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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Much in few words ...

  •   如果不是罗莎琳,薇薇安相信自己忘记那个神秘的爱慕者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当罗莎琳一秒钟也没有浪费就把一切告诉莫瑞根后,她们俩几乎对薇薇安喋喋不休了一整夜,罗莎琳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胡言乱语,甚至已经为薇薇安和这个不知名的追求者未来的婚姻描绘出了一幅非常清晰的画面,想象着这一切(除了那个追求者的脸)会是什么样子。至于莫瑞根……

      “我敢说在这学期结束前,你肯定能把学校的扫帚间进行一番深入探索,布莱尔。”她得意地笑着说,即使薇薇安正试图用枕头闷死她,她的眼睛仍然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纳西莎是她的朋友中唯一没有积极参与八卦的人,但薇薇安可并没有被她的冷漠所愚弄。她确实有一张令人难以置信的扑克脸,但当罗莎琳疯狂取笑薇薇安,并指出那封信使她多么慌乱时,纳西莎的眼神简直像在发光。很明显,她非常享受这一切。

      至于慌乱,呃,薇薇安并没有慌乱,一点都不。她只是觉得写情这件事既过时又怪异。而任何认为她确实有一个神秘爱慕者的想法都是值得嘲笑的。她没有允许任何人喜欢她。他们没有任何权利。

      接下来的一周几乎都以同样的方式度过了:薇薇安尽可能地避开她的室友,无法避开的时候时候就让她们滚开,在必要的时候用一些毒咒会让她感觉好点,尤其是当它们能成功把罗莎琳的嘴粘上时——强调:她没再用更过分的了。

      除此之外,她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魁地奇中。选拔赛结束之后,艾弗里似乎终于以一种更严肃的态度来对待他的职责了,现在他们每周要训练三次。今年的魁地奇赛季将由斯莱特林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开启,而艾弗里想要痛击赫奇帕奇的愿望无比强烈。这就意味着,薇薇安的晚上基本被作业和训练填满了,这就给她一个很好尝试完全忘记情诗的借口。

      然而,唉,借口并不总是奏效。

      “我听说你有了一个神秘的爱慕者,戈德里克。”当她在晚饭后走出礼堂时,一个声音拖着长腔说道。薇薇安听到这过分熟悉的声音后僵了一秒,然后重新摆出一副冷笑的表情。

      西里斯现在几乎只用戈德里克称呼她,而令她恼火的是自己没法做到假装忽略它,她一听到这个词不由自主的想要生气,这简直就是一种最大程度的诗性不正义(注:poetic injustice,指伤害了他人的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更糟糕的是,每次有人说“太棒了!戈德里克”时,她就会下意识认为他们在说她,即使他们不是。布莱克给她起的这个卑鄙的绰号简直把她的脑子搞得一团糟。

      显然,西里斯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看到她转身面对他时,大声地笑了起来。她的此刻的表情是“我比你强一百万倍”和“你让我想吐”的完美结合。西里斯承认,这种从她的眼睛里读出许多东西的感觉确实很有趣。

      “唔,冷静点,宝贝,”他说,举起双手,给了她一个假笑。

      薇薇安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毛,问道:“谁告诉你有人暗恋我的?”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非常镇定,这使得西里斯在回答之前停顿了一下。“怎么,你要拿出你那本邪恶的字典,给告诉我的那个人施毒咒吗?”他慢吞吞地问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就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把那本字典抽出来似的。

      她翻了翻眼睛,顺口说道:“很有可能”。

      西里斯点点头,好像他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说,然后咧嘴一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喜欢看斯莱特林被施毒咒。”

      薇薇安听到这个消息,眯起了眼睛。如果是斯莱特林告诉他有人暗恋她,那就只能是一个人:罗莎琳是学校里最多嘴的人,而且自从这事发生她就一直缠着薇薇安。这让她越想越生气,转身离开了西里斯,并在片刻的时间里决定了几件事情:

      第一,她需要找到罗莎琳,然后给她施一个永久的沉默咒;第二,她需要在那首该死的情诗在传遍整个学校之前把它烧成灰;第三,她他妈需要立刻远离西里斯·布莱克。

      啊,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道,快步走到她身边。西里斯如此反常的跟在她身边,而且看上去他似乎特别想知道她对暗恋者的反应——这样薇薇安立刻眯起眼睛转过身看着他,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审视着他的脸,让他扬起了眉毛。

      不可能是他。对吧?

      不可能。西里斯·布莱克讨厌她。他喜欢恶作剧,但他不会那么做。他永远不会心甘情愿地称赞她,他也绝对没有把她比作天堂的文学倾向。老实说,她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阅读。

      “滚远点。”她告诉他,然后又继续大步向前。

      西里斯耸了耸肩,继续跟在她后面,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这挺好笑的,你懂吗?竟然有人会暗恋你,你觉得是谁?”

      她没有回应,但这丝毫没能让他闭嘴。

      “你的室友说那是她读过的最浪漫的东西。”

      奇怪,是她的问题,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沾沾自喜?

      “但我真的无法想象怎么能有人会被你吸引,布莱尔。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给自己写了首诗,就为了让别人觉得你没看起来那么凄惨吗?”

      这句话,比他迄今为止说的所有废话加起来更让她怒火中烧。她转过身来面对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咆哮道:“你不是不和斯莱特林说话吗?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事的?”

      说实话,对于一个经常吹嘘自己多么喜欢以任何方式拒绝斯莱特林的人来说,他似乎和不止一个斯莱特林有了接触,而最近的一个正是她自己。为什么他如此渴望了解一个似乎不应该让他困扰的话题?如果不是她那么确信他不会给她写情诗,她一定会怀疑这事跟他有关。

      西里斯这时突然注意到了他们身体间过近的距离,立刻后退了一步,就好像她污染了空气或其他什么东西。当他耸耸肩,轻松地告诉她:“你的朋友声音很大,而且草药课的温室是一个开放的空间。”然后,他停顿着假笑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会觉得我为了关心你还特意跟别人打探你的消息吧?梅林,真甜蜜,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我,戈德里克。”

      她感觉自己气到牙齿几乎要把什么东西咬断了——最好是他的脖子。

      “那就别多管闲事,布莱克,”她嘲笑他。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认为他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恶心的人(两个的话他就能玩那个令人作呕的小游戏了),然后她转身继续逃跑。不幸的是,逃离西里斯·布莱克并非易事。

      像上了发条一样,他装没听见似的又哒哒的跟到她身边,问道:“那你到底觉得怎么样?…我是说那首诗。”当她向他投去沮丧并带有一丝困惑的一瞥时,后半句迅速被加了上去。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我没有!我就是好奇。你看,大多数女孩如果收到情书,她们的心会化成软呼呼的一摊,但鉴于你更像个食尸鬼而不是女孩,我敢打说你的心还跟以前一样冰冷。”

