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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ove letters ...

  •   西奥多·艾弗里似乎不是很想去魁地奇球场,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毕竟,斯莱特林上一次赢得魁地奇杯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而随着他今年升任队长,薇薇安认为自己最后一次赢得魁地奇杯的机会似乎也变得相当渺茫。随着学期的第一周的即将结束,院里那种微妙的变化也似乎越来越强烈,而当薇薇安走近艾弗里所在看台时,发现今年就连魁地奇选拔赛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怎么有这么多女孩?”她问莫瑞根。她的室友穿着她的银绿色的魁地奇装备,看起来感觉良好,她从三年级开始就是队里的追球手了。莫瑞根停下来,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怀疑地瞥了薇薇安一眼,似乎认为她的问题极其愚蠢。

      “你觉得是为什么?”她扬起眉毛回击道。

      薇薇安也扬起了眉毛,然后看了看那些正在艾弗里和他的朋友们周围转来转去的女孩们。他们那帮人都在这儿——穆尔塞伯,罗齐尔,甚至斯内普——尽管他坐在朋友们身边,头还是埋在书里,根本没管女孩子们的事。说实话,看到女孩们像这样在那群人身边晃来晃去并不奇怪,但是看到所有的女孩都拿着扫把,显然是来参加选拔赛的,这让薇薇安的头顶充满了问号。

      莫瑞根翻了个白眼:“说实话,有时候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布莱尔家族的一员。她们显然是想吸引某人的目光啊。”

      薇薇安很快就明白了,莫瑞根所说的“某人”,其实是指“任何男人”。她默默地自嘲着,然后在莫瑞根身边坐下。对于那些家庭地位较高的纯血统巫师,他们往往在小时候就完成订婚了,但对于斯莱特林学院的其他人,不管是不是纯血统,在最后一年里,女孩们为了确保自己毕业之后有人可嫁都会陷入紧张不安的状态。这些女孩来这儿也根本不是为了打魁地奇,她们是来相亲的。她厌恶地做了个鬼脸,莫瑞根笑了。

      “那么,你呢?”莫瑞根含糊地问道,薇薇安转身看着她。

      “我什么?”

      “梅林啊!布莱尔,你订婚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薇薇安感到有点不舒服,她不安的挪了挪身子,耸了耸肩。如果她说没有,莫瑞根就会想知道为什么她的父母不走传统路线,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把她许配给另一个家庭的儿子,然后薇薇安就不得不承认她的父母实际上努力过了,只是因为那个没用的儿子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导致他们毁掉了婚约,然后莫瑞根就肯定会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然后一直缠着她,直到得到答案。然而薇薇安宁愿死也不会承认曾经和她订婚的人是西里斯·布莱克。

      另一方面,如果说有,那么她将不得不编造一个关于她订婚对象的谎言,而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撒谎无疑会在某些方面给她带来反效果。因此,她只能试图转移话题。如果她面对的是除了莫瑞根以外的任何人,这个办法可能不会管用,但莫瑞根基本视魁地奇为生命——好吧,当她不为自己的风流韵事所困扰的时候,是这样的。

      “如果艾弗里让那些女孩中的任何一个入队,咱们就肯定赢不了奖杯了。”薇薇安嘟囔着,交叉着双臂,看上去对这个可能的前景很恼火。尤其是当她瞥了一眼她的新队长,她发现尽管现在所有的候选者都已经聚集在一起等待选拔了,他还是在和女孩们调情时。

      莫瑞根也同意这一点,她嘲笑道:“他根本就没想过魁地奇。”

      薇薇安干巴巴地补充说,“他对钻进詹森的长袍更感兴趣。”

      “嗯……说到魁地奇,就连布莱克都不会在球场上调情。”

      薇薇安眉毛一扬,转过身来,怪怪的盯着她的朋友,莫瑞根窃笑着。

      “哦,别这么看着我,布莱尔。我这么说只是因为这是真的。布莱克确实是个十足的男妓,但他总是把魁地奇放在女孩子之前。”

