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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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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了,十六岁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的第一个关键时刻。在十六岁以后,大部分人的肉/体强度足以支撑精神力的存在。
肉/体的强悍程度和精神力的强度有微妙的关联。
所有人都有精神力,但强度不同,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激发出来,有的人小时候就激发出来,之后全看自身锻炼和领悟。
进入军校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激发精神力,联邦有专门的机器用来测量出当前精神力的强度。强度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四级,等等。以此类推,机甲同样以此分级。
几级的精神力可以操纵几级的机甲,以及低于自己等级的机甲。进入军校的门槛是一级,有的军校还会提高门槛。
门槛最高的是最好的六个军校,要求等级是三级。
在六年级毕业的时候,各个军校预备学校都会测量等级。然后分类报考学校。
在进入军校后才会进行关于精神力的教学。
这几年,张三和李四的营养跟上,年龄也到了,个子蹭蹭蹭的往上长,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同龄人。
现在,张三已经打到高级场,飞快窜起来的身高也用做手术敷衍过去。
最近他们总算得到了终极场的入场资格,比赛时间是一个月后。现在三年级的期末考试已经完了,今天会得到成绩和体检结果。发到学生手上就正式放假了。
不知道是那位人才规定的军校预备学校机甲单兵类期末体检,还收钱,让张三满心吐槽:这是为了告诉家长他们的孩子没残没废,身体倍儿棒吗?还是让家长们花钱买个安心?
他们的钱都用来买材料和工具了,没有闲钱干这个,而且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
不过,三年级期末每个人必须体检,不过不用自己出钱,学校出。
感谢高科技,感谢人权,只用在仪器前面扫一下——不用脱衣服的那种——体检要的身体数据就出来了,身高,体重,骨密度等。然后让医疗室的医生,有的时候是医学生来抽血。
没有让她副业留下的痕迹被发现,倒是一件好事。
早上,张三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这是她的老位置了。他们班和另外两个班合在一起,教室看起来没有那么空荡荡了,但是还是空着不少座位。
“你知道自己精神力强度吗?”
“我家准备带我去查精神力强度。”
“真的吗?你们去哪里检查?”
“我不知道,真想快点知道。”
“谁不想早点知道?我希望能有三级。”
“祝你梦想成真。”
…………
“嘿,”吴成规坐到张三前面,敲了敲她的桌子:“你觉得自己精神力什么强度?”
吴成规盯着她露出的下巴,自从一年级的时候把他打趴下后,每次对练,吴成规都找她。
“应该有一级。”张三回答,她确实不太清楚,毕竟拳场那里的测量器只能看出有没有一级。
吴成规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自信的吗?
“不告诉你。”这怎么可能告诉他。
“张三,出来一下。”一个医疗室的常驻医生站在教室门口——就是最开始遇到的那位校医,“有事找你。”
张三抬头,“好的。”是体检出问题了吗?
她跟着礼尚走出教学楼。
礼尚偏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关于你的身体,等会儿我们去医疗室说。”
张三在兜帽上做了手脚,眼睛部分的一小块布料用的是黑色纱布。
她看转头对上礼尚的眼睛,“出什么事了?”
礼尚楞了一下:“等会儿再说吧。”他看着身边的这个学生,和他一样高,比他还要来得强壮些。难怪会有这样的问题。
医疗室里,礼尚和她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白色的办公桌。
张三透过纱布,沉默的看着手上的纸质体检报告,上面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唯一标红的就是性激素分泌问题,非常低,可以说没有,还有身体内部照片,某个器官肉眼可见的大小不对。还有一份明显不在体检范围内的基因检测报告。
礼尚看着她,认真的说:“我想让你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他站起来,走到一台机器前面,那东西看起十分高级,“躺上去。”
张三呼出一口气,最严重不过是一场手术罢了,没问题的。
站起来,听礼尚的指挥躺上去。
这几年,在她扛着受伤的同学来医疗室的时候经常遇见,有时聊上几句,关系还行。
“把衣服捞起来,露出腹部,到胸口就行。”礼尚调节仪器,拉出一块金属板。
张三看向他,有些犹豫:“必须吗?”他不想在学校这种地方展示伤疤,从来没有脱下迷彩外套。虽然她认为这是她的勋章。
礼尚看着她微笑:“不要害羞嘛,把帽子摘了,你可是个机甲单兵。”张三沉默惯了,不喜欢交流。他经常听见安德烈抱怨这个学生。
张三直起身体,蜷起左腿,这医生算得上是个熟人。她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你不要被吓到就行。”她肚子上还有道伤口没拆线呢。
“我怎么会被吓到,我可是上过战场的。”礼尚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难道你做了纹身?”他上过正真的战场,是立过军功的医生,怎么会随便就被吓到。
张三看着背对她调整数据的礼医生,挑挑眉,这家伙看起来挺温和的,居然上过战场。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你确定?礼医生?”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迷彩外套的扣子,然后掀开帽子。
等礼尚做完准备工作,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常年不见光的皮肤苍白,军绿色的T恤被撩起,露出腹部,肌肉线条十分漂亮。他一直没见过的脸现在倒是见着了,棱角分明,十分英俊,理着寸头。
只要审美正常的人,看见这幕不吹个口哨感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但他还是楞住了。礼尚的注意力全放在张三脸上夺目的疤痕上,这他看过照片,也听安德烈提起过。还有腹部蜈蚣似的缝合线,以及各种各样的疤痕。
“礼医生不是说不会被吓到吗?”张三看着他愣住的脸,心里全是恶作剧成功的快乐。
礼尚回过神,严肃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张三恢复她的面瘫脸,别的不说,还挺唬人的,“该检查了。”快乐时间过了,该谈正事了。
“回答我,同学,为什么?”礼尚语气严肃,带着怒意。
这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礼尚的发作。
“你给我等着。”礼尚指了指她,转身去开门。
门后面冒出个棕毛脑袋,“礼医生,请问张三在吗?”李四一解放就直奔张三的教室,结果得知她被医生叫走了,吓得他一路飞奔到医疗室。
“在这儿呢。”礼尚还没开口,里面的患者倒是开口了。
礼尚把门打开,李四一下子窜进来,“医生,张三她怎么了?”