      “很好,鉴于那首诗恰好口齿不清又令人尴尬,我就当你是在赞美我咯。”

      “我可没在赞美。还有口齿不清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听说它写的挺棒的啊。”

      她瞪着他,又起了疑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嘲笑道:“布莱尔,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给你写情诗的。说的好像我会把时间浪费在像你这种贱人身上一样。”

      “感谢梅林。我也把这当成一种赞美吧。毕竟被你看上的女孩不是放荡的婊子,就是蠢的话都说不利落。”

      “蠢婊子也比纯血上流社会的渣滓强。”

      “那你为什么还在跟我浪费时间呢?我告诉过你离我远点,我是认真的。我可不想被人看见和你这种肮脏的血统叛徒走在一起。”

      他僵了一下,薇薇安得意的笑了,然后一刻不停地大步向前走去,完全没在意他的反应。因为她还没说完。

      “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个耻辱。连你的爸妈都没法在你身上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然他们干嘛要把你扔到路边去呢?”她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冷笑道:“别上赶着来多管我的闲事,咱俩又不是一个地位的人,你在我脚底下几英里呢,你没资格。”

      西里斯眯起眼睛看着她,停下了脚步。薇薇安没有。即使是她对他没再跟上来感到惊讶,她也不会表现出来的,更不会停下来问他为什么。她昂着头,走得快了一点,渴望着这下能一劳永逸地摆脱他。但…

      “我真不敢相信这学校里居然有人觉得你值得他们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西里斯说,他的声音是那么冰冷,几乎让她打了个寒战。而且,尽管她很想摆脱他,薇薇安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回头,并被他有点模糊的神情吓到了——在这一刻,她几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斯莱特林的痕迹。

      这令她震惊。

      然后,西里斯的嘴一撇,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极度仇恨的表情,慢慢地补充道:“你恶心到我了。”

      梅林啊——这很奇怪,但此时她真的感觉她的心砰的一声撞在了胸部,他说完就立即转身走开了,当薇薇安在脑子里反复思考这段奇怪的对话,并寻找其中在未来某个不确定的时刻可能产生某种作用的微妙之处的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走廊中间站了一分钟了,她尝试去理解听到那些话后弥漫在她心里的那种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她将会为此不知不觉地痛苦一阵子,但在她真正弄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之前,这种痛苦不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薇薇安·布莱尔根本感觉不到像痛苦这样平庸的东西——尤其是当它以西里斯·布莱克的形式出现的时候。

      在这个月剩下的日子里,薇薇安和西里斯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互动,薇薇安对此非常满意。似乎经过他们在走廊上的紧张对话后,西里斯·布莱克就决定在大部分时间里避开她。当然,上述决定也有一些例外。在课堂上,他试图激怒她的尝试并没有停止,但这些尝试并不只是针对她。西里斯·布莱克讨厌她的整个学院,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他的活靶子。不过,她很高兴,在课外她没有和他发生过任何口角了。要么是幸运之神站在她这边,要么是西里斯在主动躲避她——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感谢梅林。

      不幸的是,她的好运似乎到此为止了。由于罗莎琳的大嘴巴,薇薇安所谓的神秘爱慕者的消息很快在学校中流传开来。由于她之前的所做作为,她的名气已经大到大家都能认出她的名字并把她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所以当人们听说薇薇安·布莱尔收到了一首情诗时,霍格沃茨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最令人恼火的事情不是尽人皆知,而是这些八卦的传播很快就失去了控制。

      到第一周结束时,传言显示薇薇安显然又收到了十多首暗恋者的情诗,还收到了暗恋者的求婚,还被抓到和他一起在扫帚间里——这些都不是真的。薇薇安再也没有收到过一封信,更不用说求婚了(感谢梅林),并且她总是尽量避免和扫帚间有任何接触。

      尽管她对自己的爱情生活疑虑重重,但薇薇安也没有特别在意。事实上,在刚开始的一周被谣言和闲言碎语搞得心烦意乱之后,她就决定采取一种不同的方法。斯莱特林的学生很擅长以患为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不能打败他们,那就加入他们”,薇薇安决定接受这句古老的格言,全盘接受。

      “他长疣(注:一种HPV引起的皮肤病)。”她慢吞吞地说,斯莱特林的同学们都聚到她身边来,试图听她亲口更新一些饶有趣味的小道消息。晚餐时间到了,她坐在斯莱特林餐桌的尽头,周围坐满了好奇的粉丝,他们希望更多地了解学院的冰冷公主的爱情生活。起初,这种关注是令人厌烦的。现在,这对薇薇安来说更像是一种娱乐。她觉得这很滑稽,真的。

      但罗莎琳不觉得。

      “哦,别胡扯了。他没有疣。一个能写出如此浪漫情诗的男人一定英俊得要死,”她争辩道,薇薇安的粉丝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薇薇安自己只是耸了耸肩,朝罗莎琳傻笑了一下,然后凑过去低声说道:“我打赌他有,他一定丑得要命,否则他就直接来约我出去了,而不是像个胆小鬼。”

      莫瑞根听完大笑起来:“她说得有道理,罗斯,他要么长得丑,要么胆子小。”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闪着讽刺的光芒,傻笑起来。

      罗莎琳急忙摇头说:“那可不一定!再说,他害羞又有什么不对呢?薇薇安是个冷血的婊子,任何男人接近她都会小心翼翼的。”

      她的粉丝们再次点头表示赞同,仿佛这种侮辱性的用语在交谈中出现完全正常。不过,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这确实很正常。

      薇薇安瞪了她一眼,也并没有生气,她回答说:“反正不管怎样都没关系了,因为没有收到任何新的来信。”她故意深深的地看了她的粉丝们一眼,以确保他们听清了,但她有一种感觉,他们不相信。毕竟,根据谣传,她已经收到了一抽屉的情诗,就塞在她的寝室里。

      罗莎琳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一切,环顾着礼堂,仿佛觉得自己能找到那个追求薇薇安·布莱尔的神秘男人。不过,似乎没人在偷看他们,她哼了一声。“反正,我相信他只是在等待时机,他正在努力写出一首令人难以置信的新诗,而且这首诗会把第一首衬托的屁都不是。”

      莫瑞根继续傻笑着,慢吞吞地说,“也许他真的失去兴趣了。”

      “我不信。”罗莎琳回击道。

      “你又不知道,就像你说的,薇薇安是个冷血的婊子。”

      “我不是。”

      “你就是。”罗莎琳不耐烦地说,然后转向莫瑞根补充道,“但薇薇安是个婊子这事没有任何意义。我肯定有人喜欢她。”

      “嘿!”

