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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睐阁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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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闻窸窸窣窣的都落座,还有的愣在原地。
迟尧寻和耿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着。
耿杏看了看脚下,她稀奇的说:“诶,寻寻,这里真的好豪华啊,椅子下都有专属的椅垫。”
迟尧寻听闻低头看去,金丝楠木椅子下垫着紫色椅垫上面绣着金色暗纹。她抬手把椅垫翻了一角,下面露出了草屑。
“这是什么?”耿杏瞪大眼睛,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拿开,把垫子掀起来,下面竟然是一个草垛。
“好了赶紧放回去。”迟尧寻提醒她。
她连忙放好归位,坐回去。她努努嘴:“切,这偌大的春睐阁也就是个空壳啊?用椅垫遮盖偷工减料的地方。”
“安静点,也不怕她们恼羞成怒给你踹出去。”迟尧寻取笑她。
耿杏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不说话了。
台上美人又启唇:“未落座者,杀。”一声令下,暗处突然冲出各式各样的美人,紫裙妩媚,蓝衣清纯,粉衫风骚……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寒梅剑,把未落座的人割下头颅,踢到暗处。这只发生在一瞬,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美人们都已消失,嘈杂的环境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让各位客官受惊了,我们这春睐阁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客官大可放心。只是因为我们花魁艳马上要开始了,不想让其他闲人误了时辰。”她嫣然一笑:“对了,有听到一些声音对于我们通行证的揣测。这就是为了花魁艳准备的,这是鼓槌,等到拔的头筹的姑娘成为了花魁,我们会用鼓槌击鼓。一个人敲一下,有排面又热闹,现在,请大家把鼓槌放到椅子底下,表示尊重。这是我们的习俗。”她说完摆摆手,有两个小绾抬着一面打鼓竖立放在台旁。应该是牛皮鼓,鼓面泛黄但光滑,鼓身也是紫色带着暗金花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春睐阁的老鸨,大家都唤我阿昭。”她浅笑一下,娉婷万种。她拍拍手,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现在花魁艳正式开始,先让我们的姑娘们来段开场表演热热场子。”阿昭没穿鞋,玉足踩着玫瑰花瓣,身姿摇曳下了台,银铃一步一晃,泠泠作响。
此话一出,台下多了不少窃窃私语,毕竟大家都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们,哪见过这种场景,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那些想象中的婀娜多姿,薄纱玉体。一群穿着黄衣大褂袍带着面具的人摇摇晃晃上了台。
上衣是土黄色袍制大褂很长,把下身的彩裙遮了大半,上面有几块破补丁和看不懂的字符。下身那个也不能够称为彩裙。像是红色,紫色,蓝色各种颜色鲜艳的破布条剪了拼在一起,破破烂烂的。他们的脖子上带着白色骨头宝石项链,像是人的小指骨用宝石镶嵌在一起。腰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珠子,走起路来珠子相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这群人的脸上都带着木头面具。眼睛用红色颜料画了个圈。面具上的用红色颜料画的嘴巴裂的很大,到耳朵根那。露出两排牙,用木头刻的涂上白色油漆。张牙舞爪,奇形怪状。他们的手上也拿着通行证---裹着紫布的木棒。
他们嘴里开始念着听不懂叽里咕噜的语言,一晃一晃的在台上跳起了舞,一会还击个掌,拿起木棒举一举。
这也不太像舞,更像是……跳大神。
这是迟尧寻能给出最客观的评价了,嗯,对。
“他们这开场……有点奇特啊。”耿杏看着这群有些神神叨叨的人说道。
突然间的,座位中有一个人发出惨叫,血肉横飞。迟尧寻离那个人有些远,没看清。只看到血糊糊的一块倒下。大家都慌了神,开始到处逃窜尖叫,阿昭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各位客官,请不要破坏我们的花魁艳。请安静呆在位置上耐心等待表演结束。”奇怪的是,大家都听到了阿昭的声音,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阿昭的身影。
长相妖媚多情的美人侧身靠在五楼走廊的栏杆上垂眸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抬手间捏碎了飘在空中的传音符。
“阿昭,他们好可怜呐。”悬浮的蓝色小生物在空中飘啊飘啊,发出像小孩般的稚嫩童声。
“少有怜悯之心,少管闲事,你有本事你去帮忙。”阿昭冷斥道,起身离开。
蓝色小生物不说话了,悻悻跟在她身后。
众人听到阿昭的话后,都安静了下来。生怕又发生什么意外。可是,就算这样。座位中的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爆体而亡。像是个随机炸弹死的,死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
迟尧寻扭头看耿杏,耿杏一脸呆滞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她知道她吓坏了,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扭头回到台上。在她扭头的这一刻,坐在她身边的人突兀的也爆体而亡,血溅到了迟尧寻的脸上,还是温热的。
她有些僵硬的回过头,看清了这个人的死状。头爆开了,脑浆和脑积液混合在一起流出来。眼睛里的眼珠掉了出来。身体四分五裂,血肉粘稠粘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水,流出一个血泊。
耿杏听到声响也扭头看了,几乎是受不了了,她想站起来尖叫,眼泪控制不住无意识的就流出来了。被强硬的捂住嘴,按住肩,她看着控制住她的人,只能无声的流泪。迟尧寻看着她慢慢的摇了摇头,放松了按住她肩膀的狠力,用手背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
她们不能怕,也不能退。
下一个可能就是她们。
耿杏渐渐冷静下来了,迟尧寻看她慢慢好转的样子,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垂眸看自己被血染红的裙摆。她有些颤抖,低头捂脸掉了几滴眼泪,又故作镇定的平淡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她慢慢抬头望向台去。死亡人数层出不穷,耳边是咿咿呀呀的歌声和血肉之躯爆体的声音。
她目光一怔,眨了眨眼,坐端正身体,开始观察四周爆体人在爆体之前的情况。
果然如此!
迟尧寻拉过耿杏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说:“从右往左数,第三排第二个。你不要去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脚。”
耿杏愣住,随即扭头往台上看。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但人数多而且动作复杂,让人眼花缭乱。但迟尧寻说的没错,那个人真的没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