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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来无恙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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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师然所料,就在他继续走了不久,便在地上瞧见一只荷包。他把面纱从树枝上取下,也放进了手袖里。
“师然,那不是白家嫡女白清芸吗?”唐子夜看见了不远处的白清芸在用手扫着大氅上的雪,“她身份高贵着呢,怎会在此地?”
师然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不会觉得师寒月会与贵家小姐有交际,但还是想要赌一赌。
师然向着白清芸走起,露出了一副笑容,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您是白将军的妹妹吧?”
白清芸听见有人唤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玉树凌风的男子,对方的笑容温柔若水。
“公子有何事?”白清芸问道。
“您这药铺有人叫师寒月的女子么?”师然顺势问道,从手袖里拿出师寒月的荷包,递给了白清芸,“她是我的故友,方才我捡到了她的东西,如果她在的话,能否劳烦小姐领我去找她?”
白清芸看到这个荷包,虽然自己从未见过,不过荷包上绣着“师”字,味道闻起来也和师寒月身上的味道大有相同。
“我不曾相识一位唤作师寒月的女子,但这荷包上的香气与我先前认识的唤如安的女子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
师然莞尔一笑,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如安是寒月的字,是她没错。”
白清芸沉默了半晌,后说道,“好吧。”
师然也没有想到白清芸会这么好忽悠,等到白清芸起身进药铺时,他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得逞”二字。
此时师寒月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和暮云秋讨论着事情。
“不瞒你说,就在今早,傅漓捎纸条来了,叫我在仲商时要到南方。”师寒月喝了一口茶,语重心长道,“或许他料到了师然他们会来,不过这才刚过年就如此,看来不到仲商就要前往了,你怎想?”
暮云秋有些沉默,他没有想到一切都来得如此之突然,如此之快。
“公主啊……你去哪我便去哪,我不会离开你的。”
师寒月听后,欲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改口,“暮云秋,不必如此,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一些。”
“这么久了,难得能再听你叫我公主。”
暮云秋有些哭笑不得,“你若爱听,我可以一直唤公主。”
师寒月有些没忍住,小声的笑了出来。
“如安,有位公子捡到了你的东西,说是你的故友,我便带他来了。”白清芸在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轻敲了三下说道。
在里面的师寒月和暮云秋立马回到了紧张的气氛,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暮云秋给师寒月一个眼神,说了无声话,在问师寒月“怎么办”,师寒月抬手放在了暮云秋的手上,示意他无事。
“进来吧。”师寒月说道。
门被推开,师寒月没有完全转头,只是微微的扭头,用余光看他们。
不出所料,是师然和唐子夜。
“妹妹,别来无恙?捡到的东西我给了白小姐。”
师寒月没有回答,保持着这般模样看着二人。暮云秋也不例外,悠闲的喝茶,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师然有些尴尬,笑得有些僵硬。
“师然,你觉得你们还能以兄妹相称吗?”暮云秋甩下一句话。
师然没有说话。
白清芸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错误,她也不知该怎办或是做些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周围的空气似乎降至冰点。
师寒月一听便冷讽道,“呵……这兄妹说得可真好听,若你还有很多自我感动的说辞,那就不必了。”
“还有……别用你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唤我,我嫌晦气。”
“寒月,我倒不会在如今便将你带到齐国,我们只有两人,你也可以选择在此地将我杀死。”
在门口站着的唐子夜也有些震惊,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曾经的公主师寒月。
而且说话方式与从前大有不同,十分的糙。
“你这又是何意?”师寒月挑眉问道。
师然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留下了一句,“明日戌时,老地方见,我便告诉你。”
话音落下,师然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不认为师寒月会去老地方,但倘若她真的去了,也不会瞒着。
暮云秋看着东窗,看见师然二人离开后,便松了一口气,“这……”
“不必慌张。”师寒月说道,又站起走向白清芸。
白清芸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看着师寒月那副冷漠的样子,不禁打了寒战。
她缓缓张开嘴,又合上,此刻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师寒月抬手一把掐住白清芸的脖子,脸色极其的阴沉,“你到底有何目的?”
“咳……咳咳,没……有,……师……如安,你先松……松开。”白清芸被师寒月掐着脖子,喘不上气,话也说得结巴。
师寒月瞬间皱了眉,语气变得更加没有仪态,“我们本不应该有交际,你靠近我到底是做甚?为何同你一起就会有所不幸?”
师寒月越说越激动,也不管她是不是小姐,手掐的更加的用力。
白清芸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脸色煞白,始终都没有抬手去拉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暮云秋开始觉得师寒月不会认真,但是看到白清芸的这幅模样,就感觉不妙,立马上前劝阻,“寒月,先冷静!。
“滚!”师寒月朝暮云秋吼道,“鬼知道这扫把星会不会连累你。”
白清芸听到“扫把星”也瞬间沉默,不再做出反抗。
暮云秋被她这一吼给吓到他从未见过师寒月这番模样,他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师寒月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他皱着眉头不再说话,而是一手将她拉开。
一瞬间大量的空气充入白清芸的鼻腔至肺部,让她跪在地上低头激烈咳嗽。她的泪水也被难受的逼了出来。
白清芸在地上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滚啊暮云秋!”师寒月被暮云秋拉开,眼泪有些憋不住,但她还是强忍着,在语气上她已失控,大声的对暮云秋呵斥到,“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厄运总要缠着我!为什么是我啊!”
师寒月抓住暮云秋的手臂。
暮云秋眼神没有再直视师寒月,任凭着师寒月怎么去呵斥自己。
师寒月心中很是不甘心,她不解为何上天要如此对她,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要一人背负这么多。
师寒月大声说话觉得头部有些晕,也不再像此般,只是放开了暮云秋,用手重重的锤在了墙上。
即使这一拳下去给手部带来了激烈的疼痛感,可现在的师寒月觉得没有多大感觉,有对着墙壁来上了几拳。
暮云秋终于忍不住,快步的走到师寒月的身边,在师寒月要再一次落拳时,用自己的手挡住了。暮云秋被锤的有些疼,但是没有作出反应。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错的是师然和那些当年谋反叛国的人。”
“不要伤害自己。”
师寒月低下头,没有话语回答,手也停留在了暮云秋的手心中迟迟没有放下的意思。
暮云秋用另一只手放在了师寒月的头上,轻拍了两下,示以安慰。
“十几年了都不哭一下,一直憋着很难受吧……”
师寒月的泪水本来就忍住了,但是暮云秋的这一番话让她的防线瞬间崩溃。
一瞬间,房间内充满了师寒月低沉的呜咽声。
白清芸抬起头看着站着的二人,眼神和暮云秋对上,暮云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白清芸觉得自己这个在别人背地里口中的扫把星原来是真的,她觉得自己真的烂透了。
她用手简单的擦了擦泪水,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我回白府,以后我都不会在来了,给你们造成麻烦我很抱歉。”
师寒月觉得白清芸说的这话有些荒谬,“本就是你自作多情,我也本就没打算和你们这些肮脏的当朝人有关系。”
她抬头看着白清芸时,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冷漠。
“对不起,我承认我是一个自作多情的扫把星。”白清芸说完便走了。
师寒月觉得自己真的好累,腿一软便跪坐在地,暮云秋急忙拉住了她,减少了师寒月的疼痛。他也跪坐在地上陪着师寒月。
师寒月忍不住把头埋在暮云秋身上,不知过了多久,暮云秋,觉得安静了,他小心翼翼的拉开师寒月,给她把了把脉,昏迷了。
暮云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人抱起,去了旁边的房间,慢慢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下楼去给她煮一些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