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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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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桉或许不知,我现在是俞国的皇帝。”颜轩冕嫣然一笑,向师寒月招手,“阑桉莫要站着,上来说且罢。”
“谢轩伯伯的好意了,这天已经暗了,回宫大抵要不少时间,边不耽误您了。”师寒月婉拒道。
师寒月对于颜轩冕的身份并不惊讶,只是不大清楚他为哪国君主,本以为从那时的离别就再也不会相见,没想到误打误撞来了他的国家。
颜轩冕的目光落在了师寒月身后人的身上,便问道,“你身旁的这小兄弟是……?”
师寒月将身旁的暮云秋拉过,介绍道,“他名唤暮云秋,字岁华。”
“莫不是暮家二少爷?”
“正是在下。”暮云秋抱拳弯腰道。
“阑桉现如今是否无钱财收入,若你愿意,我可将你安排官职。”
师寒月摇了摇头拒绝,自己的收入来源是依靠傅漓,但更多的是他们经营的酒楼和小当铺带来的收益。
官职是读书人闯破脑袋都想要得到的,要想得到官职她更希望公平通过考试来获得相应的职位,而不是通过走关系户,况且这有损自己的评价和颜轩冕的看法。
这世道女子的权利不高,在一众男人中为官自会有流言蜚语。
“轩伯伯,鄙人不才,未有谋略,只会习武,官职还是留给真正能够报效国家的文人较好。”师寒月再次婉拒。
“那也可为将士,你看如何?”
“我不知轩伯伯为何如此,我只略知一二,还不必轩伯伯担心,倘若朝廷之事真有需要,我且才愿助力,我暂且不想在朝廷中露面。”
“若是被走漏了风声,被齐君王所知,事情会变得复杂。”
颜轩冕的显荣变得有些僵硬,他并不恼怒师寒月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而是在师寒月的话语中谴责自己的过激,他似乎忘记了师寒月的所处,这样不仅会引来坏结果,还是让师寒月怀疑自己。
他的手斯条慢理的解开帘子,微微放下,遮盖住自己一半的面庞,帘子之下是是一双深邃的双眸。
“是我考虑不周,阑桉莫要对我有猜测,轩伯伯只是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们……”他的语平静而又平淡,在嘈杂的夜市却听上去格外的清晰。
“没有的,轩伯伯。”
颜轩冕无声叹息,取下了自己的玉佩,递给了师寒月,“若有事相求或想来宫里看看,随时欢迎。”
“我便先回宫中了,新年平安。”
师寒月双手接下玉佩,“好,再见轩伯伯。”
颜轩冕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松开了手,帘子落下,马车里没有点灯,黑暗将他包裹。
师寒月看着马车远去,站在原地,随后看着手中雕刻的精致漂亮的玉佩,那玉佩的一角有着不起眼的“安”字。
子时,蝉鸣声回绕着寂静的夜晚,皎洁的弯月挂于空中,与群星相伴,郊区的路上布着零零碎碎的落叶,忽然风起,落叶四起。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男人一袭黑衣,外袍上沾有新鲜的血渍,他疲惫的奔跑着,完全没有回头的余地。
脚步声紧凑喋喋,在他的身后追着十余人,他们的手中都握着剑,穿着一致的着装,只是那衣裳的辨识度很高,一眼便知是齐国的人。
师然的腹部受了重伤,血一直向外蔓延,他已经感受不到腹部的疼痛感,一味的向前跑,夜晚的竹林很难看清前方的路,而他的视线也愈发的模糊。
顷刻,他无力的摔进了右手边的林子里,黑夜里的他此刻让人看不见踪影,几片竹叶落在了他的身上。
师然的呼吸很轻。
我是要死了吗……
死了也罢,这辈子害死了这么多人,早就不该活着了。
倘若到了地府,大抵要被无辜的亡灵撕咬我的魂魄吧……
耳边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啊!呃……”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何等人物,竟敢在我的地盘造次?”忽然,一道清亮带有慵懒感的女声传来。
还未等众人反应,他们便纷纷中箭身亡,中箭处流出红黑色的血。
女子的脚上戴有银铃,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她身着樱色衣裳,背上背着箭筒,腰间别着剑,手中拾着雕花弯弓。
她嘴里哼着曲儿,脚步轻盈,丝毫不像方才以一己之力杀死几人的人。
“几日未见,竟如此狼狈。”尼拉古·安清站在师然的身旁,弯下腰笑道,“听闻你现在是齐国的通缉犯啊。”
“真可怜,做了这么久的棋子,还是被抛弃了。”
师然微微喘息,他辨识不清眼前的女子是谁,他喃喃着,“杀了我……”
尼古拉·安清撇了撇嘴,思索着,随后手附在了剑柄上,她挑出剑,剑锋向着师然的心脏,“好啊。”
话音未落,尼拉古·安清将剑刺向他的心脏,这一剑并不足以致命,但对于疲惫不堪的师然而言却甚似致命。
他昏了过去,毫无意识的。
而尼拉古·安清看着他心脏左侧流出的鲜血,不禁咽了咽喉,自她上一次尝血已经过去了半月,铁锈味的血的口感并不好,而她却恰恰上了瘾。
她拔出剑,掏出白布将上面沾染的血擦去,缓慢的放回剑鞘中。
黛兰大抵还在清理尸体,就尝一口,应该不会发现。
尼拉古·安清在内心的诱惑下蹲下身子,俯下身/舔/了一小口鲜血,也正是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你在做什么?!”冷俊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被揪着的人莫名感到心虚的回过头,看着面色冷漠的尼拉古·黛兰。
“起来。”尼拉古·黛兰没有给尼拉古·安清反应的机会,一把揪着她的领子将人揪起。
少女一个踉跄跌进了尼拉古·黛兰的怀里,她自然而然的想要狡辩,“你听我说,我没有……唔!”
尼拉古·安清的话还未说完全,便被尼拉古·黛兰低下头贴上了唇,堵住了她的嘴,带有凶狠和恼怒的吻让尼拉古·安清呼吸不畅,本能的想要推开,却被人死死的困于怀中。
待她有些站不住后,尼拉古·黛兰才将人放开,她的眉头紧锁在一起,有些委屈的对尼拉古·安清说道,“你喝了他的血。”
“是我的血不好么,为何要吃他的,况且你不是说了要戒频繁吃血的瘾吗?”
“族长竟说话不作数。”
此话一出,尼拉古·安清感到一丝羞愧,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族长,怎轮得到下属管教,“放肆!怎还有胆说叫我?!”
“把他带回去,好生照顾,别虐待。”尼拉古·安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我自己走回去,你自己骑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