      薇薇安小声地嘟囔着,但她不得不承认莫瑞根是对的。她不用多么了解或者喜欢西里斯就可以承认这一点。因为任何一个在魁地奇比赛上见过他的人,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看台上,都会立刻同意莫瑞根的说法。除了捉弄斯莱特林,西里斯·布莱克唯一认真对待的事情就是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斯莱特林。

      他们又等了十分钟,艾弗里终于决定把注意力转移到选拔上了,他开始让追球手们进场测试。莫瑞根很高兴能把这事办完,她骑上扫帚加入了其他七个斯莱特林学生,和他们一起飞到空中。薇薇安认出了他们年级的几个人但大多数都是低年级的。然后他们开始热身,首先是复习他们的飞行技巧……薇薇安靠在椅背上,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周围的竞争对手们。

      她四年前就开始在队内担任找球手了,到目前为止,她的位置还没有受到过威胁。这个小事实令她相当自豪,当环顾聚集在她身边的低年级候选者时,她认为今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找球手的位置通常是很受关注的,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位置多么具有挑战性。除了必须有高超且始终如一的飞行技术来躲避周围乱窜的其他球员,你还需要敏锐的视觉和极快的反应速度,当然,优秀的直觉和运气也是很关键的,因为金色飞贼的行踪通常难以预测。

      艾弗里在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把自己从扯离那些女孩们身边后,终于做出了莫瑞根今年留在球队的决定。然后不出所料,穆尔西伯也夺回了自己的位置。艾弗里还指定了另一名球员来填补追球手的位置,然后叫来了守门员的候选者们。正在薇薇安嫉妒的看着莫瑞根回到更衣室换衣服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人,令她高高挑起了眉毛。

      雷古勒斯·布莱克大步走进了球场,手上拿的好像是把光轮1001,他穿着守门员的服装,佩戴着护膝,护肘和一个护胸板。他是今年将参加门将选拔的三名球员之一。诚然,薇薇安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雷古勒斯喜欢魁地奇,更不知道他有足够的水平来参加球队选拔。

      艾弗里让他们轮流进行守门测试,但显然,只有雷古勒斯才是那个明星球员。他成功地阻挡了每一个进球,没有一次失败,甚至在面对一些富有挑战性的扑救中,他都能毫不费力地稳稳呆在扫帚上。大约十五分钟后,艾弗里把守门员们叫回到看台上。当他们返回地面时,他用肘轻轻地碰了碰穆尔西伯,说:“布莱克可真不错。”

      穆尔塞伯咕哝道,“而且出身名门,不像利奇菲尔德。”

      当艾弗里肯定道:“今年必须保持球队的纯净。”时,他嘴里发出的嘲笑让薇薇安翻了个白眼。

      艾弗里宣布雷古勒斯入选时,薇薇安什么也没说,没有人会对这个决定提出异议。艾弗里很快就又回到女孩们身边继续调情,这时雷古勒斯路过了她身边。

      “恭喜。”她对他说。他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卷,像波浪一样在他的前额上乱飞,他的眼睛让她想起了一个灰蒙蒙的早晨,苍白的,被最稀疏的云彩冲刷过的早晨。

      他向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但只是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自信地说:“看来我们俩今年要组队了,布莱尔。”

      她的嘴角很难不上翘。他显然相信她会毫无困难地重新得到她的位置,这本身就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赞美。这也让她更加坚定地确信艾弗里不会发现她的不足。

      “击球手——来吧,让我们结束这一切。”艾弗里喊道,几个人挥着球棒走上球场。让薇薇安惊讶的是,一些咯咯笑着的女孩也从人群中挣脱加入了进来,她靠在椅背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确信她将看到一场很有趣的表演。

      因为击球手的选择主要取决于他们的体格,越强越好。一个体型更大、肌肉更发达的击球手往往能够在击球时投入更多的力量,从而确保游走球尽可能有力地击中目标。当然,准星是另一个击球手必须拥有的特质,否则他们的挥杆力量再大也没用。

