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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哇,你没事吧!”
      被推了一把的丁晓萱免于被篮球砸中脸,她坐的时候把校服外套垫在地上,手撑在了外套上幸运的没有擦破。
      只是刚才耳边那么响的一声,光是听着就肉疼。
      “没事……”
      陆伊明只感觉短暂的疼痛过后,额头上传来痒痒的感觉,他伸手去摸,感觉摸到凉凉的黏糊糊的东西。
      “喂,你、你伤口流血了,快去医务室吧。”
      “啊?”
      黏液在额上滑落的感觉又麻又痒,陆伊明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本来只是从贴布里流出来一道血,一下在眼睑上扩散开来,越发触目惊心。
      丁晓萱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要帮陆伊明擦,陆伊明自己看不到这满脸是血的样子有多吓人,只觉得不好意思,接过对方的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摁了几下,洁白的卫生纸很快就被血洇湿。
      丁晓萱皱着脸泫然欲泣,可是碰也不敢碰他:“你不会要死了吧……”
      “估计是痂被蹭掉了。”看丁晓萱吓得要哭了,陆伊明也不想吐槽到底是谁偶像剧看多了,不得不反过来安慰她,“去止个血就好了。”
      他语毕站起身,但不知是失血还是因为坐太久造成了贫血,猛地站起身的陆伊明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摔倒。
      他人一歪一个趔趄,却没有摔个四仰八叉,而是撞到了什么硬邦邦却温暖的东西,陆伊明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拽着胳膊一把掀开。
      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的陆伊明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凌延清?”
      在陆伊明摔倒前扶住他的人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凌延清拽着陆伊明的胳膊避免他摔倒,同时却用嫌弃的目光打量他的脸。
      篮球还在地上咕噜噜地滚着,球场上的男生们大都注意到不对,有人凑过来问:“怎么了?”
      凌延清转过身去大喊了一声:“没事,你们继续!找个人替我!”
      随后从地上捡起篮球,用力丢了回去。
      他转向陆伊明,说:“走吧。”
      陆伊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去哪?”
      凌延清看他的样子像是陆伊明是个脑干缺失的傻子。
      “医务室。”
      陆伊明眼看着丁晓萱担心地想要陪自己去,急忙说:“我没什么事,你不舒服就别跑一趟了。”
      但他没走两步就发现有一个人影跟着他。
      回头一看到凌延清臭着的脸,陆伊明欲张开的嘴一下子就哑火了。
      “我真没事,你回去吧。”
      凌延清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只是皱着眉说:“看路。”
      “我真的、哇!”
      陆伊明还想说什么,就被凌延清粗暴地一把拽到一边,陆伊明抬起头,才发现差点撞到路过的两个女生,不禁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都说了让你看路。”
      陆伊明只得讷讷地跟他补上:“对不起。”
      凌延清又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看了两秒钟,才松开他的手臂:“因为刚才的球是我丢的。脸上都是血,擦擦。”
      “哦。”
      陆伊明这会就像一个听从指示的机器人,凌延清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凌延清说那球是因为自己所以才飞过去的,陆伊明也并没有责怪他,或是多说什么。凌延清便也没有解释那是因为对手突然发难让人措手不及。
      但哪怕陆伊明真的不依不饶,他也不想多辩解什么。
      凌延清回头看了看,发现阮琼忱并没有追上来,或许是因为被拜托当裁判走不开,也或许是因为他的“新朋友”还在球场上。
      那陆伊明现在是在演给谁看?
      为了避免再撞到人,陆伊明不再忙着和凌延清据理力争,到了医务室,老师正在给一个脚崴了的高一学生上药,看到陆伊明头破血流地进来,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崴脚的学生显然没大碍,还有闲心贫嘴:“哇,老师,我就崴个脚没多大事,学长这个得动刀吧。”
      医务老师也停下动作优先来看他的情况:“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诶呦,你是不是礼拜一晚上晕倒的那个?”她那天赶着下雨回家收衣服,第二天才发现登记的名字很眼熟,之前好像在升旗仪式上搞什么性向自由,高中生早恋都谈出了几分壮烈。
      陆伊明被两人看得尴尬,连忙解释:“就是我,老师,今天就是痂破了,来上个药。”
      “你这个头后来去医院看过吗?里面没摔出什么问题吧?”
