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淡酒 晚来风急》Florist福

47、轩冕

　　午后的暖阳照于地面，树木的绿叶在光照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殿下，马车已好，可以出宫了。”渚云抱拳弯腰相告。
　　颜轩冕正了正衣冠，今日的他特地的换上了素衣，随着渚云去往宫门，他坐于车中，思索了一会儿，撩开帘子看向站外面的渚云，渚云一袭黑衣，怀中抱着银剑，男子三十有余，却不失二十多岁的风范。
　　“景川，上来。”
　　渚云弓腰婉拒，“谢陛下好意，但这不合矩，我驾马便可。” 颜轩冕的眉头微皱，不再多言，收回手，帘子重落下。
　　男人驾着马，牵着车离开了宫，向着城里去。
　　两日前，颜轩冕遇见一女子生得像师望昭，又名唤寒月，便猜测师望昭唯一的女儿未死，他知永安有余人，也知皇室有余人，可知活着的皇室余人是叛国贼师然时，属实痛心。
　　早有听闻齐国追杀师寒月，但迟迟未见有果，便放下了寻找的执着，齐国都寻不到的人，那大抵就是死了。
　　直到师寒月出现在了颜轩冕的眼前。
　　无论最终是不是她本人，也总得去见见，即便自己认定了她就是师寒月。
　　“兄长，阑桉还活着。 ”

　　马车行于路上，去往盛府的路很远，自然耗费的时间会很漫长，从午后至斜阳。
　　颜轩冕同渚云站在大门外，叩响了大门。
　　盛宴山正巧坐在院里和秋荣，喝着茶，畅谈着，闻见叩门声便自己动身去开门，拉开门时，询问的话还未说出口，见到对方的面容后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晏山，近来可还安好？”颜轩冕见盛盛宴山不语，便先开口道。
　　“谢陛下，臣很好，”盛喜的连忙给予回应，弓腰抱醛，”是何事让陛下亲临寒舍？”
　　颜轩冕扶着盛宴山的手臂，将人扶起，他含笑道，“离了宫，不必以天子身份相称，别拘束。”
　　“不知宴山是否知一名唤师寒月的女子，按时间算去……大抵二十又七。”
　　盛宴山警惕的问道，“陛下寻她是有何事？”
　　“莫不是宴山忘了，我与永安王为结拜兄弟，关系甚好，寒月如今还活着，见一面罢了。”颜轩冕大方的坦然。
　　盛宴山当然知颜轩冕与永安王为结拜兄弟，但在永安国被齐国派兵屠城时，颜轩冕是一点兵力都未交援的，同结拜为兄弟的穆长旻还叛了心，对永安国挑起战争。
　　那夜十五的月圆，本该皎洁的月似染了血般的通红，永安王的头颅被高高挂于城外的墙上，成了盛宴山无所忘却的回忆。
　　面前的人为天子，身后护着的又是一群孩子，属实左右为难。
　　颜轩冕的笑颜依旧，让人舒心，别无他意，倒是让
　　“昨日他们离开了，未告知我他们具体在何处，只知在城中心罢了。”盛宴山还是有所保留，“是臣无能。”
　　“多谢宴山告知。”
　　盛宴山看着马车驶去，还是有些担忧。

　　“陛下，现如今是回宫还是去城中？”
　　“城中。”
　　“可明日陛下还需上朝。”
　　“景川。”颜轩冕的声音低沉。
　　“是属下多言了。”
　　驾车前往至城中已是夜里，群星布于空，月照于地，时而微风拂。
　　·“陛下，到城中了。”
　　颜轩冕掀开帘子，看着外头，“慢些。”
　　城中心的人流多，在此寻人如同大海捞针。

　　“什么？！你们二人莫打趣我。”喜云秋惊得站起了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两个平淡自如的人
　　“盛则，这糕点味道不错，你且尝尝看。”师寒月用干净的筷子夹起糕点后，放进了盛则的碗里，丝毫不顾站着目瞪口呆的人。
　　“不错。”盛则应和着。
　　“喂……怎又不答我了……”暮云秋苦丧着脸。
　　一旁的白清芸自顾自的用着膳，不理采。
　　“如安，我们出去聊聊？”暮云秋一手拍在了桌案上，语气平淡。
　　只是这一掌，惊到了在座的三人。
　　师寒月冷眼瞪着他，“如此激动做甚？又不是不出去。”
　　暮云秋收了手，背于身后，不言。
　　二人离开容间，白清芸装作正经的神情放了开来，她看着闭上的门，此时客间内只剩下她和盛则二人。
　　“盛则，你觉得……”
　　盛则用帕子擦拭着嘴，“这是你们的选择，我无权说教，只是世态不解，要抗得住。”
　　“吃好了吗？我等先回家罢。”
　　白清芸应道，“好。”
　　他们跟在先前离开的二人的身后，不过有段距离罢了。

　　“寒月，子兰如此单纯的姑娘，你怎下得去手的？”
　　师寒月闻后不知盛则是如何想的，有种想拿剑斩开，一探究竟的冲动，换一面所想，倒是白清芸先心悦上了自己，可在暮云秋看来又似乎是自己先心悦的对方，她也不知如何同暮云秋解释，袒露内心时有些草率，不善言辞总在关时刻展现。
　　“多嘴。”师寒月冷言，“怎就成我下手的了。”
　　“行吧，带你出来是有正事要说，师然不见了。”暮云秋正了正态度，面露严肃。
　　“啊，我放走的。”师寒月散漫道，“傅漓同我说留下他，那我便留他一条命，又未说不得他一人流浪，这不正是想让他体验体验看，我们的处境吗？”
　　“不过他只身一人，你说他能活到几时？”
　　暮云秋无奈摆手，“莫引火上身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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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前面一女子身形似是师寒月。”
　　颜轩冕探头看去，“是她。”
　　渚云驾着马车前往。
　　待看清师寒月的容颜时，颜轩冕开口道，“姑娘请留步。”
　　正聊着私事的师寒月和暮云秋禁了声，他们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马车中笑颜翩翩的年长男子。
　　“何事？”师寒月不识眼前人，带有警惕之意，并打量着他。
　　·“莫紧张，姑娘是不是名唤‘师寒月，字阑桉’？”
　　一个生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很难不让师寒月不有其他遐想，她的手自然的附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她的语气自然不带有善意，语气本能的变得冷淡，“不知这位老爷怎知我名？”
　　颜轩冕口中的“阑桉”是师寒月曾经的字，只是这字是明苑取的，自永安国灭亡后，她使弃字，自取“如安”，所知“阑桉”的定不会是普通人。
　　师寒月看向眼前人的眼神也变得犀利。
　　“我名唤颜轩冕，字商珺。”颜轩冕见师寒月此副模样，不禁一笑，“不知你不是否记得轩伯伯？”
　　他这一提，师寒中的记忆便被挑起，曾经的颜轩冕风尘仆仆，性子洒脱，但这只是表象，一但有重要之事，他所出的法子定有大用。
　　而且颜轩冕待师寒月如同亲生闺女，事事都依着她。
　　师寒月还记得师望昭的常话：莫被你轩伯伯带得不知礼节了。
　　今日不见寒月在宫中，可是和你轩伯伯出宫了？
　　颜轩冕是你父皇我啊……见过最好的人了……
　　她放在做剑柄上的手松开，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自然状态下的师寒月五官精致，有几分凛冽。
　　师寒月含笑道，“轩伯伯，怎会在俞国？多年未见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