      艾弗里自己是球队的击球手之一,所以这个位置只有一个空缺。但由于他对球员的选择显然更偏向他们血统的纯度,而不是实际技能,薇薇安认为,在目前的竞争者中,只有两三个人有机会。

      在那些和同伴们互相打闹,似乎对自己在做什么一无所知的候选人中,有一个人例外。薇薇若有所思地想起那个人似乎是她们年级的,尽管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她的大骨架常常让她成为闲聊和嘲笑的对象,如果她那笨重的骨架和老鼠似的五官还不足以让她得到错误的关注,那么她的血统肯定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血统叛徒。她父亲娶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然后她母亲几年前死于了某种疾病。薇薇安能记得这些的唯一原因是,在那之后她成为了院里的主要欺凌对象,因为同学们认定她那个试图加入纯血家族的泥巴种母亲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如今,作为一个有着糟糕家族历史的混血斯莱特林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只会让这个女孩显得更加另类,让她的大多数斯莱特林同学把她当成一种社会污点,尽可能的避免和她接触。即使是现在,薇薇安看到艾弗里用肘轻轻碰了碰穆尔塞伯,脸上还带着一种生动的假笑,他的那群朋友也转过身来,一起盯着那个表情晦暗的女孩,罗齐尔低声说了几句话,听起来很像“肮脏的婊子”。

      薇薇现在皱着眉头,不太想看那些叽叽喳喳女孩子出洋相了。她看着他们骑上扫帚,飞到空中,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的盯着那个混血女孩。尽管体型较大,但她在空中实际上相当轻盈,在飞行前的测试中击败了大多数人,获得了第二名,并几乎与去年队里的击球手打成了平手。

      最初的测试排除了大部分咯咯笑的女孩,她们现在没再笑了,但似乎也没有因为落选而感到沮丧。当艾弗里把他们送出球场时,他向她们抛着媚眼,说了些关于扫帚间和闲置教室的之类的话,让她们重新活跃起来——准确地说,是五个女生。薇薇安一点也不想知道是否有可能同时把五个女孩塞进一个扫帚间里,于是她赶紧转移了注意力。

      事实上,当艾弗里没有立即淘汰那个高大的女孩时,薇薇安有点惊讶,因为她显然没达到他们今年“纯血团队”的要求。但他肯定注意到了她的潜力,尤其是当游走球被释放出来,当他们看到她实际上有多强壮的时候。

      她击打的第一个游走球的力量非常大,当它猛冲到地上后,甚至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凹痕。薇薇安发誓在他们取回游走球时,她看到了场地上扬起的灰尘。她的准星也无可挑剔,当他们被要求击打几个充当对方球员的假人时,女孩的击球折断了其中一个假人的整个手臂,并用残忍的力量削掉了另一个的头。其他想要竞争这个位置的人也击中了目标,但他们的力量与她相去甚远。

      她是惊人的。艾弗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在确定新球员的名字时犹豫不决。

      “她血太脏了。”当击球手们完成测试并开始清理球场时,穆尔塞伯低声对他说。

      艾弗里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望着那个大个子姑娘。这足以让薇薇安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恼怒的语气说,“哦天啊,赶紧选她吧。如果咱们今年想赢,她是最佳人选。”

      穆尔西伯和其他人转过身来盯着她,好像他们现在才注意到她在那里似的。薇薇安对他们叹了口气,艾弗里则耸了耸肩。

      “布莱尔。你之前太安静了,我差点忘了你还在这儿呢。”穆尔西伯眨着眼睛靠近了她,抬起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这个夏天变漂亮了。”他看他的眼神让薇薇安喉咙里发出一种嫌恶的声音。

      薇薇安推开他,说:“别把我当成你的那些果儿(groupies)。”

      他笑了,一点也不害臊。

      艾弗里向穆尔西伯翻了翻眼珠,说道:“布莱尔,准备好。找球手是下一组。”然后他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好的,麦卡勒姆,你入选了。其余的人都出去吧,我们还有一组。”

