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他一梦》囚龙九方

5、毒发

　　邬安默默的揣着餐盒推开了门。
　　圆桌上一片水渍，茶碗孤零零的倒在地上，被子隆起一团。
　　邬安将餐盒扔在桌子上，疾步走向床，不知所措，“顾兄，顾兄。”他着急的拍了拍被子。
　　“唔，”被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邬安犹豫了下，掀开了被子。
　　顾辞赤着躲在被子里，眼圈发红，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床脚。
　　“这，这，怎会如此？”
　　邬安蛮力扯过顾辞的手，双指搭在顾辞的手腕间，口中喃喃：“不该啊。”
　　顾辞脉相紊乱，邬安小心翼翼的放出一丝真气查探顾辞的体内，只见千丝蛊在阴气的包围中疯狂挣扎。察觉到了陌生的外来者，阴阳两气竟然放开了千丝蛊，齐齐冲着邬安的真气而来。千丝蛊一得到自由，快速跑到阴阳平衡的丹田内蜗居起来了。
　　稀奇，真是稀奇。这阴阳之体竟能禁锢千丝蛊，但以目前顾辞的表现来看，似乎反而会激出千丝蛊的毒性，只是不知缘由。
　　邬安兴奋的看着顾辞，面上不动声色，他侧坐在床边。
　　顾辞被拉走了纾解自己的手，仰躺在床褥上，胸膛起起伏伏，双腿腿根不自觉地互相摩擦，粗喘着散落目光。
　　邬安的手很漂亮，修长白皙，指节还带着练武的薄茧，体温比他要微凉一些，被这手触碰着，所带来的感觉着实微妙。
　　顾辞抓着邬安的衣袍，揉成一团。
　　顾辞难耐的偏着头，咬着下嘴唇，自嗓子眼发出抑制不住的闷哼。
　　抽出手指时，邬安的指尖挂着一根透明的细线。
　　顾辞喘息声阵阵，被快感冲击的一片空白的大脑呆呆的。
　　他突然注意到邬安的衣袍，伸手摸上去。
　　滚烫，炽热，这是顾辞的第一反应。
　　“顾，顾兄！“
　　顾辞听而未闻，将邬安的衣袍掀开。
　　邬安按住顾辞的双手，“顾兄，这，这不合礼！”
　　顾辞不满的撇了邬安一眼……

　　顾辞是在颠簸中醒来的，车轮飞速碾压泥土的滚滚声最先传入他的耳朵。
　　他一恍惚，在摇晃中头撞上了车厢，发出细微的一声“咚”。
　　疼痛让顾辞清醒了，他绝望的想起了记忆，何况他还、他还……
　　顾辞感觉自己的嘴似乎仍然萦绕着味道，控制不住的趴在车厢干呕。

　　邬安抓着马鞭，拎着缰绳控制马车往中阳驶去。
　　邬安听到后方车厢内隐隐约约发出了些声响，朗声道：“顾兄？你醒了？”
　　“嗯。”许久之后，车厢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
　　顾辞推开车厢门，生疏的捞起衣摆，坐在车辕上。
　　顾辞坐平稳后，抓着身下的木板，咬牙询问：“不是说五日才毒发吗？”
　　邬安皱眉，据他所知，确是如此，只是……
　　“我从未听闻有雌雄双体的人吸入千丝蛊的案例，”邬安一脸愧疚，“许是药性发生了变化。”
　　顾辞见到邬安的表情，内心涌上无力。
　　失去理智，像只野兽一样的随时失去人性的身体，他无法接受那样只能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自己。
　　“但是顾兄，勿要担心，我会尽力救治的。”
　　顾辞紧紧抓住了邬安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顾兄，放心，我与中阳吕氏大公子有旧，或可向他讨要一片白玉参。”
　　话虽如此，顾辞也明白此事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家中至宝如何能轻易外借，邬安怕是要欠吕家一个大人请。
　　“除了白玉参、怀梦草和用作药引的羊藿，其他的药材，我的住所都常有备。”
　　邬安瞥到了顾辞讶异的眼神，无奈说，“在下略微涉猎岐黄之术，这些药材总会见猎心喜而买回来的。”
　　顾辞羞窘的别开眼，挠了挠头，知晓自己误会了邬安。
　　“不过顾兄，车厢里有冠巾，可以用作遮掩头发，以便行动。先前事出从急，在下冒昧的先为顾兄换了衣装，见谅。”
　　“多谢邬先生。”顾辞默默说了句，回到车厢整理衣装了。
　　“顾兄唤我邬安即可。”邬安笑着补了一句。