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闲话》随可

5、伍

　　隆——隆——哗，一阵响声由远及近传入紮的耳中，吵的人不得安生。
　　实在是困，昨夜因为要赶小组作业，熬夜到1点才睡。紮本来觉得忍忍就算了，无奈这响声是不消停，还好似越来越近，最后一下直接将他激醒。
　　紮惊坐起身，先前困还没感觉到，现在才发觉到冷，四肢好似在冷水里泡过僵冻着，一边的脸还生疼。
　　紮努力地撑起眼皮，眼前的一派景象却是陌生的。
　　一片海，一望无际，只见远处沉沉的云。周边唯一的陆地只有他脚下这片不大的岩石块。
　　还顾不上惊讶，一阵海浪扑过来打在紮的腿上又退去。
　　一切都令人不可思议，紮感觉这就像是梦。他也相信这是梦，即使这海水是真的冷的透骨，拍的人也真的疼。
　　因为被海水激了下，紮已经没了睡意，但身体止不住的累，便稍往里挪了挪，躺着尽量不让时不时涌上的海浪打到。
　　放空了会儿大脑，紮忍不住想，这地方未免也太无聊了吧，还凉嗖嗖的，该不会是踢被子了？但他的睡姿一直都很安分规整啊。
　　天空中的云低低沉沉的，很近，触手可及的样子，但一伸手，又知道是碰不到的。
　　眼皮又止不住地打架，紮潜意识里觉得他现在应该要真正睡着了，现在的处境也许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乐观。但，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他想放纵，任凭海水涌上，覆盖住全身，灌进胸膛......
　　其实就这样沉溺，似乎也不错？

　　一线之隔，往上是一尘不染的天空，往下是深沉的大海。一副身躯扰乱了这平直的线，带来些许波折。
　　梦中之人，溺亡，悄无声息。

　　早晨的阳光轻轻地洒进房间，带着些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把房间内正在睡梦的人叫醒。
　　归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半眯着眼坐起身，脚惯性地穿鞋，没有找到鞋子，但却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漫上。
　　一阵激灵，归迷乎了会，一瞬间回神，水？？?怎么会有水呢?哪来的水？
　　归往地上看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刹那间想尖叫出声，喉咙却像是漏风了样，发不出完整的声来。
　　阳光铺满的房间内，仔细听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归看着它从眼前滴落，没有勇气往上看，便晕了过去。

　　紮的自陈书
　　来到人间，转眼已是数十年。来的轻巧，去的无声。浑浑噩噩便已是将年岁度过。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写这纸书，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当然，这是于他人而言。于我而言，却是重大的。毕竟，自白，自立嘛。
　　岁华如洗，洗的身家一穷二白，染得人面目全非。哪有那么多出淤泥而不染。涤出的是宝石，大多数是沙石，平庸，俗见，视而不见。
　　好吧！这以上一切都是胡话，自个儿差劲是真。
　　屈原是“宁溘死以流亡兮”，紮大概是“随流而亡”，原因：懒透了。
　　be美学令人记忆深刻，久久不散，大概是因为打破了美好的幻象，其实生活还是有这种不完美的结局。无论真实与否，都化成了一根刺横亘在心里了。也许，紮也可以是这美学中的一员，一件事，至于能不能留下什么，亿万分之一。概率说嘛，零。
　　……
　　啧，真是磨蹭！……但，毕竟是历史性时刻，还不允许自个儿庆祝庆祝。
　　该，哈，做一会道士了。坑蒙拐骗。

　　啪。紮放下笔，看着眼前的写满字的纸张出神了好一会儿，随后轻轻笑了下，把纸拿起，点燃。
　　很温暖明亮的火光呢！紮不自觉地便伸出了手，指尖触碰到火光，还没来得及感受，便熄灭了。
　　紮把灰收集倒进了杯子里，倒了些水，搅了搅，把它喝了下去。
　　“我现在也算是把我刚刚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去了吧?”紮不着意地漫想着。
　　滴答，即使是极轻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是极明显的。这一声，像是雨落的先声，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一片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