      那个女孩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了,看起来十分震惊,她抬起头惊讶地盯着艾弗里。他朝她皱起眉头,轻蔑地补充道:“赶紧离开球场,找球手们还等着呢。”

      当穆尔西伯试图再次用胳膊搂住她时,薇薇安又推了他一把,然后拿起了她的扫帚,其他人则去把被他们的新击球手击毁的假人道具带走了。艾弗里一下令,薇薇安骑着她的银箭射向了空中,并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初步测试。今年除了她还有两个人参加选拔,而她轻易地超过了他们。

      艾弗里接着给他们进行一些复杂的飞行技巧测试,让他们直接向地面冲刺并在最后一刻拉起,急停急转,甚至还有一些针对追球手的假动作。这一切都是为了看看他们有多擅长飞行。之后,他用魔杖操控一个施了咒的小橡皮球作为金色飞贼,并且让他们追逐它。有几次其他两名球员差点就在薇薇安之前抓住球,但幸运的是,薇薇安马上意识到测试的诀窍是注意艾弗里,而不是球本身。

      她在球场上空盯着艾弗里挥舞魔杖的方式,找到了他动作的规律。片刻之后,当他再次重复这套动作,她轻而易举的预测了“金色飞贼”飞行轨迹,然后毫无难度的抓住了它。

      落地后,艾弗里说:“好吧,布莱尔,你也归队了。我们走吧!”,薇薇安一点也不惊讶。

      她没有立即撤离,而是在其他人走出场地之后又飞了一会儿。她的银箭在落日的余晖中闪烁着美妙的光芒,距离上次她有机会飞行已经有几个星期了,所以她尽情地在球场驰骋了一圈,享受着风吹过她头发的感觉。直到瞥见她的最后一个斯莱特林队友消失在远处的城堡里,她才回到更衣室换上长袍,把魁地奇球服塞进包里,拿着扫帚慢慢地走回了看台。

      夏末的夜晚很美,太阳还在地平线上徘徊。它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失,所以薇薇安决定最后坐在看台上享受着这一刻,她很少有机会能使自己沉浸在如此平静的环境中。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书来,翻到她前几天停下的地方。安妮与温特沃思刚刚在他姐姐和姐夫租赁的凯利奇大厦重新团聚,书页中透出的绝望的思念让薇薇安叹息着沉侵在麻瓜女作家轻松描绘出的多姿多彩的世界中。(注:简·奥斯汀《劝导》)

      她也想知道和一个人相爱八年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在被对方的脆弱的意志所伤害后,仍能继续爱着对方,即使你知道你应该放弃然后向前看。到底是怎样的激情才能能给灵魂注入如此的动力?当温特沃思看到安妮时,他的心仍在颤抖;而安妮则在他沉重的目光下显得胆怯,满怀内疚的想着自己之前的拒绝和分离。

      这个故事太吸引人了,当薇薇安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把书举到面前时,她完全沉浸在书中。直到……

      “《诅咒字典》?你认真的吗?”一个干巴巴的声音问道,她吓得一激灵,猛然把头抬起来,发现自己正盯着一双暴风雨般的灰色眼睛。

      刹那间,薇薇安充满了困惑。然后过了几秒,她想起了得如果有人路过时看到她书的封面,那这确实是他们会看到的书名。在斯莱特林没有人会质疑她的阅读选择,对他们来说,研究这类魔法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对黑魔法很感兴趣。不过,对于格兰芬多……

      薇薇安假笑着:“别那么惊讶,布莱克。”她讽刺地拖长声调说,然后又翻了一页。

      安妮正在进行一场内心的对话,在她伤透了温特沃思的心,拒绝了他的求婚之后,八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依然深爱着温特沃思,他也依然英俊潇洒。尽管在西里斯看来,在这些书页中唯一的内容是如何最大效果地对别人发射一个可以造成极端伤害的黑魔法。薇薇安想象着如果西里斯知道她读的其实是一个爱情故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她的假笑不由变的更大了。

