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曼声瓷音》洲上轻渡

2、有野心的朱瓷 小曼看

　　小曼看着摊睡在沙发上的林卿圆有些无奈，找酒保要了个毯子，打算等她酒醒点再送回去。
　　舞台中央的热舞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吧台中央三三两两坐着人，灯光也变得更加柔和绮丽，外国女歌手的歌声婉转动听。小曼无聊，拿出手机想看看微博。
　　“小曼姐好。”
　　小曼转头认出是朱瓷，笑了笑：“是你啊。我刚刚看到你在台上跳舞了，好厉害。”
　　大学时期也和室友一起追过少女时代，虽然不知道刚刚她跳的哪个团，但是也能看出是韩娱的。朱瓷的橘红色头发被卷过了，配上烟熏妆和大红唇颇有妩媚的味道，上身白色吊带下身牛仔短裤，很漂亮。
　　朱瓷说：“比起唱歌我更喜欢跳舞，我经常蹭别人的舞蹈课。”她似乎有些腼腆地笑了。
　　“跳的挺好的啊，来坐这。”小曼向来是很欣赏美人的，朱瓷这样的美人更是少见。她不同于日常生活中接触得到的温柔气质美人，或是马路上偶尔惊艳的精致妆容的美女。
　　她是在酒吧里夺目的美人，是在露肤度极高的服装和精致却艳俗的妆容下依旧能有自己魅力的美人。
　　她是特别的。这是朱瓷唯一的感受。
　　“小曼姐，其实我在学校见过你。”闲聊着，朱瓷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
　　“我高一在一中读了一年，”朱瓷用手敲着桌子，表现的有些焦躁不安，“你当时是尖二班的英语老师，我是普通班的。”
　　“那就是前年，你当时的班主任是谁呀？”
　　“李诚辉老师，我们都叫他辉哥。”朱瓷笑了一下，用指尖敲打着中间的茶几，“我就读了那一年，成绩不好不想浪费家里的钱，出来厚着脸皮蹭课学了点舞蹈。”
　　“你是不是烟瘾犯了。”
　　朱瓷有些惊讶：“你看得出来。”
　　“猜的。”小曼没说什么。她向来是很讨厌烟味的，周围的朋友一抽烟她就会皱起鼻子远离。
　　“这两年迷茫，压力大所以开始抽了。”朱瓷拿起杯子倒满酒，喝一口，“抽的不多，一天一根吧。”
　　“你长的真挺漂亮的，有男朋友吗？”
　　“我不找男朋友。”
　　“为什么？”
　　“觉得男的烦。”
　　小曼还想继续追问，林卿圆却红着脸开始嘟囔着什么。小曼拿起水杯送到林卿圆嘴边，她迷迷糊糊地喝下，终于清醒了点:“你看到我男朋友了吗？”
　　“圆圆你看看我是谁。”小曼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卿圆打了个嗝。
　　小曼腹议重色轻友，转头对朱瓷说：“你和我扶她上车吧，等会儿我也开车送你回去。”
　　“好，谢谢小曼姐。”朱瓷笑着。
　　“你要不要换套衣服？”
　　“没事儿，就这样。”
　　“穿这么少。”小曼有些不同意，想起车上有件风衣，便招呼着她过来一起扶林卿圆出去。
　　酒保见状问需不需要帮忙，小曼递给他钥匙叫他把车开上来，顺便开个门。
　　小曼关心地看着有些瑟缩的朱瓷。朱瓷回看，说：“小曼姐，你长的真好看。”
　　“我？”小曼心下有些高兴，“我哪有你好看，我都28了。”
　　“那你也很好看，有一种神仙姐姐的气质。”
　　“可能我今天穿的温柔长裙。”小曼笑了笑，看着车过来向酒保道谢，把林卿圆安置在了副驾驶座上，帮朱瓷开了门，转身上了驾驶座。
　　“谢谢小哥了。”小曼摇下车窗。对酒保笑着挥了挥手。
　　“不用谢，姐慢走。”酒保也笑着挥了挥手。
　　朱瓷发动车：“后座上有件米白色风衣你穿上，夜里冷。”
　　“好谢谢姐。小曼姐你来酒吧很少的样子。怎么感觉和酒保和陈姨很熟的样子。”朱瓷探出头，就几分娇憨的样子。
　　“之前来的多，现在年纪大了不爱热闹。”小曼笑着，趁着红绿灯把自己的毛呢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林卿圆身上。
　　“我挺感谢陈姨的。”朱瓷大开车窗，看着飞快掠过的树影和路灯，“酒吧环境好，待遇好。只是我不知道以后我应该干什么。”
　　“我不觉得。你的眼睛很亮，我相信你知道自己要什么。”
　　“小曼姐，你很聪明。”
　　“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去韩国当练习生，出道。我喜欢舞台。”
　　小曼点点头：“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你是有野心的。”
　　朱瓷被说有野心也不恼，反而有些开心：“是的，我真的很想实现我的梦想。”
　　“我相信你能实现。”
　　开了一会儿两人无言，小曼选了一首平缓的歌。指甲敲击方向盘，看着红灯的倒计时，她开口：“你想回学校上课吗？”
　　“啊？不是很想，我不是读书的料。”
　　“可能我有点古板。我还是推荐你回学校读书。”小曼转头对她笑，“如果你想复学的话，找我，我可以帮你。”
　　“好，谢谢小曼姐，我会考虑的。”
　　“你家这边怎么开进去呀？有点小好像。”
　　“不用了不用了，小曼姐我走进去就可以，风衣我放位置上了。”
　　“穿着呀，姐差这件风衣吗？对吧，拿着，感冒了影响嗓子唱歌。”
　　朱瓷犹豫了一下，重新把风衣穿好，从小包里拿出手机：“小曼姐，我存一下你手机号吧？”
　　小曼报出手机号，打开远光灯：“进去吧，这么晚好冷了。”
　　“谢谢小曼姐。”
　　小曼看着远去的摇曳身姿，高瘦的，如同一棵萧瑟的树。
　　朱瓷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小曼等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她也不太清楚在那等待的几分钟内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驾车来到林卿圆家楼下，打电话想叫他男朋友下来一趟。打了好几个都未接，小曼对这个男人有些怨念，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到副驾驶门口把她扶出来，从包里找出钥匙。
　　突然想起来林卿圆和他住的房没有电梯，小曼心里骂了句脏话，只能扶着林卿圆爬四楼，幸好她还没有醉死，也还算乖。
　　终于爬上了四楼，小曼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手和腰发酸发痛，缓了口气，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亮堂的客厅，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鞋子和袜子，小曼一看是男款就火大，扶着林卿圆走进来，发现他的男朋友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你有毛病吧？你电话不接？”
　　男子盯着手机屏幕不吭声，穿着睡衣，下巴还留着点胡茬，是小曼最反感的邋遢模样。
　　小曼憋着火，扶着林卿圆到了他们的卧室。她转身到客厅，看着这个男人，控制好自己的音量说：“她喝醉了，等会儿照顾下她知道吗，先别给她洗澡，等她酒醒了点再洗不然容易着凉。”
　　“知道了，烦死了。”
　　小曼翻了个白眼，想直接摔门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杯水回到房间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了房间的灯。
　　离开了林卿圆和那个男人的家，小曼突然有些恍惚。林卿圆找了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吗？她怎么记得那个男孩子第一次约会时会涨红耳朵问林卿圆能不能牵手，会在冬天织好丑丑的围巾给她送去，是会在每个节日都殷勤送礼，会逗大家开心的三好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