      莫瑞根耸耸肩说:“但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就是这样。”

      “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谢谢,”薇薇安讥笑着,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表情把鼻孔翘到空中。罗莎琳和莫瑞根看了她一眼,开始窃笑起来。这可不是好兆头。

      “怎么?你们不觉得?“薇薇安辩解道,并立即开始在脑海中列出她所有的优秀品质。

      首先,她不多管闲事。她不像其他斯莱特林那样喜欢欺负人。她长得还不错,反正她不愁眉苦脸的时候,她还是有一张漂亮的脸的,还有多年打魁地奇换来的好身材。是的,她有时会和一些她不愿指名道姓的人发生口角,但那是由于某些人自己的问题!是的,她可能偶尔会对惹恼她的人(某些特定的人)施一些毒咒,但那只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她从没有觉得自己是圣人,因为善恶之间的界限通常是很模糊的,无论你现在站在哪一边。至于她自己,她认为她一直保持着在一个坚实的中间立场,从不像她院里的一些同学那样完全出于恶意,但也没有过于善良。她有她的缺点,她毕竟只是个凡人。

      罗莎琳和莫瑞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的许多缺点(薇薇安看得出来,她们马上就要告诉她了),她就已经清了清嗓子,迅速正言道:“不管怎样,莫瑞根,晚饭后我们有魁地奇训练。我们不应该迟到,否则艾弗里会剥了我们的皮。”

      她的室友似乎对晚上的魁地奇训练不太感兴趣。而且糟糕的是,薇薇安试图转移话题的脆弱尝试并没有真正奏效。

      “噢。我真的很想列举一下你所有的烂品质。”罗莎琳哀叹道。薇薇安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闭嘴,”她翻了翻眼睛。“我也能说出不少你的。”

      罗莎琳笑了起来。“布莱尔,这听起来像是我们以后会讨论的话题,我很好奇,我们谁侮辱人的手段更高明。”

      薇薇安发现自己也在傻笑,对这一可能的场景感到奇怪的好笑。“总之现在我要去球场了。走吧,莫瑞根 ?”

      莫瑞根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艾弗里脑子进屎了吗让我们晚饭后训练。”

      “考虑我们下周就要对阵赫奇帕奇了,也倒也不算令人惊讶。”两人一起走出了礼堂是薇薇安回答道。

      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将在10月底举行,艾弗里一直在训练中试图在训练中将他们榨干来为比赛做好准备。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心存感激,他似乎适应了他作为队长的新职位,但他的领导方式有时是彻头彻尾的邪恶。他总是无缘无故的对他们大喊大叫,或者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火,薇薇安怀疑他就是喜欢这种把愤怒发泄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而不管别人是否真的做了一些错事。

      当他们俩走出礼堂,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拿扫帚和装备时,薇薇安的粉丝们也走了出来,而格兰芬多的长桌可以听到他们说的闲话。

      “疣?逗我吗?”

      詹姆幸灾乐祸的表示:“我觉得还挺搞笑的。”

      西里斯瞪着自己的盘子,坚定地否认道:“我身上没疣。”然后,他低声补充道,“哪都没有。”

      莱姆斯喷出了一小口南瓜汁,伸手拿起餐巾快速地擦了擦嘴。

      彼得不太明白西里斯到底在说什么。

      詹姆强忍住住笑意。当他咳嗽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咳,但你确实和很多女孩搞在一起。”

      西里斯瞪着他。

      “……我没明白。” 彼得说。

      莱姆斯用手捂住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们这帮狗屎朋友。”西里斯嘟哝道,没有费心向彼得解释任何事情,彼得在剩下的晚餐时间里脸上都带着困惑的表情。

      开学的第一周一眨眼就过完了,接着是第二周,然后是第三周。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七年的课程只会变得更具挑战性,教授们也铆足了劲。他们在开学的第一个星期给予他们的礼貌早就消失了。学生们清醒着的每一秒,耳边都充斥着NEWTs。成堆的作业要完成也不是闹着玩的,甚至薇薇安也发现自己要很努力才能把所有作业都写完。在学校的第三周结束的时候,她非常后悔选了天文学,因为光是一张星图就要耗费她一个小时,而她本可以用这个时间来完成那无数论文中的一篇。

      魁地奇训练也占用了她很多空闲时间,以至于如果薇薇安不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做作业,她就肯定是在球场承受艾弗里的叫嚷。幸运的是,其他队友们也不喜欢被这样对待,所以每次艾弗里有点走火入魔的时候,整个队伍都会挺身而出,帮他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好在,这种情况不是经常发生。

      除了魁地奇和作业之外,薇薇安很高兴地宣布,她再也没有收到那个决定招惹她的小混蛋的信了。她仍然不相信她的“暗恋者”是某个真心喜欢她的人。她斯莱特林的脑子已经把这一切都牢牢记在了心里,更确切地说,记在心里的是,如果有人胆敢拿她开涮,她会让他后悔生下来。罗莎琳仍然不同意她的看法,但一直没有下一封来信后,她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似乎已经完全忘了。

      另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是,西里斯最近也没怎么来烦她了。她把这归功于他们的最后一次谈话上,但是她自己倒也没有为她对他说的话感到抱歉。相反,她感到一种几乎是邪恶的满足感,因为她绝对是狠狠的刺激到他了,以至于他甚至不敢再来找她。薇薇安决定把这次的经验记在心里,以后肯定还用得着。除此之外,处理他在课堂上对她的持续嘲笑并没有那么难,这比因为互相辱骂而被关禁闭好多了,比起把晚上的时间浪费在和西里斯·布莱克在一起打扫卫生,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开学第一个月过得比预期的要快,这有点让人意外,似乎站在9??站台上等待登上霍格沃茨特快还只是昨天的事情。但好在本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要进行了,而且很幸运的是,这是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总是会吸引很多关注,不管比赛双方是谁,但随着斯莱特林的存在,这场比赛的氛围变的更加尖锐了。薇薇安倒不是说是在抱怨。成为关注的焦点并不会让她烦恼,尽管她也不怎么享受。

      “准备好输球了吗,戈德里克?”吃早饭的时候,布莱克从大厅的另一头冲她大喊大叫。现在,学校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当西里斯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指的是她。坦率地说,这让她气的想抓头发,但感谢她与生俱来的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的能力,就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薇薇对他冷笑,懒得回答。这么多年来,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一个事实:西里斯·布莱克讨厌被忽视。

      “可别忘了,我们小赌注还没结束呢!”她听见他继续喊叫着,声音里一半是窃笑,一半是恼怒。

      当他的声音传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时,纳西莎看了她一眼:“我差点忘了你和我表弟打过赌了,那是关于什么的?”她提示道,从卢修斯身边抽开身子,向前倾去。

      “这和你无关,但是是有关魁地奇的。”薇薇安带着厌倦的神情回答道,然后低头继续吃着炒蛋。

      纳西莎显得有点小心翼翼:“你知道他会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吗?”