      西里斯盯着她从这本“黑暗字典”后露出的诡异笑容,轻蔑的说道:“你可真是个天才,布莱尔。这不是赞美。”

      不幸的是,她并不在乎这是不是赞美,只是耸耸肩。

      “你在这儿杵着干嘛?气氛都被你破坏了。”她说,然后又低头看她的书,好像她认为他不值得再看一眼。

      西里斯朝她翻了翻眼睛,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然后简短地告诉她:“格兰芬多选拔赛。我们订了晚饭后的场地。你赶紧走开——我们干活的时候不需要蛇在周围爬来爬去。”

      她对他冷笑,他也对她冷笑。在她看来,他的表情远不像她那样恶毒。因为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才能在怒目而视的同时表现出骄傲和厌恶。

      “怕我偷了你们的秘密向艾弗里汇报吗?我怀疑你们今年根本没那个水平对我们造成威胁。”她咬牙切齿地说。

      西里斯听了这话,显然有点恼火的皱起了眉头。然后他斜靠在分隔着最底层看台和场地的栏杆上,假笑着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去年把你们揍的落花流水。”

      提到斯莱特林队上赛季的最后一场可怕比赛,薇薇安也皱起了眉头。格兰芬多对他们非常残忍。尽管她不愿承认,但他们确实有一些非常棒的球员,即使她的一些队友使用了肮脏、卑鄙的战术也不起作用,他们全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赛后格兰芬多翻来覆去的用这场比赛羞辱他们,直到学期结束。

      她那恼怒的表情让西里斯笑得更厉害了,他知道他戳到要害了。让薇薇安·布莱尔生气非常有趣。而让她生气碰巧是他的天赋,而且经过多年的考验和相互折磨,他已经掌握了怎样诋毁和侮辱会得到最佳的效果。

      “我是不是该担心你们又要对我们使那些阴招了?”西里斯看着她的书,嘲弄着用假装恐惧的口气问道。他用手捂着心口,身子一歪,好像怕她马上抽出魔杖来咒他似的。不过她看得出这只是一场表演。他的眼睛从被风吹过的深色头发下面闪过的光芒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出于某种原因,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来惹恼她。她很久以前就不去想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反正用学院间的敌对和仇恨来解释就已经足够了。

      薇薇安扬了扬眉毛,重复道:“又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西里斯对此嗤之以鼻。“哦,拜托。斯莱特林打球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为你们光靠实力赢不了。”

      她咬了咬牙。虽然薇薇安并不算狂热的痴迷魁地奇,但她还是把它看的很严肃的。因为飞行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喜欢做的事情之一,让西里斯质疑斯莱特林的战术(不管它们是否正确)让她非常恼火。

      “我们今年新招了一个很棒的击球手,”她告诉他,脸涨得通红。“一击就致命。”

      如果她认为这样就能占上风,那她可错了。

      西里斯笑着说。“詹姆整个夏天都在想新招。”

      “艾弗里让我们一礼拜练三次。”

      “詹姆给我们订了四次。”

      “我们的追球手新学一些了相当惊人的假动作。”

      “我敢打赌,比不上我的。”

      “你?拜托,你那小脑子根本想不出假动作。”

      “今年第一场比赛输给我们之后你就会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哈,除非波特走狗屎运比我先发现金色飞贼才有可能。”

      “这又不难,你飞得跟个小女孩似的。”

      “因为我就是一个女孩。你难道不知道在职业队里女性找球手比男的要多吗?”

      “估计因为她们可以被球探潜规则吧。”

      “你这个变态的混——”

      “一切都好吗?”一个被逗乐了的声音传来,詹姆·波特站在西里斯身后,注视着这场交锋。他看到西里斯和薇薇安几乎靠在了一起时扬起了眉毛。当他们注意到他们离得有多近时,他们都像被烫到一样闪到了一旁,詹姆的嘴咧的更大了。

      如果他不清楚情况的话,他会说西里斯真的喜欢她。当然,他很清楚情况,特别是在他们把自己关在寝室里一整晚只为了编写出足够炽热的情诗,并打赌多快会让布莱尔相信真的有人在学校被她恶毒的个性深深吸引之后。

