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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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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拾忆感觉自己几乎整晚都没好好睡过觉,白意就像个精力过剩的探险家,一整晚在他身上留下很多探险的足迹,让他早早睁开了眼。一转头就看到盯着他看的某人。
睡觉让白意的自然卷现了原形,沈拾忆好奇已久,忍不住上手抓了抓,白意乖巧地靠到他颈间,让他摸得更方便。
“你待会儿要去公司吗?”沈拾忆初醒还有些低沉的声音问他。
“不去,”白意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而且我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去公司周鸣不得笑死我。”
提起周鸣,沈拾忆觉得他永远在被白意气死,“年底不是一般都很忙吗,当心周鸣又到家里来把你揪走。”
有一次白意公司好像拓展了新业务,偏偏沈拾忆病倒了,白意非要在家照顾他,气得周鸣带着三个保姆上门换走了一个白意。
“不会,”白意向他抱怨,“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在陪客户吗,就是那孙子把烦人的客户推给我,每天谈来谈去没一点进展,后来我直接陪他们在酒吧喝了10多天的酒,待会儿就去公司准备签约了。”
沈拾忆不懂做生意的事,但被白意抱怨的语气逗笑,两个人抱在一起,享受着平静的时光。
直到白意突然说想他去海市度假。
“那里暖和,你这手和脚去养养,没多久就养回来了,不如我们正好去海市买套房吧,以后每年冬天我就带你过去,京市虽然有暖气,但外出还是太冷了。”
语罢,他期待地抬头看向沈拾忆,却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还想去黔川?”白意问他。
沈拾忆难得有些心虚,“……都快拍完了,去不了几天。”
“不行!”白意跳坐起来,“你昨天也听到陈医生说了,你这腿如果不注意,被冻到截肢都有可能,他谢均酬不是吹自己带了全国最专业的摄制团队吗,离了你连片子都拍不出来?”
“不是,只是编舞一直是我在负责,实拍的时候想在旁边看着……”
“这事别想,”白意眼波一转,对沈拾忆说:“要不有什么想法你写或者画出来,我亲自跑一趟黔川做你们沟通的桥梁?”
白意打的什么算盘沈拾忆不用猜都知道,无非就是想过去打谢均酬一顿,但他也觉得谢均酬实在冤枉,黔川的情况他们都没料到,而且去黔川也是沈拾忆自己的决定,虽然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常常打打闹闹,但因为自己的原因还谢均酬挨骂,自己还真过意不去。
白意一看沈拾忆若有所思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憋着去黔川的念头,又凑到他面前去,可怜兮兮道:“沈老师,我求求你了,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吧,别去了我求你了……”
沈拾忆被他磨得为难,可还是不松口,白意总算见识到他的倔强,气得在床上蹬腿,“干嘛非要去!”
沈拾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差不多答应了,于是逗他,“为了赚钱还债啊,我不是还欠了你很多钱吗?”
“我才不要你还。”
“那不行,欠钱不还不是我的风格,一定要还。”
“那——”白意慢慢爬到沈拾忆身上,真心建议道:“不如沈老师以身还债吧。”
沈拾忆:“……”
闹了好久,白意才有重新抱住双颊通红的沈拾忆,“我们再聊聊其他事。”
沈拾忆抬头看着他,“什么?”
“你和杨乐言,到底什么情况?”
沈拾忆看着他,被他明明介意却又伪装成无所谓的模样逗笑。
“笑什么,”白意皱着眉看他。
沈拾忆收起了笑,整理了下思绪,自从那天和白意谈过之后,他很少在想起杨乐言,一时还不知从何说起。
“我当时跟你说过,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自然也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他,”沈拾忆前半生的生活以舞蹈为主,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以为对杨乐言的不排斥就是喜欢,“事后想,他也对我有过一些言语的误导,说我们是灵魂伴侣,会一起相伴到老之类的话,但他也从来没跟我表白过,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模糊的,有一次我问过他,会跟我结婚吗,他脱口而出说‘怎么可能’,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不过那天他说我们是会结婚的关系,倒是我没想到的。”
白意撇嘴,“他当时估计只想骗你的钱又不想承担责任,结果发现骗完你之后又赚不到钱了,估计都后悔把钱跟你父母分了。”
“不分也不行,没有我父母,他哪里有机会做我的经纪人,我父母把这件事捅出来的话以我的性格也会直接让他走的,他连那三分之一都拿不到。”
白意将怀中的人抱紧了紧,“你放心,杨乐言在你那里骗的钱,我会让他吐出来的。”
沈拾忆抬头担心地看着他,问:“你要怎么做?”
“要我的性格就是套麻袋揍他一顿,揍到他拿钱为止,可那孙子职业特殊,要是挨打了估计会在网上说些对你不利的话,不过我还有个谢均酬可以用,他也喜欢玩阴的,之前就想了一堆损招——只是我怕你俩以后还要复合,没敢让他动手。”
沈拾忆像听到什么奇谈般,“你为什么觉得我俩还会复合?”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哪儿说得准啊,”白意撇了撇嘴,“我有个表姐是拉大提琴的,去国外留学时认识一男的,4年骗了我姐上千万,还打我姐,我亲自飞过去揍了那男的一顿,还被警察带走了呢,结果我人还没出警局他俩就复合了,气得我以后再也不管情侣之间的事了。”
“然后呢?你姐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
白意笑,发现沈拾忆居然还挺八卦的,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早分了,不过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已经二婚了,定居法国呢,那男的是个法国人,是不是因为这原因定居法国我就不知道了。”
沈拾忆想了想,问他,“所以如果我跟杨乐言真的复合了,你会放弃我吗?”