      听了这话,薇薇安咧嘴一笑,慢吞吞地说:“我也是,茜茜。”

      这个绰号立刻让纳西莎畏缩起来,瞪着了她一眼,蓝眼睛变得十分冰冷。她很讨厌薇薇安这样叫她,这就是为什么薇薇安每次想摆脱她的时候就会用这个名字。这次也很奏效,因为纳西莎在剩下的早餐时间没再理薇薇安。

      当薇薇安和斯莱特林队的其他队员艰难地走到更衣室换上他们的装备时,看台上已经挤满了人。场地像往常一样进行了装饰,巨大的横幅把它分成四个部分。斯莱特林区是目前为止最热闹的,也是装饰最华丽的。一片翠绿的海洋以一种咄咄逼人的方式压倒了其他颜色,并让其他学院的人在那压倒一切的横幅下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如果薇薇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赛前感到习惯性紧张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有趣。

      她独自一人,穿上翡翠色和白色的魁地奇队服,把头发扎一个髻,确保不会有任何松散的发丝妨碍她。莫瑞根大声地试图和梅芙(新的混血击球手)说些什么,包括生动地描述几天前她在扫帚间的短途旅行。梅芙看起来有点被吓到了,但薇薇很清楚,莫瑞根为了自己开心有时候不顾一切,尤其是当她试图从别人那里得到回应的时候。

      “哦,放开她吧,你这个□□,”薇薇安从女孩储物柜的另一边喊道。

      莫瑞根向她做了一个粗鲁的手势,然后反驳道:“布莱尔,做□□总比装正经人好!”

      两人互相怒视了三秒钟,然后突然傻笑起来,继续着换衣服的动作。

      “我们要把那群废物赫奇帕奇在地上摩擦。”然后她又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虽然我不介意帮谢弗尔在这之后恢复健康。”

      薇薇安嗤笑着。更衣室外,人群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她不得不大声说话,以确保别人能听到她的回应,最后几乎是大喊:“我不认为那个可怜的扫帚间可以承受住这种程度的侮辱。”

      莫瑞根只是窃笑着凑近薇薇安,咕噜道:“不需要,进入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可是很容易的。”

      薇薇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在广播员介绍赫奇帕奇的队员之前,她没有机会做出回应(可能是一件好事)。

      “赫奇帕奇队来了!西蒙斯、阿瑟顿、埃尔森、费罗斯、谢弗尔、欧文,还有可爱的马多克!”

      随着一阵黄色和黑色的闪光,赫奇帕奇魁地奇队飞到球场上,明亮的黄色在夏末午后的阳光下跳跃着。今天比平常更热,也更潮湿,但除此之外,这毫无疑问适合魁地奇比赛的一天。阳光愉快地照耀着他们,薇薇安相信她会毫不费力地找到金色飞贼。并不是说赫奇帕奇队是个烂队,而是斯莱特林队有了一个新的明星击球手,薇薇安把她看作是一个秘密武器。她迫不及待地想听到观众惊叹的声音,让他们看看她有多强壮。

      当梅芙·麦卡勒姆和其他队员站在一起,骑在扫帚上,准备迎接广播员的介绍时,她看起来足够低调——但是任何看过她飞行的人都会知道,她一点都不需要低调。把她当作团队的秘密武器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即使是艾弗里也在训练中也她印象深刻,这说明了很多,因为她甚至让他抛开了关于血统纯洁的所有信仰,哪怕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薇薇安瞥了一眼梅芙,她的目光与她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她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紧张,但她除非有一颗钢铁般的心脏才会真的不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加入球队,而第一场比赛总是最难的。

      “嘿,麦卡勒姆,”薇薇安说,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身体,想引起她的注意。那个大块头的女孩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看上去既恼怒又疑惑,直到薇薇安只说了句:“祝你好运。”

      也许这姑娘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善意的接待,因为她现在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梅芙平时不怎么说话,薇薇安注意到了,她似乎非常害怕获得任何形式的关注。一阵沉默之后,梅芙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但被解说员打断了。那个是七年级的格兰芬多,主持魁地奇比赛已经有好几年了。

      “我来给你们提个醒,”艾弗里说,然后粗暴地告诉他们,“如果我们今天输了,我会罚你们在场地上好好的跑上几圈。”说完这些动听的话,他从斯莱特林的更衣室里冲了出去,然后扩音器里传来了他们的名字。

      薇薇安翻了翻眼睛,飞快地跟在他后面,其他队员也在她身后骑上了扫帚。艾弗里虽然一直是个混蛋,但这次她至少能多少理解他了。在去年第二学期初的那场比赛,赫奇帕奇把他们打的惨不忍睹。艾弗里的胳膊被一个游走球击中,差点骨折。而赫奇帕奇队的找球手蒂莫西·埃尔森则抢在了薇薇安的前面,令人印象深刻的抓住了飞贼,给一场大胜画上了句号。最后的比分实在是太惨了,整个学校的人都取笑了他们好几个星期,而更糟糕的是,在比赛之前艾弗里吹嘘了整整一个星期赢球是多么的容易。

      艾弗里关于让他们跑圈的威胁绝对是真的。即使到现在,他仍然对那场失败耿耿于怀。

      “这是斯莱特林的艾弗里、布莱尔、麦卡勒姆、哈特森、劳埃德、穆尔塞伯和布莱克!他们在赫奇帕奇队对面就位。气氛看起来已经有些紧张了,伙计们——希望赫奇帕奇队今天有好运,快点取得进球——哦!我的意思是:祝两队都好运!”