      西里斯傲慢地哼了一声,推开栏杆,说:“一切都很好。我正和戈德里克聊到斯莱特林壮观的输掉魁地奇杯的主题在今年仍然会继续呢。”

      詹姆张开嘴刚准备接话,就被愤怒的薇薇安打断了。薇薇安瞪着西里斯,眼睛里闪着凶光。她的声音也很激烈,她简短地回答说:“你会后悔的,布莱克。”

      西里斯只是耸了耸肩,带着一种阴暗的得意神情望着她。“要不要打个赌?谁赢了魁地奇杯谁就可以要求另一个人无条件的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薇薇安立刻笑着嘲笑道:“一个愿望?我凭什么要同意呢?你大概会希望我跳进黑湖吧。”

      这个建议让他窃笑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承认,“好吧。威胁到生命的愿望是不允许的。”

      “还有任何与扫帚间有关的!”她急忙补充道。

      他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说,“说的好像我会邀请你进扫帚间一样。”

      “哦,别扯了,布莱克,你根本没下限。去年你甚至和佩妮·达切特约会过。”

      “我没有和佩妮·达切特约会,我只是享受了几天她的陪伴。而且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她是我见过的最傲慢自大的混蛋!当然,除你之外。”

      “好吧,但和你不一样,她很性感。”

      “哈,你觉得这种方式能刺激到我?我很高兴你不觉得我有吸引力。”

      “我可不是唯一一个。我敢肯定学校里有一半人都愿意同意我的看法。”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理解,布莱克,但你不是宇宙中心,不是都人人喜欢你。”

      “是吗?可自从开学以来,我已经收到一打邀请了,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斯莱特林的。”

      “我相信你一定很享受能拒绝她们,因为你就是一个恶心的混蛋。”

      “是啊,我很享受,因为她们是斯莱特林。瞧,你刚说我没下限,但这次谈话正好证明我有。”

      “别逗我笑了。”

      “你千万别笑,我可不愿意成为让这种灾难性事件发生的人。”

      “你知道吗?”她怒火中烧,站起身来,把包往肩上一甩。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西里斯——如果他不太习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这种怒火,他可能会为那种光芒而感到吃惊。薇薇安冷笑着说:“我接受你的赌约。你会后悔的。”

      他也冷笑着说:“后悔让你成为霍格沃茨的笑柄?放心我不会的。”

      她张开嘴想要反驳他,但只发出了呕吐的声音,从他身边挤了过去离开了看台。在他们争论的过程中,越来越多格兰芬多的学生前来参加选拔赛,因此她离开时遭到了一些奇怪的目光,因为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斯莱特林会出现在球场上,以及为什么她又和西里斯·布莱克大吵了一架。

      西里斯交叉着双臂,看着她跺着脚离开,他的嘴巴高兴地翘了起来,脑子里飞快掠过格兰芬多最终赢得魁地奇杯之后,他可能会让她做的事情。在他看来,她基本上只是签了她的死刑令(除了实际死亡的威胁之外),因为斯莱特林今年不可能夺冠。除了他们在过去的四年里连败的事实外,西奥多·艾弗里是一个糟糕的击球手,而他可能会成为一个更糟糕的队长。薇薇安自己倒是一个不错的找球手,但她没法和詹姆比。

      “这也太……爽了。”詹姆喃喃道,目送着薇薇安拿着飞天扫帚大步离去。

      西里斯只是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们开始选拔吧。今年我们必须得打败斯莱特林。”

      说完,他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而詹姆则被刚才发生的争吵搞得晕头转向。

      “又怎么了?”当薇薇安怒气冲冲地踏入寝室时,罗莎琳问道。但因为薇薇安经常生气,所以并没有让她的室友们感到担心,她们无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