“不知道,”白意垂下睫毛,“我那段时间躲着你就是在考虑这件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多余,你和别人的事,我没有插手的权利,我既知道那男的不是好人,又怕你以后怪我拆散了你们。”
沈拾忆坐直身子,抱住了白意,轻声告诉他,“其实那天晚上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交往试试的,不过被杨乐言打断了。”
白意想起那晚的沈拾忆问他“你喜欢我?”想起自己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觉得现在就去想把杨乐言打一顿,又忍不住更珍惜地将怀中的人抱紧,在冬日温暖的室内与他接了很长的吻。
直到沈拾忆饿了两人才慢慢起床,白意点了外卖后才开始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拖了地,放回了水盆,将散落在地的衣服拿去清洗,习惯性掏包时摸出一个简单的手环,一看就是手工编制的,他拿去客厅问沈拾忆,“沈老师,这是你的吗?”
沈拾忆笑,“黔川的小姑娘们叫我编着玩的,扔了吧。”
“别啊,”白意似乎很喜欢,“你自己编的?那送给我吧。”说着便径自带在手上,可惜略显粗糙的手环与白意的气质格格不入。
“你这带去公司,周鸣又要笑你了。”
“笑就笑呗,我告诉他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他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沈拾忆无奈地摇摇头,但为了维护男朋友在公司的形象,他想了想,建议白意当做脚链戴,既能将沈拾忆的手艺留在身上,也不会太张扬刺激到单身的兄弟,于是白意采纳了他的建议。
谢均酬似乎也没想到沈拾忆还会回来,看到他下车后一双眼睁得贼大,“沈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但当开始驾驶室迈着大长腿下车的白意,他动作敏捷拔腿就跑,可惜谢艺术家注定不是白意的对手,被拖进小黑屋里揍了好几拳,只能求饶,“别打了白哥,打出什么事儿耽误了拍摄进度沈老师又要多在黔川待几天呢,”他又出不要脸的主意,“你先放我一马,等我从黔川回去第一件事儿就带上荆条登门拜访,我也学那个课本里的人,上半身光着,白哥你抽我,你一抽我就啊啊啊的叫行吗? ”
白意:“……”
他嫌弃地松了手,不想再碰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从小黑屋出来后,沈拾忆带着白意在村子里转了转,村民们都很害羞,特别是白意带的那几个跳舞的小姑娘,嘻嘻哈哈躲在屋内,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白意。
白意给她们带了很多小女生喜欢的吃的和精美的娃娃,让沈拾忆拿过去给她们,十分钟后,她们已经害羞又亲近的靠站在白意腿边,问他从哪里来的。但更多女孩正贴在沈拾忆身边。
白意说自己是和沈老师一起来的,来看她们跳舞。
他突然明白沈拾忆为什么要坚持回来了,他放不下的并不只是还未完成拍摄,还有这群和他只待了半个月但已经建立了身后感情的小女孩们,沈拾忆是想陪她们一起完成舞蹈拍摄,好好和她们道别。
晚上沈拾忆带白意去了他睡觉的房间,白意拿起被子一捏,发现竟然是湿的,倒不是被水浸透的湿,就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水汽。
真不敢想象沈拾忆是怎么在这里待那么久的。
沈拾忆倒像是习惯了的样子,只脱掉外套和外裤,依然穿着厚厚一身就上了床,白意学着他的样子也只脱了外套上床,发现自己浑身不自在,还是坚持脱得只剩一件贴身衣物,上床抱住了沈拾忆。
沈拾忆提醒他,“你明天起床会很痛苦。”
白意用被子往沈拾忆身上压了压,满不在意的说:“痛苦就痛苦呗,明天再说。”
屋外只有簌簌的雪声,黔川的也很静也很黑,黑到关了灯他们连彼此的五官都看不清,但他们抱着彼此,呼吸相闻,却睡得踏实。
第二天白意终于明白沈拾忆的意思了,他蜷缩在火热的被子里,随便一丝寒气都让他敏感加倍,沈拾忆已经穿上了外套,正在床边洗脸,对他说:“你再睡会儿吧,待会儿要出太阳,你晚点再起来。”
“不行,”白意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是来照顾男朋友的,哪有男朋友上山了他还在床上躺着的道理,他几乎用了此生最大的毅力与床做着斗争,在被窝里穿好了衣服,哼哼哈赤的下了床,沈拾忆在旁边看他一系列表演,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
拍摄的过程远比白意想象中困难许多,一个镜头反复拍,一个场景多个镜头重复拍,沈拾忆一站就是一天,雪地上都被他踩出了坑,晚上白意就用热水给他暖手敷脚,常常还泡着脚沈拾忆就睡着了,但也从来没说过放弃。
谢均酬和和他手下的摄制组每天顶着白意的死亡射线拍摄效率直线提高,毕竟进度慢了他们老板就会惨兮兮地挨一脚,大家一边觉得爽一边也怕老板被踢死了拿不到工钱,原计划1月初才能拍完的片子硬是赶在了元旦前就杀青了,杀青后当晚白意就带着沈拾忆去了海市度假,谢均酬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但可怜的周鸣依然等不来他的合伙人。
沈拾忆的冻疮在海市养的很快,腿也慢慢得消了肿,在白意的鼓励下,他还能穿着沙滩裤走在细碎的沙滩上,感受海浪冲刷到腿上的特别感觉。
沈拾忆还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的舞蹈生涯因为一场车祸正式画下句号,但同时在另起的自然段里,他遇到了白意,开始书写新的章节,这个章节有很多美好又温暖的词汇,构成他想要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