谁呢？霍尔梅琳还是卡西欧加百利，还是说，第108位开枪手，不，我想这一切都不是你最想要的。请问，你是瑞恩安娜的，母亲吗？”
当司程那一句瑞恩安娜说出口的一刻，霍尔梅琳凹陷的眼窝瞬间迸发出光芒。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犹如寒夜般透彻心骨的眼神。
女人轻松地放下了高举的手枪，脚步随意地走向他们。
司程紧皱的眉头和攥紧的拳头似乎再近一些，他就要出手了。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外面埋伏着你们的人所以你们才敢来赴约的，是么？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就只会喝喝狗尿，找不到我了呢。原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女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司程他们面前。她的手里自信地没有任何武器，与司程他们三个人的距离也不到十米。
“不，我们没有帮手。我也是刚刚听到你的答案以后才确定你的身份的。”
司程话音落下德文郡难以置信地望向他。这个时候说有帮手不是能够帮他们拖延一些时间，多一重人身保障吗？
“今天我们来，就是过来赎罪的。关于瑞恩安娜。我们有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程说完有罪以后，女人就像是发了疯似地仰天长啸，她额角的青筋险些在下一秒如管道一般尽数崩裂。
“我的女儿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说一声有罪？伤害我女儿的凶手怎么不见你们判他们有罪？你们害我爱人一家死于烈火之中，怎么不见你们说有罪！”
女人震破天穹的怒喊声划过顾言川和司程的耳廓。随即未等他们二人反应过来，女人右手回至腰身，转眼手里出现一支银白色破旧左轮手枪，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疑与回缓，枪声之下，子弹破膛而出。
“小心！”顾言川第一时间抓住司程的肩膀，司程则抓住了德文郡的肩膀，三个人极速趴下。虽然很险，但是子弹只是飞过来顾言川的头顶，好在他俩躲过了一枪。
但是霍尔梅琳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枪、第三枪、伴随着钻石破碎的声音紧密的穿了过来。
顾言川和司程的脚步相对灵活，但是琼夏所扮演的德文郡由于肥胖的体型难以幸免遇难。第三枪子弹直接贯穿他突出的肚子，他一个踉跄四仰八叉地摔到在地，汩汩鲜血从他的肚子里冒出。德文郡哽咽着吐了两口鲜血，被阻断的窒息感使德文郡的脸色冲上血液一片乌青。最终颤抖挣扎的四肢像是被放光血的野猪，双目睁圆，撂在台子上，一动不动。
司程和顾言川心头一震，但是他们已经认清楚无法挽救德文郡的事实。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也危在旦夕。
在楼梯间的第七节与第八节之间，有大约八平米的回身空间，两节楼层之家还有一个旋转的回廊。透过回廊里镜子的反射，顾言川见霍尔梅琳走了过来，于是让司程躲好，自己则一个飞身跳到对面的栏杆之下，双手抓住栏杆像一个灵活的猴子攀援在其上面，随即借助栏杆的位置后脚发力，一个飞身直接扑到了霍尔梅琳的身上。
砰！
左轮手枪在二人的抢夺之间发射出刺眼的火光，直接从顾言川的肩头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