好,很好,李四这小子明明看见了,但他没张三的状态发表什么意见,可见是一伙的,礼尚直接把门甩上。
“今天没说清楚不准走。”医生发起火来还是挺凶的。
为什么这么严肃?张三和李四都很迷惑,干嘛啊这是?
“您这是什么意思?”李四小心翼翼的问,连敬语都用上了。
“没什么意思。”礼尚板着脸,“张三,我会把你做成反面教材,让所有单兵都认识你一下。”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医疗室。
在一片沉默中检查结束了。
礼尚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只有取这一个选项。
他盯着张三:“你都十六了,就没想过去检查一下吗?”
张□□驳:“这个要看个人情况的,医生。”
是,要看个人情况,她说得对,是他失误了。冷静,要冷静,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有事没事去检查。
“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礼尚深吸一口气,他严肃的看着眼前装孙子的两个人,“尽早摘了它,不然会病变。”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遗传是一个原因,锻炼过度,体脂率过低也是原因。
“真的吗?”张三望着他,语气平静,不是没什么大问题吗,甚至还解决了一个麻烦。
李四:“听起来不严重,有什么后遗症吗?”
“你们两个关系够吗?”礼尚答非所问,而且,“不严重?那什么是严重!”这两个家伙有没有常识?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是李四。
“确实不严重。”这是张三。
这回答,礼尚都不知道该说哪一个了。
“张三,具体的我发给你了,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礼尚给张三发了一堆资料,还有自己的诊断,“剩下的你自己和他说。”
这时门铃声又响了,礼尚猛的拉开门,“干什么的?”语气挺冲。
门外的安德烈挑眉,这是吃火药了,“谁惹你了,我们的尚医生”
“你的亲亲学生和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见到安德烈,礼尚的脾气彻底爆发了。
“张三?”安德烈向里面瞅一眼,语气疑惑:“她干什么了?”
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还见到了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哟了一声,“这不是指挥类三年级第一,张三的小男朋友吗?还有你,你干嘛了?”
“就是,”张三撩起衣服,“这样。”
安德烈吹了声口哨:“厉害呀,小子,干什么去了?”他抬手拍了下张三的头,“不愧是我看上的学生。”
“很你一个德行。”礼尚没好气的说:“还有呢。张三,愿意说,你就自己和他说。”
安德烈扬头,示意她说。
张三面无表情的说:“我把自己锻炼得失去了代表我性别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啊?”安德烈满头问号,“说得文绉绉的。”
“你自己看。”礼尚把手中的数据板塞到他手里。
安德烈仔细看了看,大部分都看不懂,剩下的总结来总结去,就是一个子/宫,卵/巢萎缩需要摘除。
他用复杂的眼光把张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张三无辜的看着礼尚:“可以现在做手术吗?”
一阵沉默之后,礼尚不得不同意,这事确实越早越好,他也确实有资格做这事。
“签字。”
…………
直到手术结束,安德烈还是用那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她。
礼尚又打了一份新的单子,“我要把这件事做成反面教材,签字。”他把单子拍在她身上。
张三看也不看,直接签上大名,字糙的比草书还草书。她觉得只是说着玩玩的,就算真做了,估计也没人看。
“现在,张三,给我们解释一下你身上的伤。”礼尚继续被打断的话题。
“个人隐私。”张三赶忙说,“先走了。”
说完,抗起李四就冲出了医疗室,一路狂奔。
只留下李四的“再见老师们,假期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