      气氛确实有一些紧张,但只要斯莱特林在球场上,这种情况很正常。尽管薇薇安表面上否认斯莱特林有使阴招的坏习惯,但实际上这是千真万确的。故意击向对手的游走球算是他们的最低级战术,向其他球员悄悄念恶咒则更为常见。薇薇安自己从来没有采取过这样的措施——嗯,起码最近没有。(她很擅长用她的发明出的咒语对付毫无戒心的追球手。)

      当霍琦夫人带着比赛用球走近两队时,薇薇安扫视了一眼赫奇帕奇队。她的目光落在正对着她的埃尔森身上,埃尔森是他们的找球手,他俩相互嘲讽地对视了一眼。埃尔森是个很好的找球手,痴迷于魁地奇。他从二年级开始就在赫奇帕奇队了,当时他几乎是独自一人带领赫奇帕奇队赢得了冠军。从那以后,格兰芬多队一直是他们最大的对手,但今年薇薇安希望斯莱特林队也能保持足够的竞争力,在过去的三年里,他们从未进入过决赛。

      真的,这关系到很多事情。如果斯莱特林没有打败格兰芬多,那么西里斯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对她的胜利当作无上的荣耀。那样的话,她将被迫履行他们的协议。她现在依然非常后悔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赌约,尤其是西里斯十分享受的把他想到的所有可能的愿望都告诉了她。在前几天的天文课上,他甚至往她头上扔了个纸团,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最新的想法。其中最不尴尬的是在期末考试时让她大声唱出霍格沃茨校歌(Hoggy Warty Hogwarts);最尴尬的是,让她走到费尔奇面前,向他坦白她对他的忠贞不渝的爱。不用说,她一点也不想输掉眼前这场比赛,因为这只会让西里斯更加开心。

      “今天都别想着动歪脑筋。”霍奇说完还特意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队,这支球队以这样做而臭名昭著。她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拿着鬼飞球大步向前走,把哨子塞进嘴里,然后把球扔到空中,哨声响起。在两队的追球手奋力争球时,霍琦把游走球和金色飞贼扔进了混乱之中。

      确实很混乱,但薇薇安现在已经习惯这一切了。她在队友和对手之间穿梭,在穆尔塞伯试图抓住鬼飞球的时候草草做了一个之字形,以避免被他撞到,在她在扫帚上打了个圈向上空飞去,摆脱了混乱。在厚厚的云层里向下看,黄色和祖母绿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一旦飞到更高的空中,她就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所有的人在她身下欢呼着,四所个学院的横幅环绕在四周。她的右手边是拉文克劳,上面有深蓝色和银色的旗帜。她的对面是格兰芬多,明亮而充满活力的红色和金色。但装饰得最华丽的,自然是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看台。没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没戴上他们的黄黑相间的围巾,尽管天气并没有那么冷。她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前排有人打扮成了獾的样子——直到她意识到那只是一个穿着一件大得不正常的夹克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的学生。

      至于斯莱特林……

      当薇薇安看到院里有人在横幅上施了魔法,并在布料上画了一条巨大的蛇时,她脸上露出了坏笑。在赫奇帕奇的区域,它那像小爬虫一样的圆圆的蛇眼眯了起来,当它穿过其他横幅,在黄色背景的周围追逐着他们的獾时,坐在看台前排的人都吓得往后一跳。

      看到这一幕,薇薇安窃笑起来,拉起了她的扫帚,然后随意地向后靠了靠。在她下面,穆尔塞伯设法截住了赫奇帕奇队一名追球手的鬼飞球,并迅速向球门飞去。如果不是赫奇帕奇的队长谢弗尔挡住了球门的话——他那魁梧、肌肉结实的身材很难让人忽视,穆尔塞伯已经取得他们的第一个进球了。斯莱特林观众们立刻对发出嘘声,而球场的其他人则高兴地欢呼起来。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对穆尔塞伯的失球十分满意,这并不奇怪。平时,只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死敌,但说到魁地奇,通常是斯莱特林和其他所有学院都不对付。

      “噢,真菜!看来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艾德里安·穆尔塞伯需要多练习一下了——什么,教授?这是事实!——现在我们可爱的马多克得到了鬼飞球,但被哈特森拦截了——但西蒙斯又抢回来了!——啊,艾弗里向西蒙斯身后送了一个游走球,但是阿瑟顿处理好了——干得好阿瑟顿!——什么,我不是偏心教授!马多克又拿到了鬼飞球,她飞快地向球门冲去——如果赫奇帕奇赢了,也许她会同意这个周末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噢!”

      薇薇安焦急地注视着斯莱特林队的球门前的雷古勒斯,他骑在扫帚上,准备扑救。马多克迅速的冲球门冲去,她飞得又快又低,以至于他们的追求手劳埃德都追不上她。现在全靠雷古勒斯了。

      “然然然然后——马多克射门!——但在最后一刻,布莱克把它击飞了!我勉强的承认这个扑球还算让人印象深刻——梅林的屁股!快看看斯莱特林的击球手麦卡勒姆的那一球!欧文差点从扫帚上被打下来——那是犯规吗?我说那是个犯规!”

      当薇薇安看到霍琦夫人吹着口哨暂停了比赛,看着欧文慢慢落在草地上时,她紧张的呻吟了起来。庞弗雷夫人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似乎没有骨折,他很快回到了空中的队伍中。霍琦喊道:“不犯规!比赛继续!”她挥舞着一面小旗子,向广播员表明了她的判罚,整个场地开始发出嘘声。

      “不幸的是,这不是犯规,因为没有使用魔法手段。我的朋友们,这竟然真的是人力击打出来的——要我说这非常令人震惊,毕竟斯莱特林的确喜欢他们的肮脏伎俩——哦,好了好了,让我们继续回到比赛吧!鬼飞球又一次被释放了——哈特森把它从伙伴们手里夺过来,和穆尔塞伯配合——他们朝赫奇帕奇的球门飞去——该死的,他们进了球——梅林,谢弗尔,你在想什么——对不起,教授,我只是太激动了!”

      薇薇安哼了一声,在比赛上方继续寻找金色飞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的踪影,尽管比赛开始才不到15分钟,有时它甚至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出现。她记得的最长的一次是三年级时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波特才抓到了金色飞贼,从而结束了那场旷日持久的比赛。不管怎么说,埃尔森看起来也没有看到飞贼的任何迹象,因为他飞得太随意了,目光没有聚焦于任何东西。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赫奇帕奇连进两球,甩了斯莱特林队几十分。又过了半个小时,艾弗里终于被赫奇帕奇的领先激怒了,他叫了暂停。薇薇安叹了口气,慢慢地向地面飞去。

      “赶紧他妈找到那个该死的飞贼,布莱尔。”她的脚一碰到地面,他发出了冷笑,而她则只是转了转眼珠。

      “我没法让它凭空出现,你这个蠢货,”她厉声说,没能控制好语气。背景音中,解说员正在向全场观众详细介绍暂停的持续时间,并滔滔不绝地讲着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马多克,以及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是如何闪闪发光的。然而,在球场上,气氛就不那么愉快了。

      艾弗里把头转向她,似乎被她那粗暴的反驳激怒了,他大步向前走去,怒视着她,这可能会使任何人感到紧张。但事实上,薇薇安太恼火了,根本没有被他吓倒。毕竟她本来就没法凭空把飞贼召唤到手里。

      艾弗里紧紧贴着她,嘶嘶地说,“如果我们输了这场比赛,我向梅林发誓,布莱尔,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正在找,艾弗里。”她不耐烦地回答。

