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曼声瓷音》洲上轻渡

1、初识朱瓷 朱红深

　　朱红深紫交错的灯光掠过舞台中央的歌者，不同于往日的震撼鼓点和嘈杂的背景音，温柔抒情的歌声如同潺潺流动的溪水，轻轻诉说着情意。
　　“小曼？真的好久不见了。”
　　秦小曼应声抬头，认出是故友陈姨：“陈姨好，最近事儿有点多。”
　　“你带的学生今年高考吧。”陈姨含笑落座在其旁。
　　“是啊。”小曼弯起眼眸，撩起一边的头发，露出珍珠耳饰，“唱歌的小姑娘是谁呀，感觉挺年轻的。”
　　“最近找的，说是今年刚十八呢。”
　　小曼抬头打量着她。紫色暧昧的灯光打在头发上辨不出颜色，脸上化着浓妆，身着白色吊带上衣和暗红色热裤，脚上的鞋子是当下流行的黑白帆布鞋。
　　小姑娘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对上了小曼的眼神。
　　对视几秒，然后对小曼wink了一下。
　　小曼轻笑一声：“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陈姨放下手中的酒杯，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说吧陈姨，是不是景深有关的事？”小曼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一口，新品味道还不错，咂咂嘴。
　　陈姨叹了口气：“景深下个月结婚，在那个悉尼。要我说他订婚的那个女孩我是真不稀罕。”
　　小曼只含笑点头。
　　“小曼你去不去啊？我有请帖，你直接去悉尼把景深抢回来……”陈姨一副要拍桌而起的样子。
　　“陈阿姨，我今天可以请个假吗？”刚刚还在台上唱歌的小姑娘不知何时走下了台，手臂上搭着牛仔外套，弯下腰问陈姨。
　　陈姨转头问其缘由。
　　“家里还有点事儿。”小姑娘不想多提的样子。
　　“我送你去吧小姑娘，看你挺急的。”小曼迅速开口，起身穿好柔软的水貂毛外套，背好皮包。
　　“小曼你去不去啊？”陈姨有些着急。
　　“不用啦陈姨。”小曼领着小姑娘往门口走，摆摆手告别。

　　小曼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愣在门口的小姑娘，开口提醒：“你不赶时间吗，上车呀。”
　　小姑娘有些不情愿地移动了一会儿，坐在了后座。
　　“你家在哪里呀？”
　　“城下建区开发区里，你把我放大门口就行。”
　　“OK。”小曼开车出了停车场。
　　两人无言，小曼放歌，打开话匣子：“听陈姨说你今年刚十八，叫什么呀？”
　　“朱瓷。”
　　“哪个瓷？你叫我小曼姐就好了。”
　　“瓷器的瓷。”朱瓷望向窗外，“你的车挺帅的。”
　　“原来你是在外面看我的车呀，我不是很懂，朋友帮我买的。”小曼莞尔一笑，趁着红绿灯的间隙转头看了一眼她的头发，是橘红色的。
　　“很漂亮的头发，很适合在阳光下拍照。”
　　“拿工资染的。”
　　“之前在哪个学校呀？”
　　“一中。”
　　“我就在一中任教，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小曼突然想到她化了浓妆，就算见过可能也认不出。
　　朱瓷没回应。
　　正好播到《恶作剧之吻》中的歌曲《你》，林依晨可爱灵气的声音出现：
　　“风轻轻 我听见你声音
　　你对着我叮咛
　　要注意自己的心情
　　雨轻轻 我听见你声音
　　你拿着伞靠近
　　……”
　　“到啦。”小曼刹车，转头笑着看她，“注意安全噢。”
　　“好，谢谢小曼……姐。”朱瓷也笑着。暖橘色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包裹着一层柔光，浓妆倍显美艳并不显得俗气，微卷的橘红色长发懒懒地落在身上，如同希腊美神。
　　秦小曼看着她的背影，心下惋惜。

　　那天之后小曼每天都紧抓着学生们的英语，没时间放松，直到一个电话吵醒了正趴在办公桌上午休的她。
　　“喂？您好？”
　　“曼曼我又和他吵架了乌乌，”林卿圆哽咽着，“你今晚陪我去喝两杯吧，我真的好难受。”
　　算着时间，有一个月没有放松了，还有一个月学生们高考。
　　“求求你了曼曼。”林卿圆撒娇道。
　　“好吧好吧，”小曼败下阵来，打算和钟老师商量着他来看着今天的晚修，“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去陈姨那儿。”

　　酒吧音乐震耳欲聋，少见的卡座爆满，吧台上围满了人，小曼张望了一下，舞台中央似乎是有人在热舞。
　　“小曼姐你来了。”一个眼熟的酒保过来打了个招呼。
　　小曼把丸子头散下来，轻轻揉搓着绷着一天的头皮：“还有位置吗？”
　　“还有几个比较偏的位置。”酒保引着她们坐下，“小曼姐和林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
　　林卿圆抢先回答：“那个菠萝味的什么新品，我喝那个！然后再上一打啤酒。”
　　“一杯果汁就可以了，谢谢。”小曼靠着沙发椅背，脑袋微微的胀痛。
　　“那个跳舞的女人是谁啊？新来的吗？”林卿圆拿出手机拍下被簇拥着的舞者，性感撩人的舞姿配上节奏感强节拍快的舞曲，艳丽四射的灯光和人群们的欢呼。
　　“你要发个朋友圈给你男朋友看是吗？”小曼嘲笑她，接下了酒保递过来的橙汁。
　　“才不是给他看的！”林卿圆反驳，然后开始自拍，今天画的妆偏纯情甜妹，穿着印着小兔子的粉嫩长裙。
　　小曼打了个哈欠，问酒保舞台上的是谁。
　　“叫朱瓷，姐你上次不是见过她吗？”
　　“是朱瓷啊。”小曼不敢相信，但是一个月前朱瓷的样子也确实模糊，只记得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小姑娘，今天的舞蹈大胆又勾人，还以为她会走抒情女歌手路线。
　　林卿圆把手机塞到小曼手里：“你快帮我拍几张。”
　　小曼敷衍的拍了几张就还给了她：“这次为什么又吵架了？”
　　“我和他都八年了！他怎么还不和我求婚？”林卿圆气鼓鼓的。
　　算来校园恋爱两年，异地四年，工作稳定下来两年了也该结婚了。小曼有些感叹时光：“你问他怎么还不娶你？”
　　“昂。”林卿圆用开瓶器开了瓶酒，倒满一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再看，我说我是很严肃地在和你说！他说不就是一个红本子吗，结婚这么麻烦不急。”
　　林卿圆仰头喝了一大口，喉咙如同火烧的痛，眼眶红了：“他之前还说毕业了就结婚，又异地说工作稳定了有房了就结婚，我们那些同学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不求婚。”
　　“嗯哼，他可能只是怕麻烦吧，”小曼也满上一杯喝了一口，“我都没人能结，您老也别太着急了，你越急越不能成。”
　　“这是我八年的男朋友！我不急谁急呀，而且我妈问他他也是打太极一样。”林卿圆拆开桌上的薯片，愤愤不平地吃，“他公司里可有不少的漂亮女同事呢。”
　　“你也知道他妈妈不喜欢你这个小公主性格，你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搞定婆婆吧。”小曼笑着和她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