      陆伊明点点头,医务老师就把碘伏和棉签给了他,让他自己先处理一下止个血。
      陆伊明找了张空床坐下,正好就是他穿越过来那天躺的那张。
      医务老师又去继续处理那个高一的学生,捏着他的腿问这疼不疼那疼不疼,那个学生显然比起自己的伤势更关心自己未来的安全,嘴叭叭地说个不听。
      “学长,你这是干什么能摔成这样,我新来的不了解,我们学校是不是埋地雷了啊?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陆伊明用棉签摸索着额头上看不见的伤口,时不时戳到淤青痛得抽气,于是又凑到一旁的全身镜前,一边随口敷衍着学弟:“来不及了,签了我们学校的卖身契埋都得埋我们学校。”
      “哇——这么霸道,这可不行,我们得向强权反抗啊。”
      “反抗啥呀?反抗到最后轻则你这个情况,重则我这个情况,我再继续反抗马上就能英勇就义了。”
      那个学弟哈哈大笑,笑得腿乱抖,老师几次药都没上对地方,气得狠狠拍了他一个巴掌,学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是不是觉得好了?觉得不疼了现在就自己走回去,最好把你另一条腿也蹦瘸了。”随后又看向陆伊明,想说什么又沉默,最后看向凌延清,“同学,他都把自己扭成麻花了你也不知道帮他一下,你都陪他过来了就专门过来免门票观猴的吗?”
      陆伊明被骂得尴尬,镜子里凌延清的脸色更是铁青,显然早就后悔陪他过来了。但他还是顾及着面子,几乎是用抢的把陆伊明手里的碘伏拿了过去。
      “不……”
      “用”字尚未出口,就被凌延清的眼刀瞪了回去。
      陆伊明只得乖乖坐回病床上,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把脸凑上去,就以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谢、嘶……你轻点。”
      凌延清下手上药不能说小心翼翼,只能说毫不留情。他显然没有什么照顾别人的经验,陆伊明感觉他正拿着棉签往自己额头的伤口上戳,那架势,上一次看到这种动作还是在宫斗剧里用针扎诅咒娃娃。
      陆伊明忍不住往后缩,凌延清不耐烦地掰过他的脸:“别乱动。”
      “疼啊!”
      “你再乱动我戳你眼睛里更疼。”
      陆伊明吓得闭上了嘴。
      凌延清不擅长这种细致活,手下拿捏不住轻重,也或许纯粹是为了报复,弄得陆伊明苦不堪言。
      “停停停!有你这么上药的吗?他现在就是破个皮,给你上完高低得是开了个刀。”
      终于给扭伤的学生喷完气雾剂的医务老师片刻都停不下来,急急忙忙地把凌延清施暴的手拍下来。
      陆伊明长舒了一口气:“谢谢老师。”刚才他都看到走马灯了。
      “不客气。我再不来,一会他给你上完你就直接可以去医院找医生给你验伤了。”
      老师接过碘伏,又拿了根新的棉签,棉签在陆伊明的伤口上轻柔地滚过去:“看到了吗?你要这样给他上才不会扯到伤口。”
      陆伊明倒吸一口凉气:“痛……”
      老师比凌延清还凶:“忍着点。”
      凌延清:“……”
      陆伊明:“……”
      上完药老师给他换了新的贴布,又问他晕不晕,想不想吐之类的问题,最后让他周末回去好好休息。
      “自己要当心,地雷你都避着点,现在这伤口是不深,你老是反反复复地撕裂出血,之后肯定留疤。”
      “谢谢老师。”
      陆伊明正往外走,就听医务老师在身后说:“你扶一下你朋友啊,你是他同学又不是保镖,怎么就杵在一旁动也不动。”
      下一刻陆伊明就感觉自己的左胳膊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喊痛就被快步拽了出去。
      一过转角凌延清就松手把他丢到一边,陆伊明比凌延清矮了半个头,这一提一放就跟摆弄小鸡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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