      “那就再努力一点。”他狠狠的说。

      他们俩在球场上进行着一场迷你斯莱特林表演秀,两人都向对方发出了致命的怒视,显然,他们的怒视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吸引了整个场地的注意力。

      “这是在生气还是性冲动?斯莱特林的布莱尔和艾弗里靠的非常近——教授,抱歉,这是一个疑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对你有指望,布莱尔,你除能生孩子之外一无是处。“艾弗里朝她啐了一口,她震惊的气的几乎浑身发抖。

      “你他妈说什么——?”她开始说,准备给他点教训——但是被打断了。

      “冷静点,你们两个。”雷古勒斯理智的说道,伸出手抓住艾弗里的肩膀,把他拉开。艾弗里则非常激动,他的反应是转身抓住雷古勒斯长袍的前襟,一把把他推到了草地上。

      “哇哦,确实有了些冲突,但我不认为是性的,看来斯莱特林队起内讧了!”

      突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草地上正在发生的激烈争论。

      “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薇薇安大喊着把艾弗里推到了一边,她没有帮雷古勒斯站起来,因为他已经站了起来,并对上了艾弗里的目光。

      雷古勒斯皱着眉头,冷笑一声,“把你的力气留给赫奇帕奇成吗。”

      “如果这支球队不是这么他妈烂的话,我会的。”艾弗里反驳道。

      雷古勒斯指出:“但你是队长——你得做点什么吧。”

      “然后艾弗里推——被布莱尔拦住了,显然她比看起来强壮一些——穆尔塞伯也生气的加入了!他是艾弗里这边的!布莱克把布莱尔推到了一旁,帮她躲开了劳埃德的攻击!梅林——布莱尔!一个令人震惊的右钩拳砸在了劳埃德的脸上,我不知道她在原来这么——“

      短短几分钟之内,斯莱特林队就在球场中央展开了一场史诗般的拳击赛,就连霍琦夫人也无法阻止。她的哨子在空中响了好几次,最后她不得不使用魔杖,稍微挥了挥就平息了这场激烈的混乱。艾弗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了出来,双方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

      “我对你们大家非常失望!”霍琦喊道:“我从来没有在球场上见过这样的行为!——还是来自于同一个队伍的球员!我应该现在判赫奇帕奇胜!”

      斯莱特林队立刻安静了下来,但球场的其他部分变得异常嘈杂。

      “霍琦夫人威胁说要判赫奇帕奇获胜!”解说员喊道,整个球场一片哗然,显然希望她能这么做。

      薇薇安呻吟着,看着霍琦夫人到赫奇帕奇那边把谢弗尔叫过来,这样她就可以和两个队长一起讨论了。艾弗里交叉着双臂,在谢弗尔骑上扫帚的时候对挤出了冷笑。没有人能听到霍琦在对他们说什么,但是解说员却在兴高采烈地发表着他的看法,听起来对事态的发展非常高兴。

      “如果斯莱特林输了比赛,他们就会到第二个学期开始前都排在最后!他们可能会落后于远远其他所有球队,很可能根本无法参加决赛!”

      在她身边,雷古勒斯用手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黑发,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她瞥了他一眼,被他明显的关心吓了一跳。然而,还没等她回答他,梅芙·麦卡勒姆就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这太可怕了。艾弗里应该离开球队。”

      薇薇安再一次被吓了一跳,这一次,是因为梅芙竟然在主动和她说话。并不是说他们在训练中没说过话,但这可能是她听到的这个女孩说过的最长的的一句话。梅芙比较内向的那种人,而薇薇安认为,当涉及到任何与她自己的生活无关的事情时,她都会更倾向于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薇薇安抱怨着同意道:“如果因为他被判输,球队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雷古勒斯哼了一声,“整个学院都会的。”

      他很可能是对的。斯莱特林的同学之间从来没有像其他学院那样的友爱,如果球队在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中以这样的方式输给了赫奇帕奇,他们肯定会大发雷霆,薇薇安甚至不会为此责怪他们。这太可悲了。

      霍琦与队长们结束谈话时,薇薇安回头看着雷古勒斯,皱起眉头说:“你的眼睛被打青了。”

      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件事,使他的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一种幽灵般的、几乎没有笑容的样子。他轻声地嘲笑着低声说:“这是值得的。因为艾弗里刚刚太混蛋了。”

      她必须同意这一点。不过,幸运的是,霍琦原谅了他的行为,没有对球队处以极刑。因为当艾弗里气冲冲地回到球队时,他粗声粗气地说,“回到你们的扫帚上。霍琦没有提前结束比赛。”

      薇薇安对此感到非常惊讶。她原以为要么被直接判负,要么就择日重赛。但她没有抱怨,只是拿起了她的银箭,跨上一条腿,准备起飞。当她这样做的时候,艾弗里瞪了她一眼,喃喃道:“金色飞贼,布莱尔。给我抓住它,不然我会宰了你。”

      她只是朝他翻了个白眼,怒视着她。然而,在内心深处,她不禁对自己不经意间成为了他的威胁对象感到有点警惕。西奥多·艾弗里和他那帮朋友已经统治斯莱特林好多年了,他们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尤其是在学校外面的魔法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他们从来没有掩饰过对黑魔王的支持。

      霍琦吹响了哨子,两支球队又飞了起来,尽管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嘘声。学校的其他同学显然对斯莱特林还能回到比赛非常不满意,他们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当薇薇安准备和其他球员一起回到比赛中时,观众席发出的令人沮丧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其中一个尤为刺耳。

      “干掉斯莱特林!干掉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传来了歌声,而掠夺者在人群的中央,波特甚至站在了长椅上,假装在指挥,他的手戏剧性地在空中挥舞着。

      “如果你们继续这么打,在决赛碰到格兰芬多前就会被淘汰了!”西里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对她大喊大叫,即使薇薇安在出发寻找飞贼之前冲他比了一个粗鲁的手势,他幸灾乐祸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减少,西里斯窃笑着说:“早就跟你说了,叉子,赢那个赌约如探囊取物。”

      詹姆现在又吵闹着坐回了座位上,把眼镜推到鼻梁上,得意地笑了起来:“斯莱特林今年真烂,唯一不错的就是他们那个新的击球手。”

      “我真不敢相信霍琦居然让他们重新回去比赛。”莱姆斯一边靠在看台的栏杆上,一边喃喃自语,他的眼睛盯着鬼飞球,看着它飞向赫奇帕奇的球门。幸运的是,谢弗尔挡住了它。

      西里斯哼了一声,补充道:“是啊,简直是疯了,你看到我的小弟弟被推到泥里去的样子了吗?真希望我能给录下来。”