      罗莎琳翻了翻她正在看的杂志,低头读着一篇关于着新上市的随长袍款式而自动改变发型的美发药水的文章。纳西莎正在复习她的变形课本。莫瑞根显然不在寝室,这并不奇怪。她要么在大厅里和其他朋友一起吃晚饭,要么在某个空荡荡的教室里,对她所能找到的任何能引起她注意的男性的身体进行亵渎。莫瑞根有点放荡,薇薇安经常提醒她这点。

      “布莱克!”薇薇安吼道,怒气冲冲地把飞天扫帚扔进了她的橱柜,这是她夏天刚刚买的扫帚,非常昂贵。

      房间另一头是罗莎琳窃笑着,抬起眼睛望着薇薇安,薇薇安正生气地扯着她制服外套,她慢吞吞地说:“我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薇薇停下来,一只手仍然插在她的翡翠色长袍里,愤怒地问:“什么意思?”

      她的朋友对她翻了个白眼,叹道:“别装傻了,布莱尔。你喜欢他。”

      纳西莎突然抬起头,毫不掩饰地盯着她,薇薇安狠狠地把长袍甩到了床上。

      “很显然,你经常看的那些杂志会让你的大脑变得比平时更小。”薇薇安反驳道。

      她的话非但没有冒犯她(斯莱特林的学生对侮辱有很高的容忍度),反而让罗莎琳哼了一声:“随你怎么说,但我就是知道。”

      她含糊的回答让薇薇安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她翻了翻眼睛,抱怨道:“你是什么,先知吗?”

      罗莎琳咯咯地笑。虽然她最喜欢的课程碰巧是占卜课,但她对薇薇安的讽刺回应道:“我不是。但我能看出他让你在性方面有多沮丧。”

      纳西莎从喉咙后面发出厌恶的声音,翻着白眼。至于薇薇安,她只是恼怒地呻吟道:“梅林,罗莎琳。我宁愿把他丢出去喂龙。”

      她的否认只会让罗莎琳德干巴巴地哼着歌。然后她喃喃自语道:“变态。”薇薇安听到后迅速往他脸上扔了个枕头。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她咆哮着,罗莎琳大笑着把枕头扔回来,对薇薇安的愤怒毫不在意。

      “我表弟这次做了什么?”纳西莎拖着长腔,懒洋洋地翻着她的课本。

      薇薇安的声音很沙哑,她回答说:“他缠着我跟他打了个赌。”

      “哦?什么样的赌?”罗莎琳好奇的问。

      薇薇安有点不愿意告诉他们这个赌约,主要是因为事后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如果格兰芬多最终赢了,那么简直不敢想象西里斯会要求她做什么可怕的事。他说要让她成为全校的笑柄,他绝对没在开玩笑。

      因此,她没有详细说明她宁愿自己没有答应的赌注的细节,而是低声嘀咕,假装自己一直在翻书包,希望这样可以逃避话题。

      纳西莎显然也觉得这次谈话不值得她浪费时间,于是又继续做她的家庭作业。但这时,罗莎琳耸了耸肩,回头瞥了薇薇安一眼,对她说:“哦,顺便说一句,你在参加魁地奇选拔赛时收到了一些东西。”

      薇薇安正在假装找她的魔咒课本,她用依旧恼火的语气问道:“是什么?”

      从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罗莎琳在得意地傻笑,并举起了一张之前被用来当她杂志书签的羊皮纸。当她把它扔向薇薇安的床底时,她抢了过来,看到了破碎的蜡封,怒视着她。

      “你打开过了。”她陈述道。

      罗莎琳的傻笑进一步扩大。“是的。”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她低头看着破碎的蜡封,但它只是一个扁平的红色蜡圈,上面没有任何标志,所以不可能是她父母的,因为如果是的话,布莱尔家族的徽章就会被压到蜡上。同样地,任何人都会使用某种印章来进行蜡封,所以薇薇安有点疑惑的猜测:这封信没有任何意义。

      当她打开它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

      ‘薇薇安,我须宣布,

      你那将我俘获的美丽,

      可令阿佛洛狄忒自惭形秽;

      即使千万星辰坠于夜幕,

      皎洁皓月纳你入怀,

      你的面容亦未失色分毫;

      抑或天堂的荣光在此降临,

      却于你回眸时顷刻化为乌有;

      至此,天地间美好阅尽,

      与我而言,犹不及你。’

      她张大了嘴巴。罗莎琳在她的床上咯咯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不得不拿起杂志挡住脸来抑制自己的笑声,不用说,还是没能抑制住。但薇薇安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她的眼睛来回扫着这几行字,她的表情变成了厌恶,冷笑道,“这他妈是什么?”

      纳西莎看起来也想知道,罗莎琳很满意地告诉了她。

      “这是一首情诗,”她用一种拖沓的语调唱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东西,如果她的眼睛没有因为这样的兴奋而闪闪发光的话,可能会被当成是讽刺。“有人爱上你了,布莱尔。”

      这一次,她的话中带着一丝揶揄。这足以使薇薇安从那封信带给她的困惑中恢复过来。她的脸扭曲成嫌恶的样子。

      “这是一个恶作剧,”她瞪了罗莎琳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以防止她反驳她。“现在谁还写情诗?显然有人在捉弄我。”

      然而,她的否认似乎对罗莎琳没有任何影响,她咯咯的笑容很快变成了深深的叹息。“这太浪漫了。”

      薇薇安皱着眉头,把信扔到床上,就像它是被诅咒了一样。纳西莎迅速伸出手,一把将它夺走,急切地读着这首诗。薇薇安并没有试图阻止她,尽管她想告诉每个人管好自己的事。

      “是太可悲了。”薇薇安反驳道,然后抓起她的书包。

      “我真希望有人能给我写一首情诗,”罗莎琳又叹了口气,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

      薇薇安嘲笑道:“可惜没有签名,否则我会让他把注意力转向你。”

      纳西莎耸耸肩说:“有一个签名。”

      听了这话,薇薇安停了下来,挑了挑眉毛,瞥了她一眼。纳西莎也扬起了眉毛,不知怎么地,她看上去既淘气又无聊,薇薇安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真的吗?”她问道,然后把信抢了回来。

      她的眼睛向下扫视着一个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小符号,一种完全无动于衷的表情从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她不会把这叫做“签名”。这更多的是一个模糊的,粗心的装饰,并且只会让她更加困惑。在这首荒谬的诗最后一行下面,一只小的狗爪子被墨水画了出来,每个墨点之间将将分开。

      “好吧,罗莎琳——这到底谁送的?”薇薇安的脸又一次扭曲成怒目而视的样子,她要求道。这是一个幼稚的玩笑吗?谁会用爪子来写情诗?

      但是罗莎琳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悲伤地叹息道:“我真希望我知道。我一小时前走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你的床上了。”

      如果这话有什么作用,那就是使她更加不安——有人闯入了她的寝室,并且知道哪张床是她的。薇薇安带着一种扭曲的表情低声说:“没有爱慕者,我有的是一个跟踪狂。”

      毫不奇怪,罗莎琳并不同意。她耸耸肩说:“我到处打听过了,其他女生一整天都没看见有人进来,我猜你的秘密仰慕者和家养小精灵关系不错。”

      这没怎么安慰到她。薇薇安把诗塞进包里,粗声粗气地说:“管他呢。我要去做作业了。”

      为了逃避这场谈话,她径直走到门口,一想到有人深深地爱着她,甚至要为她写首诗,她就自嘲不已。一想到一个肉麻的、多愁善感的人在赞美她,她就感到十分厌恶。而让她感到惊讶的是,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似乎认为她比天堂还漂亮——尽管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并且,要把这首诗和那个奇怪的狗爪从她的脑海中甩掉,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即使她终于找到了魔咒课本并在公共休息室的一张深色皮革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她还是没法集中注意力。最后她不得不把她写的关于幻身咒的文章的第一段全部擦掉,因为她忙着想谁应该为这首情诗负责。

      而且——即使说她对收到这样热烈的情诗感到一丝高兴的话,那么,薇薇安也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她只是以新的活力一头扎进了学业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ove le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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