      “这到没什么——是艾弗里先挑事的,你难道没看见吗?”莱姆斯问道。他从未像詹姆和西里斯那样加入魁地奇球队,但他确实很喜欢看的这项运动,不像彼得,他几乎从来不看,并声称是因为这项运动规则太多了,没有意义。

      詹姆耸耸肩:“嗯,是的,但这也不奇怪。艾弗里就是个傻X。”

      其他三人都同意这点,甚至彼得也同意了——他带了一些糖羽毛笔来嚼,似乎这比比赛本身更有意思。

      西里斯张大嘴巴想说点什么,但他没有机会,因为薇薇安突然冲向了草地——这只能有一个原因,球场里的每个人都倾身向前张望着,试图确认她是不是在追金色飞贼。

      “布莱尔似乎看到了金色飞贼!她在俯冲!——埃尔森紧追不舍——看来这场疯狂的比赛就要结束了!感谢上帝,我们都受够了斯莱特林的演了一个世纪的闹剧——哎哟!”

      詹姆急忙用胳膊肘挤出了人群,在栏杆上探出身子,眯起眼睛试图锁定那金色的微光。他训练有素的眼睛在几秒钟内就看到了金色飞贼。的确,这场比赛即将结束了。

      “梅林,如果布莱尔把那该死的东西抓住了……”西里斯慢慢地说道,对她在草地上空急切俯冲到样子感到很不高兴,她是如此迅猛的射向目标,甚至在她身后留下了一道被风吹过的小径,草地在她飞过时向后弯曲着。埃尔森竭尽全力的伏在扫帚上,试图赶上她,但情况不妙,他离得太远了,薇薇安扑向金色飞贼时他才启动,正因为如此,他处于明显的劣势。

      就算西里斯对薇薇安此刻骑在扫帚尖抓住飞贼的方式如此的印象深刻,他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这一点。他同样不会承认,尽管他对穿绿色衣服的人普遍缺乏尊重,但当她的手紧紧抓住金色飞贼时,当斯莱特林得到了150分时,他的确感到眼前一亮。

      “布莱尔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赢了,该死!”

      “哦,拜托!”西里斯叫道,一只手穿过他的黑发,怒视着薇薇安,薇薇安正把金色飞贼举到空中,证明她抓住了它。不,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一个鼓舞人心的景象。

      在他身边,詹姆看起来不像西里斯那么沮丧。他只是耸了耸肩说:“这意味着我们将有幸可以在一个月后的比赛中击败他们了。”

      这些话确实让西里斯感觉好了一点,因为当他看到薇薇安在草地上和她差劲的队友们一起时庆祝时,他高兴地承认:“说的对,我们会把他们凑回原形的。”

      唉,他真的很喜欢赢薇薇安·布莱尔。

      斯莱特林的胜利引起了学校同学的不同反应。大多数人对他们在球场上的成功很不满意,以至于人们根本不想提及这场比赛。而格兰芬多,作为他们的死敌,在这个问题上最有发言权。关于作弊和暗箱操作的谣言在礼堂里盛传,但像往常一样,斯莱特林们只是默默的享受着这种别样的关注。薇薇安和她的同学们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些指控——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不管怎么说,薇薇安认为当斯莱特林好不容易一点弊没作的赢下一场比赛后所有人却都在四处声称他们作了弊这点确实很好笑。在礼堂里,她傻笑着迎接其他学院送来的目光,而这种傻笑实在是让某些人很恼火。

      “看看她吧,她看上去对自己可真是满意极了。”西里斯嘟囔着,一边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看着薇薇安,一边用异乎寻常的报复心理攻击着他的肉馅饼。如果他的朋友觉得他的沮丧很奇怪,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来。西里斯对薇薇安·布莱尔的偏执仇恨只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也许,从一年级就开始了。此前关于婚姻的一段谈话,让我们看到了他如此讨厌薇薇安的一些原因,但真的,即使没有这样的原因,他可能还是会在想方设法在薇薇安身上找到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她毕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詹姆瞥了她一眼,耸了耸肩,说:“别理她了,伙计。你太容易让她钻到你心里去了。”

      西里斯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地说:“不,我没有!”在他的否认声中,他的肉饼的一些薄皮被优雅地吐在了詹姆的脸上。

      詹姆一脸的厌恶的瞪着他,用爪子扒着他的脸,想把面皮屑弄掉。在桌子对面,莱姆斯翻了翻眼睛,干巴巴地说:“是的。你嘴里几乎只有她。坦白说有点烦人。”

      彼得欣然地点点头,但当他看到西里斯因背叛而张大的嘴巴时,他停住了。莱姆斯则从西里斯张大的嘴里看到了部分被咬碎的肉饼,露出了恶心的表情。但彼得的反应仅仅是耸了耸肩,然后继续充满活力的吃自己的饭。

      “我没有一直提她。”西里斯不满地嘟囔着,怒气冲冲地抓起他的那杯南瓜汁。

      詹姆哼了一声,“很抱歉打断你,大脚板,但莱姆斯说得有道理。”当西里斯转过身来用他那被出卖的眼色刺向他时,他急忙补充道:“昨天晚上,你喋喋不休的说她,我为了睡一会儿最后不得不在窗帘上施了一个消音咒。”

      西里斯停了下来,放下杯子,喃喃地说:“哦。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我问你对她抓住金色飞贼有什么看法时,你没理我的原因。”他的三个朋友此时都沉默了,然后用熟悉的揶揄的眼神看着他,他气呼呼地说:“又怎么了?这是关于魁地奇的问题!不是关于布莱尔的。我只是很生气斯莱特林在他们那场不专业的互殴之后还赢得了比赛。这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格兰芬多的每个人——事实上,整个学校——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对魁地奇有多么痴迷。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比詹姆还痴迷。众所周知,他把比赛看得比生活中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这包括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女孩。去年决赛期间,他甚至因为当时的女友劳伦·亚当森试图在他想出新的魁地奇战术时分散他的注意力,而在公共休息室直接和她分了手。那是一个相当壮观的场景,她试图把他拉进一个吻时,西里斯告诉她赶紧拍拍屁股走人,她被严重冒犯了——因为西里斯·布莱克从不会抱怨一个女孩对他的关注。她大声指责他关心魁地奇超过她,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点。随后,整个休息室几乎被他那疯狂的女友炸了个底朝天。(其中飞翔的墨水瓶和飞溅的羽毛笔是其中最不疯狂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当时劳伦已经和他约会了一周了。当西里斯同意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持续周期很少会比这个长。他目前的记录是一个月,但其他掠夺者不确定这是否算数,因为他在这段时间里并不完全忠诚。

      不管怎样——大家都知道他对魁地奇有多认真。不幸的是,他的三个朋友也知道他对薇薇安·布莱尔有多认真。

      “哦,别扯了,”詹姆笑着说,假笑着轻轻碰了碰他。“今年你跟她之间的确不太一样。”

      莱姆斯睿智地点头,插话说:“你绝对比去年更在意她了。”

      彼得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可大脚板发自内心的(with passion)讨厌布莱尔。”

      西里斯直起身,坚决地点了点头,向彼得投去感激的一瞥,彼得立刻对他露出了微笑——当然,詹姆低声嘲笑道:“哦没错,这里面肯定是有激情的(with passion)。”西里斯用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他的肋骨上,詹姆立刻对着他的高脚杯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南瓜汁,莉莉·伊万斯就坐在旁边。

      当莉莉的脸扭曲成厌恶的表情时,詹姆的脸颊变成了明亮的粉红色,她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她一这么做,詹姆就把他的高脚杯推到桌子上,然后转向西里斯,嘶嘶地说:“你太恶毒了。”

      西里斯只是耸了耸肩,毫无歉意地回答道:“这就是你侮辱我对布莱尔的恨中包含激情的报应。”

      也许是因为在餐桌上,莱姆斯坐在西里斯的对面,而不是旁边,所以他毫无顾忌的得意地说道:“可爱与恨有时只有一线之隔。”

      当然,莱姆斯并没有得意太久,话音刚落,他的小腿被狠狠地踢了一脚,他不得不放下叉子,用痛苦的眼神瞪着西里斯。

      西里斯邪恶地笑了起来。“别那样看着我,莱米,你们俩都是罪有应得。彼得显然是我唯一真正的朋友。”

      听了这话,彼得显得非常高兴,他马上说:“不管你多么喜欢布莱尔,我都接受你,大脚板!”

      詹姆和莱姆斯立刻大笑起来。西里斯盯着彼得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转过身去,生气地猛戳起他的食物。彼得环顾四周,困惑地看着他的朋友们。

      “顺便说一句,”詹姆在几分钟疯狂的笑声后说,对他窃笑道:“你那个最近的恶作剧是怎么回事?我没看到她对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虽然他并没有直接提到那首情诗,因为它现在尽人皆知,西里斯很明显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似乎松了口气,因为话题终于转移了,就连莱姆斯和彼得也似乎有兴趣知道答案。

      大家都转过身去,朝斯莱特林的桌子瞥了一眼,薇薇安正坐在那里。詹姆说得有道理。自从寄出这首诗后,薇薇安的面容一点也没有改变。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但西里斯并不在乎。他只是耸了耸肩。“叉子,这个恶作剧不是一次性的。如果我们想看到结果,就必须让它继续发展下去。”

      听了这话,詹姆看上去很高兴。彼得高兴地吃了一些土豆泥。莱姆斯则噘起嘴唇。

      “你的意思是你要再写一首?”他警惕地问道,看上去很不高兴。他的级长徽章在他的长袍上闪闪发光,似乎突然变得很重,很明显。当然,他应该告诉西里斯在伤害到任何人之前停止这样做,但是……

      嗯,西里斯·布莱克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尤其是涉及到某个斯莱特林的时候。

      西里斯得意地笑了笑,说:“当然!我已经写好另一首了。它充满了浪漫的比喻,一定会融化她那颗冰冷、无情的心。”

      莱姆斯张着嘴想要骂他,但詹姆打断了他(还能有谁呢),凑过来问道:“你送出去之前得给我先读读!”

      西里斯显然觉得好多了,因为他重新因为被尊重而成为了焦点,他咧嘴笑了。他把一只手臂搭在詹姆的肩膀上说:“你可以在晚饭后看。我打算让她在明天早上收到。”

      彼得毫不掩饰地惊叹道:“你真的很擅长写诗,大脚板。真是令人惊讶。”

      莱姆斯也叹了口气,但语气没那么崇敬:“这确实令人惊讶。而且坦率地说,还有点奇怪。”

      西里斯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轻松地回答道:“拜托。以我对女孩的了解,你还有什么可奇怪的?没人比我更懂如何追求女孩子。”

      不过,这些话只会让詹姆傻笑,他还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莱姆斯。莱姆斯也对着高脚杯咳嗽,以掩饰一声大笑。至于西里斯,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恼火起来,急忙补充道:“我不是说我在追薇薇安·布莱尔,你们这些蠢货。这是一个恶作剧!”

      詹姆哼哼着干巴巴地表示同意,看他的朋友如此很恼火实在是很搞笑,但在他还没来得及接话之前,就被别人抢先了。

      “你要追薇薇安·布莱尔?”莉莉问道,显然是无意中听到了他坚决的否认(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她转过身来,对他竖起了尖尖的眉毛。

      莱姆斯继续咳嗽了起来。彼得从餐盘中抬起头来,急切地注视着这场对峙。詹姆则立刻挤出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气的微笑,凝望着莉莉。而西里斯……

      他沮丧地把头向后一仰,大声说:“我没有!薇薇安·布莱尔让我恶心!”

      同样的,这句宣言也比他想象的要响亮一点,因为它不仅吸引了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的注意力,也吸引了斯莱特林长桌的注意力。薇薇安从大厅的另一头看过来,挑起了眉毛。她对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生说了些什么,那个女生突然大笑起来,然后薇薇安转过头来给西里斯送去一个坏笑,好像在对自己一根手指都没动就成功惹恼他而感到非常好笑。西里斯立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莉莉,莉莉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詹姆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迅速说道:“莉莉,我生命中的挚爱,你今晚起来真是迷人——”

      莉莉怒气冲冲打断了他,站了起来,弯腰去拿她的书包,然后冲出了大厅。詹姆叹了口气,一点都不气馁,桌子上的其他人很快又回到了西里斯大声发言之前的话题,显然他们意识到,如果莉莉·伊万斯刚刚拒绝了詹姆·波特,那他们就还处于那个正常的世界。

      西里斯翻了翻眼睛,拿起叉子继续吃饭,但他刚要动作,盘子就突然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把里面吃的东西都倒在了他的膝盖上。他呆住了,叉子还在盘子移动前几秒钟的地方举着……突然,他听到斯莱特林的桌子上爆发出一阵窃笑。

      西里斯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薇薇安,薇薇安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闪闪发光。更糟糕的是,她站起来大声喊道:“小心点,布莱克。我们不想让你恶心!”

      然后,在她的朋友们在她身边大笑的时候,她向他发出最后的假笑,离开了礼堂。

      他决定收回他之前说的话。如果薇薇安·布莱尔刚刚对她自己很满意,那么现在她看起来则是极度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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